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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温让。温让还在看书,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 裴寂把耳塞攥在手里。 他还发现自己桌上那几本没写的练习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手写的笔记,上面写着:“昨天的作业,我帮你抄了一份。你补上就行。” 裴寂盯着那行字看了看,拿起笔开始写。那些题他都会,之前只是没力气写。 十分钟,他把三天的作业全补完了。 他把笔记还给温让,温让接过去看都没看就塞进抽屉。 “你都不检查一下?”裴寂问。 温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又不是不会写,就是不想写。” 裴寂噎了一下。 那之后,温让从来不主动找裴寂聊天,也不会像别的同学那样凑过来问东问西。 他就是裴寂皱眉的时候把薄荷糖推过来,裴寂没记笔记的时候把自己那本默默放在桌角,自习课人多的时候把耳塞提前放好。 班上的同学很快就注意到了。 裴寂是出了名的冷,不说话不社交,下课就趴着。 可温让跟他坐了一个星期之后,裴寂看温让的时候,表情会松一点点。 就一点点,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有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 裴寂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离人群最远。 操场太吵了。 他站了十分钟就受不了了,跟体育老师说了句“头疼”,老师看他脸色白得吓人,让他先回教室。 教学楼很安静。裴寂上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他走到教室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教室里坐着一个人。 温让趴在桌上,脸枕在胳膊上,睡着了。 校服袖子被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裴寂走进来没有发出声音。他走到自己座位上,没有坐下,而是靠在窗边,面朝温让。 教室突然安静得不像话。 窗外操场上的喊声和哨声传进来,变得很远很模糊。 裴寂的耳朵里只剩下那平稳的呼吸声。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头不疼了,好像有人把那个一直嗡嗡响的开关关掉了。 他看着温让的脸,被胳膊挤得有点变形,嘴唇微微张着。他的目光从额头滑到鼻梁,又滑到那截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腕上。 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温让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像是要醒。裴寂猛地转过头,假装在看窗外。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快得有点吵,但他不觉得头疼。 温让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你怎么回来了?体育课还没结束吧。” 裴寂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吵。” 温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他站起来,走到裴寂旁边,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是挺吵的。”他说。 他没问裴寂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也没问刚才有没有看他。就站在裴寂旁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裴寂的余光里是温让校服上的褶皱和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薄荷糖的凉意还留在舌尖,耳塞在口袋里硌着他的掌心。 心跳还是很快,但这个声音不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四都是属于平行世界小短篇,甜甜的那种,内容不会很丰富
第171章 番外4-3 易感期特供(ABO) 裴寂把自己锁了三个小时。 走廊上,家庭医生老刘来回踱步,手里捏着报告单,额头上全是汗。 两个保镖贴着墙根站,大气不敢出。 裴家管事周叔五十三岁了,也见过不少场面,这会儿脸都是白的。 门板每隔一会儿就被砸一下,闷响震得门框掉灰。里头还夹杂着嘶吼,不像人声,像困兽。 老刘看看表,转头说:“不能再拖了。Enigma易感期本来就凶险,他这次比上个月还重。” 周管事擦汗:“镇静剂打了三针了,管用吗?” “管用就不会砸门了。”老刘叹气,“只能硬扛,除非……” “除非什么?” 老刘没说出来。除非有人能安抚他。 可裴寂是Enigma,信息素浓度是Alpha的好几倍,易感期更失控,之前两个Omega刚靠近三米就晕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周管事抬头,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过来。 浅灰色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着白瓷茶杯,冒着热气。步子不急不慢,表情很稳。 周管事皱眉:“温先生,您怎么来了?” 温让停下,点头:“周叔,怎么了?” “您还是回屋吧,裴先生现在……” “老刘说没人能靠近他。”温让打断他,语气不重,“我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 周管事一愣,看向老刘。老刘犹豫:“理论上是……但裴先生现在的状态……” 温让没再等,端着茶杯走到门前,敲了两下。 “裴先生。” 门里的动静停了一瞬,接着更凶地砸了一下,伴随低吼。温让听出来那是个“滚”字。 他握住门把手一拧。 门锁已经被砸坏了,一推就开。 房间里一片狼藉。 台灯瘪了,书架倒了,书散一地,窗帘扯下半截。 