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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疼。” 夏清禾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又浮上一层水光。 她动了动手指，声音低低的：“我的异能耗尽了，队长你再等等……很快我就能给你进行第二次疗伤了。” “没事，”江霁岚皱了皱眉，额上渗出一层细汗，“现在死不了，就是干疼，我能忍。” 只是千万别笑，一笑扯到伤口更受罪。 夏清禾嘴唇抿起，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 “很坏是不是？” “不是。”夏清禾看着他，眼神很亮，“是太好了。” 江霁岚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表情却有些扭曲：“不行，被听到被夸好开心啊……但又不能笑，嘶，好痛苦。” 夏清禾倒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我替你笑吧，她在心里想。 “哇，你真的好过分。”江霁岚吐槽。 “哈哈哈……对不起，有点停不下来。”夏清禾笑出了眼泪，用手背擦了擦，“以前真没发现，队长你是个这么有趣的人。” “现在发现也不晚。” “你以前话特少，还以为你是高冷男神呢。” “嗯……天大的误会。”江霁岚随口接了一句，视线无意间扫过夏清禾的脸，顿了顿，“你流鼻血了。” “啊啊？什么？”夏清禾鼻头一热，伸手一抹，指尖瞬间染上红色。 “还真流了。” 血过了半天都没止住，她只好扯了张纸巾团住鼻孔。 江霁岚的视线紧紧盯着那团纸，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你是血小板低吗？感觉好像有点止不住。” 夏清禾抿了抿嘴，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却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伤感。 “啊，队长你好暖心。” “夸我也没用，老实交代。” “不是，”夏清禾吸了吸鼻子，“我从出生开始血压就容易高，现在可能是激动了……血就止不住。” “是这样啊……”江霁岚沉默了一瞬，语气沉了下来，“活着，有时候真是很辛苦吧。” “……是啊。”夏清禾换了张纸巾，原来那张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她看着指尖的红，“活着有时候真的很累，得时刻小心翼翼地保持姿态。” “与其说是在活着，不如说还不如死了好。” 江霁岚心里一紧，百感交集：“原来你也会有这种想法。” “我为什么不能有？”夏清禾抬头看他，眼里没了笑意，“大家都觉得我看着阳光，爱笑，不像会有这种消极念头的人。” “不假装微笑的话，要怎么鼓起勇气面对那些下雨天？” 江霁岚感觉胸口像被堵了一块石头。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声音发紧：“你的治愈术呢？不能用来治疗自己吗？” “不是的，”夏清禾摇了摇头，指尖微微发抖，“要是没有治愈术，我早就死了。”她顿了顿，卸下了一层很重的防备，低声补了一句，“它只能缓解，不能根治。遗传性原发性高血压，改不了的。” 江霁岚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要和我倾诉吗？就是那种不能跟别人说的话。” 夏清禾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颤。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不……” “要是死了，就再也没人能说了。”江霁岚轻轻叹了口气。 “哇，队长你真是会扎人心啊。”夏清禾勉强笑了笑，声音有点哑。 “这形容我可不爱听。”江霁岚皱了皱眉，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夏清禾换了第三张纸巾，血还在慢慢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很里透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疲惫：“我妈很怕我受伤。” 她是在回忆一段不敢触碰的往事。 “只要我磕一下碰一下，她就比我还先发疯。那种怕，我到现在都理解不了。”她顿了顿，，“所以我特别惶恐、压抑，总觉得自己有罪，特别紧张，也特别愧疚。” “每一次我受伤，我都会觉得是我错了。” “我妈总捂着脸哭，看着她那样，我就想，啊，上帝真不公平，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一个有缺陷的身体？” “这样让我妈担心的我，真的很糟糕……”她笑了一下，笑声里全是苦涩，“我开始厌恨自己，厌恨这么差劲的我。” “为什么要这么想？”江霁岚忍不住问。 “不这么想，我心里能有一点慰藉吗？”夏清禾抬眼看他，眼神很空，“我的存在，我的到来，让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得安宁。我不恨自己，我该恨谁？” “还要继续听吗？” “放心，我嘴严。” “嗯。”夏清禾深吸了一口气，把一段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挖出来，“那我继续说。因为我是个‘特殊’的孩子，所以我被迫失去了做普通人的权利。这么说可能有点矫情，别人家的小孩能在阳光下自由自在地跑，而我，只能面无表情地玩一些很安静的游戏，比如拼图。” “啊，平凡的人生，被夺走了。”江霁岚低声说。 “是啊，平凡对我来说太难了。” “我妈因为我信了上帝。”夏清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只有靠着神她才能活下去。为了我，她天天去参加祈祷仪式，嘴里就没停过‘上帝是光’……她成了一个绝对信仰上帝的人。”
