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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里安静得不太正常。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声都没有。 温让把手按在匕首上,放慢脚步。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在一片泥潭中央看见了几朵白花。他挽起裤腿踩着泥走过去,把花连根拔起来放进背篓。 五朵,够了。 他正准备往回走,安静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又短又急。 温让猛地转身。 雾气里站着好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和旗子,旗面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 “哟,还挺警觉。”雾气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慢悠悠的,“剑尊身边的小药童,果然不一般。” 温让往后退了一步,手攥紧匕首。 “你们谁啊?”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你不用管我们是谁。跟我们走就行,保证不伤你。” 温让脑子转得飞快。这些人知道他是谁,也知道裴寂,肯定不是碰巧遇上,是冲着他来的。 “找错人了,”温让说,“我就是个采药的。” 那人笑了一声,笑声在雾气里听着瘆人:“采药的?剑尊的首徒,玄天宗的核心弟子,跟人说自己是采药的?” 温让不再废话,从怀里摸出三张静心符往地上一拍。符纸落地,光芒一闪,撑起一道屏障。 “安静,跑!” 他转身就跑,踩着泥地往前冲。身后脚步声密集得像雨点,他们追过来了。 跑出十几丈,前面忽然竖起一道灰光。温让刹住脚,差点撞上去。 是阵法。 他蹲下来用手指探了一下,阵法手法不算高明,但范围太大了,他能在三十息之内破掉,但那些人不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 “温公子,别跑了。”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方圆三里都被封了,跑不出去的。” 温让站起来转过身。 七个人,呈扇形围过来。站在最前面那个就是刚才说话的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歪了歪头:“说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温让把灵力灌进匕首,匕首上亮起一层青光。 “不去。” 那人叹了口气,抬手一挥。 两个黑衣人从正面扑过来,刀光直劈温让面门。温让侧身躲过第一刀,反手用匕首格开第二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雾气里炸开,火星子溅了他一脸。 安静从旁边冲过来,一头撞在一个黑衣人的腰上,直接把那人撞得飞出去一丈远。 温让趁机从怀里摸出三块玉片往地上一丢。玉片碎成粉末,粉末里飘出白烟,在周围围成一圈。那些刺耳的声音被白烟一挡,弱了不少。 领头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面更大的旗子,旗面上画着骷髅头。 他把旗子举起来摇了一下,一股更强的音波冲出来,温让的白烟屏障像纸一样被撕碎,那些声音灌进脑子里,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温让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点。他伸手按住胸口的玉佩,灵力往里灌。 玉佩亮了。 一道剑光从玉佩里冲出来,带着裴寂特有的冷冽气息。 那剑光直奔最近的两个黑衣人,一个人肩膀被撕开一道口子摔在地上,另一个手臂抬不起来了。 领头人的脸色变了:“裴寂的剑气?” 他盯着温让胸口的玉佩,眼神从惊讶变成了贪婪。 “怪不得柳师姐那么惦记你。” 温让听见“柳师姐”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领头人看出他听懂了,笑了一声:“温公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乖乖跟我们走,少吃点苦头。” 温让撑着匕首站起来,腿还在抖:“做梦。” 领头人把大旗举起来又摇了一下,音波比刚才更猛。温让感觉脑子被人攥住了使劲往外拽,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 安静在他脚边发出凄厉的叫声,用头拱他的腿让他跑。 温让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静心符贴在额头上,灵力往里灌。符纸开始发烫,烫得他额头皮都快焦了,但脑子里的嗡鸣终于被压下去一点。 那七个人已经围到了三步之内。 领头人伸出手朝他抓过来。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忽然亮了。 阵法被触发了,光纹从泥地底下浮上来,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雾气开始翻涌,比刚才更浓更厚,温让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听见领头人在喊:“别慌!阵法是我们布的,他跑不了!” 但紧接着又听见那些黑衣人的喊叫声。 “老大,雾太大了!” “别乱跑!” 温让蹲下来把安静搂在怀里,它浑身发抖,鼻子在他脸上拱来拱去。 “没事,”温让小声说,“不怕。” 他闭上眼,试着用灵力去探阵法的脉络。他研究阵法这么多年,破个迷阵应该不难。 灵力刚探出去,就听见领头人的声音从雾气里飘出来:“温公子,别费劲了。这阵是我们宗主亲手布的,就凭你那点修为,破不了。” 温让没理他。 转了一圈,他的心就凉了。这阵法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复杂,纹路一层叠一层,他别说破,连从哪里下手都找不到。 安静在他怀里发抖,叫了一声。 那声音在雾气里传出去又被弹回来,一圈一圈地回荡。 温让听着那回声,忽然想起一件事,这阵法靠的是困住人的五感,但他又不是靠五感。 他把安静放下,盘腿坐好,闭上眼。 周身三尺之内,灵力开始缓缓流转。