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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每一个异能者都是战士。 话音未落，她便感觉到了震颤。 碎石在地面上簌簌跳动，发出细碎的、像无数牙齿打颤的声响，远处传来模糊的低吼，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夏清禾撑着碎石站起身。 膝盖猛地一软，差点再次跪倒，她立刻用手撑住身侧的石堆，硬生生挺直了脊背。 右手握住战术枪，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没有扣动。 左手抽出那柄十五厘米长的战术刀，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她走到江霁岚身前，侧身站定。 她的影子覆在他身上，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黑暗的深处，忽然亮起了第一点红，在幽暗中诡异地跳动。 紧接着，无数点红色的光，像地狱里睁开的鬼眼，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废墟的阴影。 那些怪兽从黑暗里走出来。 不是奔袭，是缓慢的、一步一步的行走，像猎人盯着猎物，笃定猎物无处可逃。 它们的身体是焦黑的树皮质感，布满裂纹，每走一步，都有细碎的黑屑脱落。 嘴巴从耳根一直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比针更尖锐的獠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落在碎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瞬间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夏清禾深吸一口气。 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决绝的力量。 怕吗？怕。 但怕到极致，反而连恐惧都被压到了心底。 反正都要受伤，感受疼痛。 而且身后……是队长。 因为队长曾无数次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所有危险。 在她最黑暗、最绝望的日子里，是队长伸手把她拉了出来。 所以现在，轮到她了。 “砰！”夏清禾率先出击，奔向怪兽。 第一枪炸开，枪声在废墟里回荡，子弹拖着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射中了最前方那只怪兽的左眼。 黑色的血液和晶核碎片猛地从眼眶里喷溅出来。 那只怪兽轰然倒下，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晶核在眼睛后面！ 可后面，更多的怪兽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 没有犹豫缩，只有纯粹的饥饿和杀戮的本能。 “砰！砰！砰！” 夏清禾的枪法极准。 她不是战斗型能力者，射击却是跟着江霁岚练了千百遍。 最怕的就是到了战场上还拖队友的后腿。 所以每一个人都努力提升实力。 管理局的训练场上，上千发子弹的打磨，让她能在百米外精准击中硬币大小的靶心。 教官曾夸她有天赋，她却只说，是队长教的好。 可枪里的子弹，终究是有限的。 第十三枪射出的瞬间，套筒卡在了后方，空仓挂机了。 弹夹空了。 她将枪狠狠插回腰间的枪套，双手握住那柄战术刀，刀刃朝前，刀尖死死对准逼近的怪兽。 怪兽猛地扑上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夏清禾侧身险避，刀尖顺着它的脖颈狠狠划下，然后拨出刀又刺向眼睛。 黑色的血柱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混着额角滑落的血珠，糊了她一脸。 那是滚烫的、像煮烂的铁锈水般的液体，黏腻地挂在皮肤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只怪兽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第二只扑上来，速度更快，爪子更利。 她有些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左臂硬生生格挡。 “嘶——” 锋利的爪子瞬间划破了战术袖服，划开皮肤，割开肌肉，露出森白的骨头。 尖锐的疼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疼得她牙根发紧，眼泪几乎涌出来，却死死咬着唇瓣，没发出半声惨叫。 右手的刀狠狠捅进怪兽的喉咙后再刺入眼睛，刀尖穿透后颈，黑色的血顺着刀身蜿蜒流下，浸透了她的袖管，黏在手腕上，沉甸甸的。 她猛地拔刀，怪兽轰然倒地。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怪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黑色的潮水，将她层层包围。 她一步都没有后退。 脚下的碎石被血染红，她的鞋底嵌进了暗红的血渍里。 直到左臂已经彻底抬不起来，伤口处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 右腿也被划开一道深口子，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走路开始一瘸一拐，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挡在江霁岚身前。 脸上、额头上、肩膀上，全是伤口。 有的是怪兽的爪子留下的，有的是碎石蹭破的，血混着汗，糊了满脸，连眼睛都睁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 也许是十只，也许是二十只，也许是三十只。 直到手中的战术刀“咔嚓”一声，断了。 啊，队长啊，你一直这么累的吗？
