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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台阶上,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温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去药圃转了一圈。紫丹参已经缓过来了,叶子支棱着,看着精神。 他蹲下来摸了摸土,不干不湿,正好。 他站起来,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裴寂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药圃边上,低头看着那些刚冒头的嫩苗。 “师尊,您看,这株是月见草,晚上开花,您要是睡不着,可以出来看看。这株是宁神花,泡茶喝安神。这株是……” “紫丹参。”裴寂接了一句。 温让眨了眨眼:“您怎么知道?” 裴寂没回答,转身往回走。 温让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师尊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爱说话。 晚饭温让做了个清炒时蔬,又煮了一碗菌菇汤。 裴寂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动了几筷子。温让看着他吃完,心里踏实了不少。 吃完饭,温让收拾了碗筷,又把明天的药材备好。 今天新到的紫丹参需要处理,他把根须剪下来,切成薄片,摊在竹匾上晾着。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透了。 温让回到自己屋里,点了一盏灯,翻开借来的防御阵法书,看得入神。 书上的阵法比他之前学的复杂得多,一环扣一环,稍微错一点就全废了。 他用笔在纸上画了又画,改了又改,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个时辰。 脖子酸了,他揉了揉后颈,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杯茶。 茶还冒着热气。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门口。门开着,走廊上没人。 温让端起来喝了一口,是安神茶。茶叶放得不多,味道很淡,刚好是他喜欢的浓度。 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茶汤,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又看了一会儿书,温让把桌上的纸笔收好,端着空茶杯往外走。 路过裴寂房间的时候,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烛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往里看了一眼。 裴寂坐在床边,正拿着那把本命灵剑慢慢擦拭,剑身上映着烛光,一明一暗。 他没出声,轻轻走开了。 回到自己屋里,温让把配药的工具摆出来。明天要用的几味药材需要提前处理,他戴上手套,开始切药。 今天切的是一种根茎类的药材,质地硬,不太好切。 温让低着头,一刀一刀,切得很仔细。 切着切着,手指忽然一滑。 刀锋擦过指尖,一道小口子裂开了,血珠立刻渗出来。 “嘶——” 温让条件反射地缩手,还没来得及把手指放进嘴里,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 裴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温让挣了一下没挣开。 裴寂低着头,死死盯着那道伤口,眉头拧得死紧,眼底有暗沉的东西在翻涌。 “师尊?您怎么……” 话没说完。 裴寂低下头,把他受伤的指尖**了嘴里。 温让整个人僵住了。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有什么*****轻轻拂过伤口,把那点血珠*去了。不是疼,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酥麻,从指尖一路窜上来,直冲心口。 裴寂**手指,微微抬眼看他。 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温让僵住的表情,也映着跳动的烛火。 温让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裴寂的耳朵尖慢慢泛上一层薄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脸颊。 可他没有松口,也没有松手,就这么**温让的指尖,抬眼看着他。 温让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药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炉子上药罐咕嘟咕嘟的响声,和两个人交错在一起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有6.1k了,今天就两章哦,字数是够的
第144章 雨夜惊雷 那晚之后,气氛就变了。 温让说不上来哪儿变了,但就是哪儿都不对劲。 裴寂什么都没说,可温让觉得师尊那双眼睛比以前更厉害了。以前是看得人发冷,现在是看得人心慌。 他决定离远点。 也不是躲,就是……保持距离。 裴寂还是什么都没说。可温让总觉得师尊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沉,像一潭水,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第三天傍晚,温让从阵法堂回来,路过裴寂房间门口。 门开着,裴寂坐在窗边,手里没拿书,也没拿剑,就坐着。 窗外是暮色,灰蒙蒙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看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温让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走进去,把借来的书放在桌上。 他挑了一本最厚的,翻开搁在裴寂手边,然后靠着桌腿坐下来,看自己的防御阵法书。 两个人各看各的,谁也不说话。 天越来越暗,书上的字快看不清了。温让凑近书页,皱着眉头使劲辨认。忽然“啪”一声,裴寂站起来点了油灯,昏黄的光晕开,又回到窗边坐下。 温让抬头看了他一眼,裴寂没看他。