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煜暗忖,这小龙鱼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傅徵放下手中玩物,抬眸望进帝煜眼底,字字清晰:“我不会记错的,阿煜说的每句话,我都听得很认真,并且记在了心里。” 花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掩唇笑了起来,啧啧啧。 帝煜忍不住弯了下唇角,故作正经地夸赞:“那你很乖嘛。” 傅徵展颜一笑,点头肯定:“嗯,我很乖,阿煜喜欢。” 帝煜转头看向笑意拂面的花魇,问:“大长老活着的时候,可曾跟你提过鲛人秘境?” 花魇笑意僵在唇角,忙敛了神色躬身回话:“回陛下,倒是提过…几句。”她心头发虚,垂首时眼底飞快闪过算计,神色惶恐难掩。 帝煜一眼看穿她的隐瞒,语气不带半分玩笑:“再不说实话,朕便将你的狐尾毛薅得一根不剩。” “不行。”傅徵立刻竖起食指,一本正经地晃了晃,表示不赞同:“不可以摸。” 花魇当即“噗通”跪地,声音发颤:“请陛下恕罪!” “八十多年前,属下曾潜入涿鹿,盗取过魔息。” 帝煜眸光微沉,幽深眼眸缓缓眯起,周身威压骤然加重。 花魇吓得连连叩首,急声辩解:“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当年属下是受大长老胁迫,实属身不由己!” 帝煜沉声追问:“你曾进过崇明宫?” “属下万万不敢擅闯陛下寝宫!”花魇急忙抬头,回忆细节,“陛下莫非忘了?当年涿鹿魔气尚未归入崇明宫魔渊,帝陵与后山一带,本就常有魔息游荡……” 帝煜眉峰微蹙,尘封的记忆被唤醒,缓缓颔首:“朕确有几分印象。” “求陛下恕罪!”花魇再度叩首请罪。 帝煜语气转淡,不见喜怒:“如今你已是朕麾下之人,过往罪责既往不咎。老实回话,大长老命你盗取魔息,究竟意欲何为?” 花魇定了定神,如实回道:“属下只知他取走魔息后,便独自进入了南海秘境,其余内情一概不知。” 她竭力搜刮记忆,忽的灵光一闪,连忙补充:“对了!属下曾听闻,鲛人属极阴之体,亡故后魂魄会循着月鳞神树的指引往生…想来,此事定与少君的重生脱不了干系。” 帝煜被这一连串琐事搅得心绪烦躁。他素来行事果决,遇上棘手难题,向来只解决根源本身,从不迂回拖沓。 可此事偏偏牵扯傅徵,又与魔气纠葛,半分都糊弄不得。 魔气的根源,究竟在何处? 他抬手抵额,指腹用力揉着眉心。 看来唯有寻回遗失的记忆,才能拨开迷雾。可他的遗忘与旁人不同,并非失忆,而是自然而然地遗忘… 心头燥意翻涌。 周身浊气骤然躁动,丝丝缕缕凝作锋芒,又被他强行压下,无声昭示着帝王此刻的烦躁。 花魇悄然后退半步,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池中游鱼似也感知到周遭紧绷的气场,尽数摆尾窜至水畔最边缘,贴紧池壁不敢稍动。 傅徵放下手中的玩物,一步步地缓步上前,抬手覆住帝煜两侧太阳穴,微凉的指尖轻轻按压,“阿煜,不要着急。” 帝煜周身翻涌的浊气骤然一滞,狂躁的锋芒瞬间敛去大半。 他垂眸看向眼前人,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抬手覆上傅徵的手背,声音和缓:“怎么不玩了?” “你吓到它们了。”傅徵抬手指向池中游鱼。 花魇竭力缩起身形,将存在感压到最低,心底默默补了句:还有我。 帝煜指腹轻轻摩挲傅徵的手背,低声问:“也吓到你了吗?” “才没有,我不怕。”傅徵得意地扬起下巴。 帝煜唇角微扬,凑至他耳畔,用两人独能听见的音量低语:“朕有些…”稍作停顿,他抬眸认真望进傅徵眼底,坦诚道:“手足无措。” 在傅徵记忆里,嬴煜素来不擅应对这些弯弯绕绕,从前所有盘根错节的杂事,向来都是由傅徵一一处置妥当。 更遑论帝煜如今记忆残缺支离,始终无法将过往的脉络完整串联。 他坐拥万古绵长的岁月,此刻却偏偏困于这具凡躯,连记忆都受肉身桎梏,处处受限。 就连傅徵重归世间这一路,他也半分忙都没能帮上。 帝煜心口重重一沉,一股莫名的情绪漫过四肢百骸—— 滚烫的、带着费解的愧疚与惶然。 这是帝煜久未体会过的、属于凡人的软肋与脆弱。 傅徵轻轻晃了晃被握住的手,小声安抚:“没关系啊,反正你从小到大就是个笨孩子。” 帝煜:“……” 他扫了傅徵一眼——论心智,如今到底谁更像笨孩子。 心知傅徵现下的脑子,约莫也理不清眼前局面,帝煜的目光便意味深长地落在了花魇身上。 花魇脊背骤然一凉,当即绷直了身子。 帝煜终是将查清魔气源头、探明傅徵重生缘由的差事,交由花魇去办。 世人皆言狐族狡黠机敏、心思缜密,本就是办这类差事的合适人选。 知人善任嘛,陛下还是很懂的。 花魇满心郁卒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恭谨躬身领命,转身便要退下。 帝煜忽出声将她唤住,抬手掷出一物,正是她的乾坤袋。 袋身落入手心,花魇指尖微顿,只听帝王声线沉稳笃定:“此事若办得利落,日后你望月楼想开在何处便开在何处,而且朕另有重赏。” 花魇:“……” 心底冷哼一声,乾坤袋本就是她的东西,还想算作恩惠? 还谈什么重赏,不如好好照看好他那条宝贝鱼! 但她面上却依旧敛眉垂目,恭谨应道:“是。” 