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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黑感动地挤出两泡泪:“所以少君,你是为了人家才留下来的吗?” 当然不是。 傅徵心平气和地回应:“你知道就好。” 不黑疑惑道:“这主仆契不是少君发明的吗?少君不能解开吗?” 傅徵缓慢地摇了下头:“无解,本就是奔着压制妖族去的,我又如何会给妖族留下后手?” 没想到如今却应在他自己身上。 傅徵好笑地勾起唇角,果真是天道好轮回,有趣极了。 蓦地,笑意顿在傅徵唇角,他的脑海里闯入一个暴躁不驯的人影,冲他歇斯底里地喊道:“傅徵!你通晓符咒之术,一定知道如何替我解了这禁术!” 国师眸光疏离,语气淡漠地回答:“无解。” 回忆总是猝不及防,傅徵努力挖掘着回忆里的蛛丝马迹,煜儿让他帮忙解决什么?禁术?什么禁术?他为何会说无解?这不像是他会说的话,对于后楚的国师而言,没有什么符咒术法是他解决不了的。 除非他不想。 不黑打断了傅徵的思绪,好奇问:“那少君是不是要和陛下经常贴贴了?” 傅徵顿住,“……” 不黑苦恼道:“可是陛下凶神恶煞的,他会允许少君靠近吗?”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傅徵毫不留情地打断不黑。 说到这里,不黑又开始头晕脑胀起来。 “瞧瞧瞧瞧瞧瞧瞧瞧!” 飞舞的五彩鸟儿从傅徵头顶盘桓而过,然后落在地上幻化成形,正是不久前挑衅傅徵的少女——彩铃。 彩铃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傅徵,不服气道:“陛下喜欢你这样的?” 傅徵眉梢微挑:“为何这般说?” 彩铃抱起手臂哼道:“陛下准你以人形靠近他!” 傅徵心想,那是因为逆徒不喜他的原形,他缓慢道:“这么说来,确实是。” “!”彩铃气出了一双鸡翅膀,她叽叽喳喳道:“你少得意!陛下从来都只把我们当灵宠,你也不会例外!” 傅徵颇为讶异地抬眸:“这么说来,后宫里的飞禽走兽…都只是飞禽走兽?” 他以为帝煜会混账到与妖族厮混,反正那厮也不记得什么是纪纲人伦。 彩铃哼道:“对啊,陛下养着玩儿的,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几十年前,有只蛇妖勾引陛下未遂,下场惨不忍睹嘞。” 傅徵:“……” 又是勾引,又是蛇妖,几乎全踩在帝煜的雷点上。 傅徵看向彩铃,问:“为何?陛下不行吗?” 彩铃无所谓道:“谁在乎,我们又不做那侍寝的活儿。” 傅徵:“……”什么意思?说得他好像很想做…打住!这逆徒后宫里的飞禽走兽简直跟他一样没脑子。 彩铃盯了傅徵片刻,然后把自己看脸红了,她用翅膀挡着脸,嘟囔道:“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傅徵微微一笑:“多谢姑娘。” 姑娘? 彩铃活了一百来岁,第一次有人…不,有妖,还是只跟陛下一样好看的妖,叫她姑娘? 这太让妖高兴了,要知道,她可是被帝煜喊了一百来年的彩鸡。 灵鸟展翅高飞,斑斓的翅膀在空中留下两道彩虹,她兴奋地飞来飞去。 “姑娘留步。”傅徵叫住彩铃。 彩铃保持着灵动的鸟儿姿态,问:“怎么了?” 傅徵道:“你可知九方将军在哪儿?”不黑看起来都奄奄一息了。 彩铃歪了歪鸟头:“你说九方溪啊?她可凶了。” 傅徵颔首:“有些事需要九方将军帮忙,但她好像不在宫中。” 彩铃主动道:“我可以帮你叫她过来,但我可不会白帮忙。” 傅徵了然道:“姑娘有何要求,可以尽管说。” 彩铃对傅徵这人模人样的行为举止十分满意,她道:“你见到陛下后,要说服陛下陪我玩,陛下都好久没陪我玩了。” “玩什么?”傅徵目光微凝。 彩铃展开翅膀,得意洋洋道:“捡金瓜子啊,说了你也不懂。” 傅徵心想,真把他当成能给帝煜吹枕边风的人了? 他从容颔首:“好。” 半盏茶的功夫后,九方溪匆忙赶来,她从傅徵手里接过不黑,歉疚道:“抱歉,我不知道。” 不黑始终很难受,直到感应到九方溪的气息,它才安稳地缩进壳里,睡了过去。 傅徵看到九方溪关切不黑的模样,稍感意外:“将军不排斥不黑了?” 九方溪笑了笑,如实道:“我虽不喜妖族,可先前逃出宫时,小王八确实帮过我,我欠它一句谢谢。” “至于主仆契,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试着相处,好在凡人寿数不过数十载,我困不了它太久。”九方溪语气平和道。 傅徵觉得有趣:“你讨厌妖?却在为妖着想?” 九方溪:“这世上的人与妖,皆有不得已之处。” 傅徵微微挑眉:“将军境界高深。” “也不一定高深,也许是我在恭维少君呢?”九方溪的指尖摩擦着不黑白玉般的龟壳,语速微微放缓。 傅徵:“恭维我?” 九方溪抬眸道:“少君也是妖。” 傅徵反应过来后笑了一声,他略微颔首:“倒也是。” “少君好似经常忘了自己是妖。”九方溪不经意地提起。 “……”傅徵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失去灵识多年,一时恢复,有些适应不来。” 九方溪忽然道:“可您对陛下却十分熟悉。” 傅徵背在身后的右手缓缓凝聚符咒,他漫不经心道:“哦?”九方溪发现什么了吗? “是缘分吗?”九方溪一改戒备之态,反而困惑地侧首。 傅徵掐灭指尖的符咒,莞尔一笑:“也许吧。”