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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徵散漫逗弄的笑意尽数敛去,异色眼眸倏然收紧,化作狭长冷锐的竖瞳,又极快敛去,恢复如常。 他的心头先漫开一阵细密的疼,随即又被汹涌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傅徵缓缓抚住帝煜的后颈,动作温柔至极,眼底盛着全然的纵容。 此刻别说区区所求,但凡帝煜想要的、期盼的,他都愿一一应允。 傅徵唇瓣轻蹭过帝煜的鬓角,细密轻柔的吻逐一落下。 先覆上帝煜眼睫,再落于挺直的鼻梁,最后微微收力,轻柔舔开帝煜微敞的唇瓣,然后控制不住地用力舔咬。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的刹那,帝煜非但没有半分退却,反倒彻底撕破温存的界限,强势反压回去。 帝煜任由唇间伤口渗出血息,借着相缠的间隙步步紧压,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占有欲,疯狂掠夺属于傅徵的一切气息—— 他在清醒地、拥有傅徵。 尝到血腥的刹那,傅徵手臂骤然绷紧,蛰伏的妖性本能轰然翻涌。 心底生出一股汹涌的、原始的渴求,几乎要将傅徵的理智彻底吞没。他想将帝煜拆骨入腹,完完全全、不留余地的吞噬与独占。 两人各怀极致的占有欲,一者强势掠夺,一者本能吞噬,在浓稠浊气包裹的狭小天地里,暗流汹涌,彼此死死纠缠制衡。 傅徵原本还打算放出鱼尾挑逗帝煜,可他看帝煜如此动情,心想还是算了。 他的小徒弟,好不容易外放一次情绪,若真惹恼了,还得他亲自哄。 当然了,哄徒弟也是一种乐趣。 还是等日后再细细品味罢。 事后,帝煜神色餍足地搂着傅徵,再没了不敢触碰的距离感。 他下意识避开四周弥漫的浊气,视线刻意闪躲,不愿多看。 傅徵一眼看穿他这点小心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害羞?” 帝煜微顿,若无其事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朕为何要害羞?方才你我二人在浊气内,又没有被、被那些魔气瞧见!即便被瞧见了又如何?神州是朕的!朕愿意在哪里寻欢作乐就在哪里寻欢作乐。莫说是这里,即便是帝陵的列祖列宗跟前,朕若来了兴致,他们也得通通…” 话没说完,傅徵直接抬手捂住他的嘴。 得,又开始大放厥词了,准是害羞了。 帝煜蹙起眉,不满地盯着傅徵,却任由嘴巴被捂着。 傅徵一脸无奈,松开手在帝煜唇上亲了一口。 帝煜竟然后仰身体,意欲躲开。 傅徵立刻蹙眉:“你躲什么?” “你牙齿太锋利了。”陛下嘴巴里面现在还疼着。 更要命的是,鲛人唾液自带愈合效果。方才全程,陛下的嘴巴就在被咬破和快速复原之间反复拉扯,又疼又怪,格外磨人。 傅徵眉心舒展,不由分说地捧住帝煜的脸,劝哄道:“张开嘴巴,我看看。” 帝煜自然而然地张开嘴巴。 微敞的唇色泛着泛红的湿意,唇瓣交错遍布深浅错落的咬痕,原本利落饱满的唇形被揉出破碎的张力,冷邃气场混着浓烈的凌虐感,反差极具冲击力。 傅徵的目光沉沉落定,视线一寸寸描摹过那片泛红破损的唇。 指尖不自觉收紧,掌心贴着温热的脸颊,喉间悄然发紧。 他放缓语调,轻声哄诱:“亲一亲好不好?我轻轻的。” 帝煜警惕片刻,还是慢条斯理地点了下头:“不准再咬。” 傅徵微微挑眉,笑意温和撩人:“下次,陛下可以咬回来。” 帝煜抬眼,神色微妙又古怪,总觉得傅徵的话大有深意。 话说这个“咬”它正经吗? 不正经也没关系。 反正陛下也很不正经。 两人插科打诨的间隙,傅徵布下的阵法已然成型,周遭四散的魔气被稳稳收拢、禁锢。 他收敛笑意,指尖扣住帝煜的手,“走吧,去解决最后一桩事。” 帝煜眉梢一挑,语气笃定:“杀掉鹭彤的仇人?朕猜这并不简单。否则,鹭彤自己就做了。” 傅徵只淡淡笑着,不置一词。 帝煜轻啧一声,抬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腰,追问:“笑什么?朕猜错了?” 傅徵摇头浅笑,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打趣:“我家陛下真是聪明。” 帝煜眯起漆黑的眸子,盯着傅徵琢磨:“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傅徵无辜道:“你这么好,我还不能夸你啦?” 帝煜一言难尽地望着傅徵:“……” 傅徵放缓脚步,语气难得沉缓,带了点怅然的反思:“我在想,若是当初能多肯定你一些,后来的所有事,会不会截然不同?” 帝煜语气散漫道:“那你收获的,只会是一个年少拔尖的徒弟,而非与你针锋相对、纠缠不休的恋人。先生,你如何选呢?” “我自然是——都要。” 傅徵眉峰微挑,唇角噙着淡笑,不答不辩。过往种种重叠交错,徒弟与爱人,他从头到尾,尽数得偿。 帝煜轻笑:“看吧,先生,你就喜欢朕反抗你的样子。” ------- 作者有话说:国师斥责陛下时 陛下:狂霸酷炫拽(朕没错!) 国师夸夸陛下时 陛下:他吃错药了? 国师:想陛下