空气里雪松味浓得像结了冰,刺鼻发苦。 普通人站这儿估计已经头晕,温让什么感觉都没有。 裴寂蜷在最里面的角落。背靠墙,双膝曲起,头埋在臂弯里。 白色家居服皱巴巴的,领口扯开,锁骨下面几道红痕,那是指甲抓的,渗了血。 旁边一摊碎瓷片。 温让踩过碎纸,绕过倒地的台灯,走过去。步子不急,像平时去书房送茶。 在有三步远时,裴寂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瞳孔里像烧着火。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有干了的血痕。 温让又往前走了一步。 裴寂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出去。” “我给您倒了杯水。”温让说。 他把茶杯端在手里,热气还在冒。 安神茶,老刘给的配方。 裴寂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信息素从毛孔里往外溢,空气里的雪松味浓得发苦。 温让什么也没感觉到。他蹲下来,和裴寂平视。 “喝点水会好受些。” 裴寂盯着他,眼里的火烧得更旺。然后他把脸别过去了,额头抵在墙上,大口喘气。 温让没催,就那么蹲着,端茶杯。 过了十几秒,裴寂转回来。眼神里的攻击性退了一点,露出底下的痛苦。那种疼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 他看着温让,哑声说:“……很吵。” 温让知道。 他的病不只是易感期,听觉天生敏感,平时靠药物和信息素抑制剂撑着,一到易感期全崩。 所以他睡不着,越来越失控。 “我知道。”温让说,“所以您得喝水,不然嗓子会坏的。” 裴寂没动。温让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裴寂的手冰凉,指尖发抖。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不大,温度刚好,像暖水袋,不烫,就是温温的。没有用力,就是搭在上面。 温让把茶杯递过去。 裴寂看着杯子,又看温让。伸手接过去,手指还在抖,茶水晃荡。 温让没松手,两只手一起捧着,送到他唇边。 裴寂喝完了一整杯,呼吸渐渐平了。 老刘站在门口,嘴巴张着,眼珠子快掉出来。周管事在后面使劲往里看。两个保镖从墙根探出头。 房间里的雪松味还在,但不像刚才那么烈了。像暴风雪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风力从十级降到了五六级。 裴寂靠在墙角,眼睛半睁半闭。温让把空茶杯放地上,没走,就蹲在旁边。 过了大概两分钟,裴寂睁开眼。 血丝还在,但那股烧得人发疯的火退了。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温让:“你不怕?” “契约上说,我要负责让您安静下来。”温让说,“我在履行职责。” 裴寂盯着他,然后伸出手,抓住了温让的手腕。力道不大,攥得死紧,像在确认什么。温让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安静地等着。 裴寂慢慢松了力,手指搭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 老刘在门口咳了一声:“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裴寂没看他。过了几息,开口了,声音不大:“明天把东西搬到我隔壁。” 温让愣了一下。 裴寂已经闭上眼了。 老刘和周管事面面相觑。温让站起来,把手腕抽出来。 第二天一早,温让把东西搬到了裴寂隔壁。 裴寂坐在客厅沙发上,黑色家居袍,头发没打理,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他端着一杯黑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温让抱着纸箱走过去。 纸箱不大,几本书、一个台灯、两件衣服,还有那个白瓷茶杯。 温让放好东西出来,裴寂还坐在那儿,咖啡喝完了,杯子搁茶几上。 温让收了杯子去洗,放回柜子。 回来的时候裴寂看了他一眼。目光从脸上移到手上,又移开。 晚上,温让下楼倒水,路过书房看见灯还亮着。 裴寂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封面几个字他认出来了,是他们签的婚姻协议。 裴寂眉头皱着,呼吸不太稳。 温让走进去,轻轻抽走文件。 裴寂的手指攥得很紧,掰了一下才拿下来。他把文件放桌上,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拉开盖在他身上。 刚搭上去,裴寂的手就动了,猛地抓住了温让的手腕。力道不大,正好圈住。 温让低头看他。裴寂没醒,眉头还是皱着,但呼吸比刚才稳了。 温让等了几秒,试着抽手,没抽动。 裴寂的手扣在那儿,不松不紧。 温让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在旁边的矮凳上。 客厅很安静。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细细的,一下一下的。窗外有风,树枝刮在玻璃上,沙沙响。 温让靠进椅背里,看着裴寂的脸。 这张脸他在照片上见过很多次,冷峻,锋利,拒人千里。可现在睡着了,皱着眉,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干裂的地方结了痂,像个打架打输了的小子。 不知过了多久,裴寂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他翻了个身,毯子滑下来一半。温让站起来重新掖好,端着水杯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温让下楼做早饭。 他煎了两个蛋,热了牛奶,烤了吐司。 裴寂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换了干净衣服,头发也梳过。面前摆着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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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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