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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愈发急促,胸腔剧烈起伏,吸入的空气全是腥腐味,呛得喉咙生疼,肺部如同火烧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随着血液不断流失,身体渐渐变得沉重,意识也开始出现些许恍惚。 好几次,怪兽的利爪都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只差分毫,便会刺穿他的咽喉。 为什么?为什么杀不完? 啊,那就战斗,不停战斗,杀光眼前的怪兽,撑到最后一刻! 每当痛感快要淹没意识时,他便会死死握紧剑柄,将这份剧痛,化作挥剑的力道,眼神里的坚定愈发浓烈,猩红的血丝布满双眼,却依旧死死盯着眼前的兽潮,没有一丝退缩和怯懦。 江霁岚,不要倒下,千万不要倒下啊。 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脚下的怪兽尸体越堆越高,渐渐堆成一座小山,江霁岚站在尸山之上,脚下是还在抽搐的兽躯,四周是依旧疯狂扑来的兽潮,头顶是厚重粘稠的灰雾,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战神。 长剑在他手中依旧散发光芒,握着剑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分毫。 他的嘴角时不时溢出鲜血,那是之前被空间乱流震伤的内伤,在高强度战斗下,再次发作,内伤外伤交织在一起,痛苦翻倍,可他依旧咬着牙继续战斗。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是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亦或是更久,灰雾中的兽潮依旧没有尽头,嘶吼声从未停止,黑色的潮水依旧源源不断。 仿佛永远杀不完,灭不尽。 江霁岚早已彻底力竭,全凭一口不屈的意志在硬撑。 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那是体力耗尽、身躯难以支撑的信号,可他猛地咬牙,浑身肌肉绷紧,硬生生将弯曲的膝盖挺直,这一下动作,牵扯到全身所有伤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身前的兽尸上。 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几乎完全被血水遮挡,只能隐约看到眼前晃动的黑影,双手早已麻木,只剩下战斗本能,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灰暗的空间,早已被黑红相间的鲜血染成暗红,遍地都是怪兽的尸骸,腥气冲天,恶臭弥漫,这片曾经死寂的秘境,早已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而江霁岚,就站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上,满身伤痕,精疲力尽,却依旧如同一尊不倒的战神,守着自己的战士之魂,守着那份永不屈服的意志,迎着无边无际的兽潮,准备挥出下一剑。 哪怕下一秒,他会被兽潮吞噬,会陨落于此,他也会握着剑,站着战斗,绝不倒下,绝不屈服。 此生为战,至死方休。 他的身影,在漫天灰雾与滔天兽潮中,显得那般单薄,却又那般伟岸。 天地间只剩挥剑的破风声响,兽吼、血落、心跳,交织成绝境战歌。整个虚空早已被血染成暗红,尸骸遍地,腥气冲天。 但剑未断,人未倒,傲骨未折。 来啊,来啊! 不是想要我死吗? 那就来个试试! 看我能不能宰了你们!
第179章 不,别救我。 江霁岚感觉自己倒下的时候是从悬崖上坠落,风在耳边尖啸,裹挟着破空锐响,像无数只恶鬼张开嘴同时尖叫,刺耳得要刺穿耳膜。 身体骤然失重,五脏六腑都翻涌着往上提,心脏被反复拉扯,疼得他几乎窒息。 头顶的天空飞速远去,脚下的景物不断放大,他以为自己终将撞向坚硬的大地,粉身碎骨。 不对,不是大地。 是翻涌着暗浪的水面! 身体狠狠砸进冰冷的湖水之中。 水流轰鸣,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感知。 刺骨的湖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涌进他的口鼻,顺着喉咙灌进肺里,每一寸水流都化作细密的冰针,扎得呼吸道与肺叶剧痛难忍。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瞬间被炸成无数碎片,又在濒死的本能里,艰难地一点点拼凑回来。 他在水里飞速下沉,像一块被掷入深渊的顽石,往黑暗深处坠去。 周遭的水是浓稠的墨色,望不见水底,也触不到天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徒劳地张开手指,指尖划过冰凉的水流,却握不住一丝一毫的支撑。 他想嘶吼,想呼救,可张开嘴只有湖水灌入,喉咙里堵满腥甜与冰冷,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沉了多久,也许是短短几秒,也许是漫长的几分钟,甚至是几个小时。 直到忘记了曾经的世界,是否安静得失去呼吸。 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死寂世界里,时间彻底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疼痛,缠绕着他残破的身体。 然后,他猛地触到了底。 却不是柔软温润的泥沙,是尖锐坚硬、棱角硌人的碎石。 锋利的碎石瞬间扎进他的后背、肩膀,狠狠嵌入早已断裂的骨缝之中,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控制不住地蜷缩起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因疼痛而剧烈颤抖。 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死死压住他的胸口,碾着他破损的肺叶,逼着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依旧艰难地跳动。 一口混着鲜血的湖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是身体濒死的本能反应。 血水在脸边的碎石上缓缓洇开,顺着石缝蔓延,像一朵在黑暗中凄然绽放的花,妖异又脆弱。 