第186章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是砍在一只怪兽的头骨上，刀刃从中间裂开，半截带着黑血的刀刃飞了出去，落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刀柄，刀刃上挂着黑红的血渍，刀柄上全是她自己的血，黏腻地滑手。 她没有犹豫，将断刀狠狠扔在地上。 赤手空拳。 今日她就是女战士！不死不倒！ 又一只怪兽扑上来，张着满是獠牙的嘴，朝着她的脖颈咬来。 夏清禾侧身躲开，一拳砸在它的鼻梁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指节传到骨头里，尖锐的疼瞬间刺穿神经，疼得她眼眶发酸。 但她没有停，又一拳砸下去，砸在它的眼睛上，砸在它的喉咙上，用拳头砸，用脚踢，用头撞。 血溅满了她的双手，分不清是怪兽的，还是她自己的。 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泪，是血。 额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将眼前的世界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擦不掉，又擦了一下，还是红的。 算了，不擦了。 反正，都是红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最后一口气。 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她想蜷缩起来。 心跳快得离谱，像要冲破胸腔的束缚，撞碎这死寂的废墟。 但她不能倒。 她死死站着，明明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弯折。 因为她一倒，身后的队长，就没人护着了。 身后忽然传来微弱的声响。 是梦话，含糊不清的，飘在风里。 夏清禾在心里轻声回应：队长，别怕，我在。 她的手又开始抖，左手死死抓住右手的手腕，将那只渗着血的手牢牢稳住。 右手握成拳，指节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又一只怪兽扑上来。 她一拳砸在它的脸上。 不知道是怪兽的骨头碎了，还是她的手骨断了。 疼。 疼得她想哭，却流不出半滴泪。 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膝盖猛地一软，重重跪了下去。尖锐的碎石嵌进膝盖，硌得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渗出来。 她想再站起来，可四肢沉甸甸的，毫无力气。 她就那样跪着，跪在他面前，面对着源源不断涌来的怪兽。 双手还举着，握成拳，朝着怪兽的方向。 怪兽们忽然停住了。 银白色的光，从江霁岚的身上骤然亮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治愈与威压，像一道天罚，笼罩了整片废墟。 怪兽们纷纷后退，发出不甘的低吼，却不敢再靠近一步，转身跌跌撞撞地逃回了黑暗里，只留下那些红色的眼睛，依旧在暗处诡异地亮着。 夏清禾跪在那里，看着怪兽们彻底消失在阴影里，终于松了口气。 她如释重负地笑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江霁岚。 他依旧闭着眼。 夏清禾撑着碎石，慢慢挪到他身边。 她浑身是血，浑身是伤。 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血珠从指尖一滴一滴落下，在碎石上砸出小小的血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鼻梁滑下，滴落在下巴上，混着灰尘，糊了满脸。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霁岚的手指。 温热的。 是活着的温度。 在梦里也要保护我吗？ “队长……”她哭了，“我今天……是不是很厉害？” 江霁岚还在昏迷，看起来没有半分意识。 但他其实听到了，只是身体醒不过来：厉害，比我还要厉害。 她又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小小的弧度，眼睛是比泪光更亮的、带着倔强与温柔的光。 “你以前说过，会保护我们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你说，只要有你在，我们就不用怕。你说，你一定会带我们活着回去。”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胸口的疼意让她微微蹙眉。 “队长，你知道吗……我们都信你。不是我们天真，是因为你……是真的肯拼，肯拿命护着我们。” 她的手指轻轻勾住江霁岚的手指，像小时候和同伴拉钩那样，小小的，却很用力。 “所以队长，你也要信我。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 她靠在碎石堆上，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好累啊……原来战斗这么累……”她轻声呢喃，像在抱怨，又像在撒娇。 意识终于从无边的黑暗中挣脱时，江霁岚最先察觉到的，是钻心蚀骨的疼。 四肢百骸像是被生生碾碎又勉强拼凑，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剧痛，稍一动弹，便有撕裂般的痛感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废墟早已没了怪兽的嘶吼，只剩死寂的风卷着碎尘，掠过满地狼藉的怪兽尸体，和早已被黑血与赤血浸透的碎石。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许久，才终于聚焦在身侧。 夏清禾浑身是触目惊心的血污。 左臂伤口的血根本止不住，顺着指尖源源不断地淌下，在身下汇成小小的血洼，又缓缓漫过碎石，染红了他身侧的地面。 她脸色白得像纸，连半点血色都无，只撑着最后一口气。 听到动静，夏清禾费力地看向他，眸中早已没了往日的清亮，只剩涣散的柔光，可在看清江霁岚的瞬间，还是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气若游丝地开口：“啊，队长你终于醒了……” 原本强压的情绪瞬间崩塌，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夏清禾染血的手背上。他想动，可浑身剧痛让他连抬手都艰难，只能哽咽着：“清禾……对不起，队长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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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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