又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九方溪真心实意地问:“少君,我能困住不黑短短数十载,可是陛下能困住你多久?” 傅徵略显倦怠地放平唇角,回答:“好久罢。” 毕竟陛下真正做到了万寿无疆。 可能等到傅徵这具身体寿终正寝时,帝煜也还在无边无际地活着。 “我想说,缘分一场,就像我和不黑一样,您和陛下不必时时针锋相对,您…或许…可以陪着他呢?”九方溪小心翼翼地说。 她当然知道自家陛下算不上什么明君,可这鲛人少君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正人君子。 从她看到傅徵在血雨中朝帝煜无悲无喜地靠近时,她就隐隐有种感觉,这只妖也许是陛下的命数。 命数可大可小,全凭自己造化。 傅徵语调微冷:“你倒是对他忠心耿耿。” 九方溪微笑着摇头,语气认真道:“不只是我,少君,是整个九方氏。” “你很好。” 傅徵留下这样一句话,闪身离去,就在方才,一些回忆在他脑海里频频出现,他急需梳理。 再次睁开眼睛时,傅徵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反手凝聚出冰刃,狠绝地割向身前人的喉咙。 眼前人不闪不避,脆弱的脖颈距离锋利的冰刃不过几毫之遥,看清眼前人的五官后,傅徵急忙收手,调转刀刃的同时松开手,冰刃掉落在锦被上,化成一阵云烟, “你疯了吧!”傅徵怒道。 “你又杀不了朕。”帝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傅徵,眸中闪过几分兴味:“朕只是好奇。” 脑子有泡! 傅徵脸色不虞地问:“好奇什么?” 帝煜望着傅徵的床和锦被,微微挑眉:“鱼儿不是应该睡在水里,你为何睡在床上?” 傅徵:“……” 他没好气道:“入乡随俗,陛下满意这个回答吗?” 帝煜愉悦地托着下巴:“不满意,重新说。” 傅徵:“……” “呆头鱼。”帝煜好整以暇地评价。 傅徵被气笑了,他反问:“不如陛下说说,我为何睡在床上?” “因为床软。”帝煜理所应当道。 “……”傅徵深呼吸一口气,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 帝煜同情地看着傅徵:“你先前在南海,是不是只能睡在珊瑚上?或者是贝壳里?冰冰凉凉冷冷硬硬…” “陛下!”傅徵加重语气地唤了声,他抹了一把脸,心平气和地问:“陛下所来为何?” 帝煜顿了顿,回忆片刻后,他理直气壮道:“寡人不记得了。” 寡人?傅徵看他不仅是寡人,更是寡脸,俗称不要脸! 帝煜欣赏完鲛人薄怒的样子,这才大发慈悲地说:“主仆契已成,阿溪说你不跟朕贴贴就会死掉,朕来看看你是否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血色 傅徵张开双臂,面无表情地望着帝煜。 帝煜挑眉:“你莫不是被水泡发了脑袋,张开双臂作甚?以为自己是彩鸡能飞?” 傅徵:“……”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地弯起唇角,道:“陛下不是要贴吗?来。” 帝煜满眼嘲讽,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痴心妄想,你凭什么觉得朕会…” 熟悉的触感攀爬上帝煜的手腕,黑瞳因为这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漾起红晕,帝煜呼吸微滞,他正要闪身离开,却被一只手按住了的肩膀。 轻飘飘的力道似有万钧之力。 帝煜抬眸,瞳色因为动怒而被赤色彻底占据,他咬牙切齿道:“再对朕使用符咒,朕就杀了你!” 傅徵按着帝煜肩膀的手缓缓移动,直到指尖触碰到那已经结痂的咬痕上,微许清凉之力注入,帝煜不由得眯起眼睛,沉声道:“朕警告你,再不放开朕,朕就…” 傅徵及时松手。 肩膀上的万钧之力顷刻消失,帝煜狐疑抬眸,惊讶于傅徵的配合。 帝煜未曾注意到的是,他脖颈上的咬痕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蓝交加的鱼尾符。 傅徵若无其事地瞥过自己留下的印记,几不可见地挑起眉梢。 帝煜阴沉着脸说:“尾巴也松开。” 傅徵掀开眼皮看了眼帝煜的手腕,然后慢吞吞地蜷回尾巴尖,薄纱般的尾鳍轻飘飘地扫过帝煜的手背。 帝煜用力扯过锦被,狠狠地擦着手腕,“总有一天,朕要把你们有鳞片的妖怪全都杀光。” 傅徵索然无味地勾起唇角:“陛下怕鳞片?” “荒谬!朕为何要怕?”帝煜恶狠狠道:“还不快变回去!” 傅徵慢条斯理道:“我听彩铃说,陛下从不允许妖怪在你跟前现出原形。” 帝煜摆出一幅了然于心的模样,轻哼道:“妖就要有个妖的样子,不过是用来取悦朕的玩意儿,有什么资格幻化成人?” 傅徵笑了笑,“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陛下有什么隐疾。” 浊气凭空出现,警告性地围绕着傅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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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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