他想大口大口地喘息,可是不能,感觉马上就要窒息了。 原来是这样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是水腥味的。 而且,这种感觉好可怕,好像再也不能喘息了。 身下的碎石突然崩塌,他骤然跌入另一片空间。 细碎的石粒簌簌滑落,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裹挟着沙砾狠狠掠过他的脸颊,细小的沙粒打在皮肤上,疼得他皮肤发麻。 这里的风从无半分温柔,全是淬了锋芒的利刃,割着他每一寸裸露的肌肤,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刺鼻又浓烈,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自己身上涌出的血。 他拼尽全力想挪动分毫,可丝毫动弹不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他用尽力气,手指在碎石上狠狠一抠,指甲瞬间断裂,指尖立刻渗出血珠,钻心的疼让他眉心紧锁。 他又试着蹬了蹬腿,膝盖重重撞在坚硬的石块上,闷痛瞬间袭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费力地睁着眼,眼前却依旧一片模糊,头顶没有澄澈的天空,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蒙蒙光晕,仿佛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滚滚浓烟遮蔽了所有光亮,天地间只剩一片荒芜的灰暗。 怎么回事?难道是又掉回来最初的地方了吗? 这里是人间还是炼狱? 哈,还真是悲惨啊。 事到如今才看透这一点吗? 真的太不像话了。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他的后脑,女孩好像在哭着呼唤他,眼泪都落在了他的脸上,那声音忽近忽远:“队长!队长……别睡……我救你,我马上用治愈术救你……” 温热柔软,鲜活的暖意,一点点渗透他冰冷的肌肤。 那温度从缓缓钻进断裂的骨缝之中。 伤口愈合的疼痛感也随之一起到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江霁岚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自私的恐惧。 不,别救我。 我好不容易快要变得自在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女孩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又看到这个灰色的世界了。 一次A级治愈术不能完全让他的伤势完全愈合,痛感与温暖的感觉一起席卷了他,他冷汗直冒。 醒来时,女孩还在哭,江霁岚撑着身子艰难坐起来靠着石块,轻声说:“队长醒了,别怕,清禾。” 那一瞬,他的心情厚重如山,朦胧若雨。 昏迷中那自私的微弱想法被他强行抹去。 夏清禾看着他的眼睛,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安静了一瞬:“队长,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有吗?你想多了,你救了我,我很开心。”江霁岚强迫自己强颜欢笑着。 夏清禾犹豫了一下:“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世界。” 江霁岚垂眸:“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累了。” 可能他最终还是被打败了。 夏清禾眼圈红了,吸了一下鼻子。 “你道什么歉啊,是我的错。” 江霁岚低下头,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这么低落悲伤。 一时无话。 江霁岚叹气:“在想什么?” “想……我的高中。”夏清禾语气有些怀念,“还有好朋友,真的好想再见她们一面。” “难过了吗?” “有点,因为感觉这次回不去了,可能要死在这里了吧。” “队长,你呢?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唉,你觉醒前几岁了,是大学生吗?”夏清禾眼眸弯弯的看着他。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聊过天,也很少讲话。 但或许是现在情况使然,所以都不自觉的打开了心扉。 因为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江霁岚也逐渐放松下来:“我吗?我觉醒的时候高三了,刚成年。” 夏清禾圆圆的杏眼瞪大了,脸上惊讶难掩。 “啊???十……十八岁???” 江霁岚肯定地回答她:“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怀念。 “我也想念高中的时候……”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江霁岚的刘海,夏清禾偷偷看着江霁岚戴着面具的侧脸,眼神温柔又迷离:“是吗?队长……你高中的时候肯定有很多人会喜欢你吧?”
第180章 她成了一个只能靠着神才能活下去的人 “啊,没有啊。”江霁岚把头扭过去。 “真的吗?好吧。”夏清禾慌忙把视线收回来,指尖都有点局促地蜷了蜷。 她偏了偏头,露出一点笑意:“队长,其实……我是真的好奇你面具底下长啥样。” “哇,你可千万别好奇。幸好,这面具摘不下来!” “为什么不给看?” “我是个丑八怪。” “哈哈,胡说!” “我长得真不好看。” “不可能,你的眼睛明明那么好看。” 江霁岚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唉,我其实骗你的,我长得的确很帅。” “终于承认了?有多帅?” “一般一般,也就帅过吴彦祖吧,赛过彭于晏。” “哇,队长你好臭屁!”夏清禾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看你看,说了又不信!”江霁岚也跟着笑了一笑,刚扯动嘴角,腰腹的伤口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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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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