烛光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温让低下头,看了半天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又过了两天,雨来了。 雨点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风也大,把院子里的药圃吹得东倒西歪。温让冒雨跑出去,拿竹竿和布条给嫩苗搭了个棚子,浑身湿透了才跑回来。 安静跟在他脚边,被雨浇得毛发贴在身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温让蹲下来拿干布给它擦毛:“让你别跟,非跟。” 安静哼唧着往他怀里拱,他把它裹进布里抱起来放回窝里,转身往厨房走。 灶台里还有余火,他添了两根柴,把砂锅放上去。 安神茶的方子闭着眼睛都能配。他守在灶台边上,砂锅盖子被蒸汽顶着,一下一下地跳。 雷声从远处滚过来,轰隆隆作响,闷闷地压在头顶。一道闪电劈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惨白。 温让端了茶往裴寂房间走。走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师尊,弟子熬了安神茶。”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温让推门进去。裴寂坐在窗边,肩膀绷得很紧,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烛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眼神很空,像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 温让把茶碗放在桌上:“师尊,茶趁热喝。” 裴寂没动。 温让站在那里,看着他,心里揪了一下。 他想起裴寂说过月圆之夜状态不稳,可今晚不是月圆,是雨夜。 雷声、闪电、暴雨…… 这些东西对师尊来说,是不是也一样难熬? 他不知道。可他看得出来,师尊现在很难受。 温让往前迈了一步,走到裴寂身后。他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裴寂的腰。 裴寂的身体猛地一僵。 温让把脸贴在裴寂的背上,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他有点凉的体温和绷紧的肌肉。 “师尊,”温让的声音闷闷的,贴着衣料传出来,“雨很大,雷很吵。” 裴寂的呼吸变了,不再平稳克制,而是微微急促起来。 “但我在,”温让说,收紧了手臂,“这里很安静。” 裴寂的身体在发抖。 “师尊,”温让把脸埋得更深,“别一个人扛着。” 裴寂的手慢慢抬起来,覆在温让环在他腰间的手上。 那只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可握住的力道却很紧。他把温让的手握在掌心里,一根一根手指,慢慢扣进去。 十指交握。 温让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寂没有说话,可他把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靠在温让怀里,把一部分重量交给了身后的人。 窗外,雷声还在滚,雨还在下,风把芭蕉叶打得啪啪响。 可屋里很安静。 烛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裴寂闭上眼,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温让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 可他的怀抱很稳,手臂圈在裴寂腰间,力度不轻不重,刚好把人拢住。 “师尊,”温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以后雷雨天,弟子都陪着您。” 裴寂没有说话,可他的手又紧了紧。 温让低下头,把下巴搁在裴寂的肩窝里。 这个姿势让他能看见裴寂的侧脸,睫毛微微垂着,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道浅灰色的魔纹从眼角延伸下来,像一道旧伤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雪夜。 师尊浑身是血,蜷在雪地里发抖。 他走过去,伸出手,问他冷不冷。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这个人很疼,疼得快要碎了。 现在他知道了。 他在做的,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件事。 温让闭上眼,把脸贴在裴寂的颈侧。呼吸交缠在一起,心跳也交缠在一起。窗外的雷声渐渐远了,雨声也小了。 窗外雷声滚滚,雨打芭蕉。 窗内,两人静静相拥,身影在烛光中融为一体。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交织成最安宁的乐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除夕 除夕夜,两个人在家守岁。温让在厨房包饺子,裴寂站在旁边看。 温让:能不能别光看着,帮忙啊。 裴寂拿起一张饺子皮,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裴寂:不会。 温让(递给他一张皮):我教你。 裴寂接过去,温让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放馅捏边。裴寂的手比他的大一圈,被他的手指按着,乖得不像话。 温让:这样,捏一下…… 裴寂低头看着他,没看饺子。 温让(抬头):你看饺子…… 裴寂低头,在他嘴上碰了一下。 温让手里的饺子掉在案板上。 裴寂(退开一点,面无表情):馅放多了。 温让:你…… 裴寂又低头,这次没碰嘴,碰的是他嘴角。嘴唇蹭过去,带起一片酥麻。 温让(耳朵烧起来了):裴寂! 裴寂:嗯。 温让:你在干什么。 裴寂:学包饺子。 温让:包饺子是亲嘴吗!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不是? 温让被他气笑了,攥着他衣领把他拽下来,亲了一下。 裴寂愣了一瞬,然后把他圈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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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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