第190章 局势 太珩山内, 山风静谧,林间雾气萦绕不散。 况御风盘膝端坐在青石上,周身灵气流转绵长。 羽岸静坐一旁, 循着他的气息沉下心神, 稳稳调息,一点一点稳固着自身妖元。 不远处, 雪狼蜷卧在落满松针的草地间,四肢收拢,眉眼轻阖, 正在浅眠静养。 山林本是一派安宁无扰, 天地间只剩风声与微弱的灵气流动声。 陡然间,远方天际隐隐传来一阵莫名异动, 气息动荡,方向分明直指涿鹿。 羽岸心头一凛, 瞬间警觉,头顶倏地冒出一对雪白的兔子耳朵, 他凝神朝着涿鹿的方向仔细探听动静。 况御风依旧双目轻阖,周身灵气不曾紊乱分毫,语气平静无波:“近来魔气四处溢散频频作祟, 天下各宗门修士齐聚, 以恒胤剑尊为首, 已然动身入京,面谒人皇。” 羽岸闻言, 眉头骤然拧紧,语气带着几分沉凝与警惕:“到底是诚心觐见?还是变相逼宫?” 蜷卧在地的雪狼妖寒凌闻声也缓缓睁开冰蓝色眼眸,起身抖了抖满身银白皮毛,低沉的兽吼压在喉间, 满是戒备。 况御风这才缓缓睁开眼,望向远方天际:“谁知道呢?只怕神州又要不太平。” 羽岸侧过身,看向况御风,询问:“师父为何不随他们同去?我记得恒胤剑尊早前分明给太珩山送过印信,特意邀你一道入京。” 况御风语气平和道:“太珩山离不开人。” 羽岸不解道:“虽说陛下行事无端不近人情,可他确实护住了人族基业,使人族绵延至今。为何这么多修行之人容不下他?” 况御风目光淡望向涿鹿方向,“因为害怕。” 山风扫过松林,他目光悠远,淡淡剖析:“人心本就复杂,贪妄、野心、不甘,从来都刻在骨子里。” “寻常人畏惧高高在上的强权,而那些得道的修士,更是如此。他们修行一生,自视清高,自认已跳出红尘俗世,本该由他们左右天地格局、拿捏人间走向。” “可偏偏出现一个道统之外的权威存在。” “他们怕这份至高无上的权威无从撼动、无从制衡,怕永远被压在下面、没法掌控世道。” 羽岸若有所思开口:“他们对陛下的忌惮,好像与妖族对陛下的忌惮…不一样。师父,反对陛下的人…是坏人吗?” “坏人么?”况御风缓缓敛下眼眸,语声旷远平淡:“他们之中,大部分人以庇护苍生、守护弱小为立身之本。” 羽岸皱着眉,满脸困惑:“我想不通。” “你本是妖,何必深陷人心纠葛,自寻烦恼?”况御风一针见血地道破,而后含笑抬手,温和抚了抚羽岸的头顶。 羽岸故作老成地叹气:“由此可见,人性之复杂啊。” 说罢,他偏头望向况御风,认真问道:“所以师父才不想掺和这场纷争?” 人心这般诡谲算计,他师父才不屑于卷入其中。 况御风淡然一笑:“我人微言轻,左右不了局势。” 羽岸又是一声长叹,而后忧心忡忡地望着涿鹿的方向。 况御风瞧他一眼,了然道:“你想去找他们?” 羽岸挠了挠头,不自在地看向况御风:“不知为何…总是有些不想让少君与陛下孤军奋战。” 况御风唇角漾开浅淡笑意,语气从容豁达:“你本是妖,不受山规拘束,来去皆由自己心意,只管随心去做便好。” 羽岸惊喜地瞪大眼睛:“师父!” 况御风语重心长地交代:“还是那句话,不求行事圆满,但求问心无愧。” “是!弟子记下了。”羽岸用力抱住雪狼的脑袋,“寒凌,我们去找陛下与少君!” 雪狼发出一声愉悦的呜咽,张口衔住羽岸,轻轻一揽便将他稳妥驮上脊背,旋即振起长风,朝着鹤洲的方向疾驰飞去。 待一人一狼赶至鹤洲,放眼望去,四下竟空荡荡杳无人迹。 “人呢?鹭彤妖尊何在?” “妖尊!” “我们正要前往涿鹿,您可愿同我们一道?” 羽岸四处寻了一圈,始终不见半分人影,不由得怅然开口:“本还想着能请妖尊同行,也好给我们拿拿主意。” 身旁寒凌低低呜咽一声,满是遗憾。 就在这时,一阵焦灼的呼喊骤然传来:“兔子!兔子!!!” 寒凌耳朵猛地竖起,立刻转头望向一旁参天古木。 只见树下藤蔓交错盘绕,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笼中一只九尾狐焦躁地来回踱步,脚边还散落着一堆啃尽的鸡骨。 “兔子!快救我出去!赶紧救我!!!” 羽岸快步走上前,迟疑开口:“…花魇姑娘?” “是我是我!别耽搁了,快把我放出去,我必须立刻去找少君和陛下!”花魇一边急声催促,嘴里还叼着半只没吃完的烧鸡。 羽岸蹲下身,仔细打量藤蔓结成的牢笼,问道:“我们也正要去往涿鹿,你怎会被困在此地?鹭彤妖尊又去了何处?” “别提她了!我就是被她强行关在这里的。” 趁着羽岸抬手施法拆解藤蔓的间隙,花魇三言两语讲明原委:自己勘破魔气源头之后,便被鹭彤不由分说扣下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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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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