花魇退下后,殿内归于沉静。 帝煜对上傅徵眼底那点闷闷的郁色,当即开口许诺:“等回到涿鹿,朕将整座宝库都送你,那比那小狐狸的乾坤袋璀璨百倍。” 傅徵眸中郁色一扫而空,虽还有几分懵懂迟疑,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好叭。” 帝煜又故作高深地对傅徵道:“瞧见朕方才的手段了吗?这便叫知人善任,赏罚分明。” 傅徵睁圆了一双异色瞳,眸底亮得似盛了碎星,脆生生夸道:“阿煜好厉害!” 帝煜唇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教导意味:“这便是驭下之术。日后你若想执掌南海,要学的还多着呢。” 傅徵立刻道:“我不要驾驭下属,我要驾驭阿煜。” 帝煜眸中笑意漾开:“你倒是胆子大。驾驭住了朕,可不就是拿捏住了整个神州?” 傅徵似懂非懂地望着帝煜:“嗯?” “或者——”帝煜顺手抬起傅徵的下巴,对上他懵然但乖巧的目光,指尖暧昧地摩挲过傅徵唇角,气息压至傅徵耳畔,嗓音沉哑:“还有另外一种驾驭之法,你想试试吗?” 先前念及傅徵刚破壳,帝煜一直克制着分寸,未曾有过半分逾矩念头。 可秘境之中,这小龙鱼肆意妄为,半点不知收敛,几乎要将人做穿! 如今,陛下当然要变本加厉地将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鱼给拆吃入腹。 ------- 作者有话说:傅徵:厉害厉害,阿煜厉害 帝煜:抬头挺胸~朕就是很厉害
第178章 妖后 陛下知道小龙鱼很娇气, 可没想到他如此娇气! 眼泪珠子不要命地掉。 帝煜无奈吻去傅徵眼角的泪珠,轻叹道:“朕还没怎么碰你呢。” “那也疼!”傅徵垂眸,用眼皮碰了碰帝煜的嘴唇, 闷声道:“心里疼。” 帝煜一时语塞, 直接被气笑了。 明明是傅徵自己主动,把他往床上勾, 真被他按在床上时,又开始哼哼唧唧耍赖,一会儿喊疼一会儿又怕。 帝煜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傅徵, 看着他故意挤出的两滴眼泪, 问:“那怎样你才会不疼?” 傅徵抬眸,亲了亲帝煜的下巴, 泪眼婆娑地问:“像在树下那样…不行吗?阿煜也很舒服的。” 帝煜又听笑了:“你哪里看出朕舒服的?” “不舒服吗?”傅徵凑近帝煜,天真无邪地望着他:“当时阿煜的腿缠在我的尾巴上, 特别…” 帝煜捂住了傅徵的嘴巴,咬牙道:“那是因为树下面是万丈深渊, 朕怕掉下去。” 傅徵轻轻柔柔地搂住帝煜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尽数缠绕在帝煜耳畔,“是的呀, 我能感受到, 那时候的阿煜有些害怕。” 帝煜眯起眼睛, “是朕的错觉吗?你似乎一直在试图激怒朕。” “我以为,阿煜喜欢强取豪夺。” 宛如海妖的人抬眸望他,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笑意却清艳灼人。 那一瞬,帝煜心头猛地一紧,竟错觉傅徵已寻回所有记忆。 他低低唤了一声:“傅徵。” 傅徵定定看着他, 轻轻应了声:“嗯。”眼底依旧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分明还是那条傻气的小龙鱼。 帝煜低笑出声,阖了阖眼,俯身轻吮咬他的下唇,动作珍重如触碰绝世珍宝,嗓音沉哑:“看来无论何时,你都是个混蛋。” 傅徵扬起下巴,迫不及待地咬住帝煜的舌尖,不乐意地嘟囔:“你骂我…你才是坏蛋…” 后来,傅徵的眼泪珠子还是掉个不停,可是陛下已经很温柔了,他只能一边吻去傅徵的泪珠,一边耐心哄着人。 平日里从不轻易出口的话,此刻一句句倾吐而出。 傅徵听着听着便收了泪,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帝煜,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异色瞳时而含泪,时而化为竖瞳。 “阿煜,我…”傅徵眉心难耐地皱起,又缓缓舒展开来,透出一丝丝愉悦,断断续续道:“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并不讨厌,有些喜欢。” 帝煜动作一顿,低头吻住了那张非要讲话的嘴。 喘息间隙,傅徵瞥见帝煜耳尖泛红,他立刻心领神会,偏头躲开湿热的吻,贴着帝煜耳边悄声道:“阿煜很厉害。” 耳尖的红意瞬间烧得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帝煜喉间一紧,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强势地再次堵住傅徵的嘴巴,连呼吸都带着乱了分寸的灼热,“闭嘴!” 傅徵含着笑与他亲吻,眼底亮得狡黠,像是忽然寻到了顶有趣的乐子。 “嗯…这里…” “阿煜身上好暖…” “阿煜亲得我很舒服。” “我最喜欢阿煜。” “喜欢和阿煜… “生小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7 首页 上一页 2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