那些翻涌的雾气到了他身边忽然就慢了,在原地打转。 温让把“静域”往外扩。 他听见雾气里有人在骂:“怎么回事?阵法怎么卡住了?” “是那小子在搞鬼!” 温让咬着牙继续撑。每推一寸,灵力就像被人从身上活生生撕下来一块。 他的鼻子发酸,有温热的液体淌出来。他伸手一摸,是血。 安静在他身边急得直转圈。 “没事,”温让擦掉鼻血,声音有点哑,“再撑一会儿。” 就在他触碰到阵法边缘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阵眼在东南方向,离他不到三丈。 温让睁开眼正要站起来,雾气忽然炸了。 灰白色的雾气猛地往中间收缩,然后朝外爆开。气浪把温让掀翻在地,后背撞上枯树,疼得他眼前发黑。安静被推出去摔在泥地里,惨叫一声。 “安静!” 温让爬起来踉跄着跑过去,把安静从泥里拽出来。小鹿的左后腿伤了,站不稳,歪在他身上发抖。 他听见雾气里传来脚步声,好几个人。 那些黑衣人又围上来了。 “温公子,”领头人的声音慢悠悠的,“说了你跑不掉的。何必呢?” 温让把安静放下,撑着膝盖站起来,手按在匕首上。 “把玉佩交出来,跟我们走吧。这样对你,对剑尊,都好。” 温让攥紧匕首,把灵力全部灌进去。匕首上的青光亮得刺眼。 “做梦。” 领头人笑了一声,旗子又响了。 这一次的音波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狠狠砸在温让脑袋上。他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全是重影,膝盖一软跪倒在泥地里。 安静扑过来挡在他前面,朝雾气里发出嘶哑的叫声。 那些黑衣人从雾气里走出来,越来越近。 领头人伸出手,朝温让抓过来。 安静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额间那道金色的符文猛地亮起来,像一团火在烧。金光从它身上炸开,把方圆几丈的雾气全都驱散了。 黑衣人被金光刺得睁不开眼,纷纷往后退。 金光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安静脱力地倒在地上,喘着粗气,额间的符文黯淡下去。 温让扑过去把安静护在怀里。 雾气重新涌上来,比刚才更浓更厚。 黑衣人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温让抬起头,只看见灰白色的雾像墙一样围过来,越收越紧。 安静在他怀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包围圈,越来越小了。
第57章 及时雨?(3k) 雾气越来越浓。那些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脚步声密得像雨点。 温让抱着安静蹲在枯树底下,丹田里空荡荡的,匕首都快握不住了。领头那人从雾里走出来,低头看着他,伸手朝温让胸口那块玉佩抓过去。 白光炸了。 一道剑气从玉佩里冲出来,直奔最近的两个黑衣人。第一个人肩膀被撕开一道口子,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泥地里。第二个人躲了一下,剑气擦过手臂,袖子碎成布条,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领头人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两步。 “后退!都他妈后退!” 那些黑衣人往后退了几步,盯着温让胸口那块还在发光的玉佩,眼睛里全是忌惮。 领头人盯着玉佩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从袖子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黑旗子。旗面上绣着骷髅头,眼眶里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珠子。 他把旗子举起来摇了摇。 但温让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往前栽,膝盖磕在泥地里。 鼻血滴在泥水里,红得刺眼。安静在他怀里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弱。 领头人收起旗子,蹲下来,手指碰到玉佩的边缘。 就在这时,头顶的雾气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沼泽上,照在那些黑衣人惊恐的脸上。 一道白影从裂缝里冲出来。 温让只看见白光砸进那群黑衣人中间,然后就是一声巨响,泥水炸起来三丈高。黑衣人被气浪掀飞了两个,剩下的拼命往后退。 泥水落下来砸在温让头上、身上。他眯着眼往那边看,看见一个人站在泥坑中间。 白衣,白发,腰间佩剑。 是裴寂。 温让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师尊”。 裴寂没看他,他背对着温让站在那儿,手指搭在剑柄上,周身气息冷得像腊月的风。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领头人的声音变了调,往后退了一步,手攥着那面黑旗子,“从玄天宗到这里……” 裴寂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群黑衣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有人刀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手抖得捡不起来。 领头人咬牙举起旗子,朝裴寂摇了一下。 无声的音波撞过去。裴寂的身体晃了一下,搭在剑柄上的手指收紧,但脚步没停,又往前走了一步。 领头人的脸色白得像纸,把旗子举得更高,摇得更猛。那面黑旗子在他手里抖得像筛糠,旗面上的骷髅头像活了一样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刺进耳朵里,温让感觉脑子被人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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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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