第181章 上帝是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我不相信上帝的存在，却被迫去看那些晦涩难懂的《新约圣经》，而不是别的小孩都有的、画着可爱动物的儿童绘本。” 她的嘴角扯出一点嘲讽的笑意：“《新约圣经》约翰福音一章五节有句话：‘上帝是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我当时看笑了，拿给我妈看，她却一把把书撕了。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对上帝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 “我永远忘不了，她跪在地上哭着对上帝求饶的样子。她让我一起忏悔，我不肯，她就生气打了我一巴掌。” 夏清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还能摸到当时的刺痛。 “我摔在地上，手掌和地板摩擦，又受伤了。是因为她。”她的声音里却带着一种无力的自嘲，“然后她就像疯了一样，忏悔的对象从上帝，变成了她的女儿。” “我说没关系，她却魔怔了，一直说上帝发怒了，上帝会怪罪她的……” “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妈。”她的声音终于抖了，眼眶红得厉害，“是我让她一直这么痛苦。我总觉得，只要我靠近她，就会给她带来痛苦。” 她停了一下，看着江霁岚，眼神很空。 “然后，我做了另一件伤害她的事……” “是什么？”江霁岚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选择远离她，远离上帝。” “我逃到了我爸那儿。” 夏清禾的声音很轻。 “他当时已经重组了家庭。”她补了一句，“爸爸是个勉强有良心的人。他没赶我走，但我知道，他不爱我这个残缺的女儿。”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凉薄的笑：“这点我看得很清楚。可我没地方去了，只能假装看不见。” 在那儿的几天，她每天都能看见： 爸爸的新妻子温婉得体，说话轻声细语；家里有个健康活泼的小男孩，跑起来笑声能灌满整个屋子。 日子过得很顺很暖，她从未拥有过的那种。 “那几天，我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正常的家’。”夏清禾低头，看着被血渍晕开的纸巾，声音慢慢的，“我幸福得痛苦。” 她享受那些公主裙、那些温柔的语气，也同时被刺得生疼。 那是妈妈从来不会给她的温柔。 “后来我妈找过来了。” 她抬起头，眼底一片空茫，“我却往后退了一步，没走向她。” “她也失去了对上帝的信仰。” 夏清禾轻轻笑了一下，笑声却更苦，“然后……就酿成了那场悲剧。” 空气冷下来。 江霁岚胸口发紧，几乎不用猜：“你母亲……自杀了？” “嗯。” 夏清禾点头 强忍住崩溃。 “那是我人生被颠覆的一个冬天。” “在那个冬天，没人为她赎罪。”她抬眼看向江霁岚，，“而我罪恶的一生，从那天开始。” 她笑了一下，笑意却凉得透骨：“可笑吧？听起来，真像是悲惨的一生。” 江霁岚心口一沉：“一点也不好笑。” “不，还有更可笑的。”夏清禾擦了擦眼角，却擦不掉那两行泪，“母亲死后，我反而……真正开始信仰上帝了。” 江霁岚心里一震：“为什么？” 夏清禾笑了笑，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嘴角，咸得发苦。 “我开始信仰上帝。”她低声说，“祈祷母亲死后一定要进天堂。” 顿了顿，她咬了咬唇，补了一句： “诅咒我自己……死后一定要下地狱。” 江霁岚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那笑容背后，永远背着一层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她给自己判下的无期徒刑。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夏清禾擦去眼泪，声音终于恢复了一点平静，“也是我该受的。” 她抬眼，看向江霁岚：“队长，你呢？” 江霁岚喉结动了动。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见不得光的地方。”她看着他，语气很认真，“看上去这么完美的你，又藏着什么故事？愿意说吗？” 江霁岚胸口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很想说“我没有”，但看着夏清禾那双通红的眼睛，他竟说不出口。 “你以为我是完美的吗？”他苦笑，“我真不是。” “别搞。” 夏清禾皱起眉，不赞同。 “你就是很完美啊。”她声音很轻，却无比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江霁岚失笑：“……你对我，怕不是有八百度滤镜吧？” “啊，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出你有缺点。”夏清禾看上去是真的苦恼，眉头皱得紧紧的，“二十岁，就站在全国战力榜第一的位置上，是所有人心里的英雄……背景干净，没一点黑料，风评好得离谱。” “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江霁岚勉强扯出个笑。 “只是陈述事实。” “那清禾呢？”他开了句玩笑，“你也是我的粉丝吗？” “是啊。”夏清禾点头，语气很认真，“我只信仰两样东西。” “哪两样？” “上帝。”她顿了顿，看着他，“还有你。” 江霁岚愣了两秒。 “啊……太沉重了。”他终于找回一点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你这夸人方式，有点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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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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