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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霁岚的眼眶终于红了，泪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夏清禾看着他落泪的模样，心脏猛地一揪，声音哽咽着：“上帝啊，我也向你许愿。请让我眼前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最后也一定能获得幸福。” 江霁岚却缓缓摇了摇头：“我不会幸福了。” “别说这种话啊……呜呜呜。”夏清禾哭得更厉害了。 “我的幸福，早就死了。”江霁岚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再也不会有了。” 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涌上夏清禾的心头，她声音发颤：“你的养父母……他们是不是又把你抛弃了？” 江霁岚沉默了几秒：“嗯……不是这样的结局。等听完我的故事，你就知道了。” “行……那你继续说。”夏清禾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霁岚微微一笑：“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宽敞明亮的房子里，那两位即将成为我父母的大人，半蹲在我面前，向我伸出手。我其实还在犹豫，可他们已经用一个拥抱，化解了我所有的沉寂和不安。” “那种感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我第一次有那种感受，善意，安稳，信任，爱……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加在一起都不足以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夏清禾哭得心脏抽疼，她仰起头，胡乱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我也不想哭的……我知道我哭起来很难看，队长你别笑我……” 你是在为我流泪，我又怎么会笑话你。 江霁岚轻轻摇头，语气无比真诚：“怎么会，明明很可爱。” “从那天以后，我真的过上了曾经奢望的生活。”江霁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短暂的温暖，“一夕之间，我好像拥有了一切。妈妈给我取名江霁岚，寓意美好，那是她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随之而来的，是所有明亮的爱意，干净漂亮的衣服，是藏不住的温柔笑容，他们把所有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 “听起来，就像是故事的完美结局啊，真的很幸福。”夏清禾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可惜，故事没有停在这里。”江霁岚眼底的温柔被一层浓重的阴霾覆盖，“因为我的罪恶，再次找上门了。” “我从小就是不断被放弃的孩子，所以那份不安感，从来没有消失过。”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苦涩，“因为我始终害怕，害怕这些爱只是暂时的。” “对我来说，这些爱太珍贵了。得到的那一刻，我先是狂喜，可很快就被恐慌淹没。我怕这一切会随时消失，你也能猜到，我有多珍惜这份爱，根本不可能放手。” “于是，我开始焦急地寻找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夏清禾已经完全沉浸在他的故事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种能让他们持续爱我的方法。”江霁岚缓缓道，“后来，我就想起了那些孩子的生存法则。我开始模仿他们记忆里那种明朗的微笑，试着像一个天生健康的孩子那样，对他们笑。” 为了生存，人类的适应能力，真的会变得超乎想象。
第184章 一种冰冷的感觉从我的身体里复活了 “可遗憾的是，我始终觉得……这些东西，我配不上。”江霁岚自嘲，“我怎么也无法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们的爱。” “你配得上！你当然配得上！”夏清禾被他的话虐得心口发疼，眼泪又掉了下来，“队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明明那么好，你特喵的也太惨了吧……”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追问：“不会……故事还没结束吧？” “嗯，还没结束。”江霁岚点头，“就在我依旧惶恐不安的时候，一个新的生命出现了。” “他们为这个奇迹的到来，露出了更加幸福真实的笑容。”江霁岚的目光飘向远方，“我想，那一刻，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很绝望。” 夏清禾死死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那美强惨的队长啊……呜呜呜。” 江霁岚扯了扯嘴角，继续道：“我的不安变得更重了。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只有这个奇迹，才是他们真正值得去爱的存在。而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孩子平安地降生了。伟大的母亲把她真正的孩子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着。我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那个小生命。” “那真的是一个奇迹……是我，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 “笑容温柔的妈妈抱着她的孩子向我发出邀请：‘霁岚想摸摸妹妹吗？’说实话，那一刻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致，我迟疑地抬起手，但迟迟没敢摸她，但是突然妹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指，不是开心，一种冰冷的感觉从我的身体里复活了。” 江霁岚笑的有点疯，眼泪又落下来：“为了不被察觉到自私的想法，失去生存的机会，我开始了虚假的表演，我对妈妈扬起高兴喜悦的表情，惊喜无比的说：‘妈妈，快看，妹妹她抓住了我的手！’然后妈妈幸福的笑了。” 他也顾不上动作大和情绪激动会撕裂伤口了，就用那种嘲笑自己的语气边笑边流着泪继续说着：“我拼命想逃离孤儿院，但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永远是孤儿院的孩子。” 夏清禾哭到泪失禁，说不出话来。 江霁岚喃喃道：“所以这怎么不算是罪恶呢？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 因为我实在太丑陋了吧？ 已经拥有了普遍的幸福了也还是不满意。 “不是的......不是的......”夏清禾摇着头，“现在都现代了，队长你你怎么还这么想，这些罪行都是中世纪布道所用的手段了。” “你不要用七宗罪来说教自己啊喂！要走沟里了！” “真是的，要不我也信仰一下上帝吧？希望祂大发善心，有一天能救赎我？哈哈哈......”藏着心底十几年的秘密吐露出来，江霁岚简直说不出的痛快，这样笑的后果就是，笑着笑着就气血翻涌，然后吐了一口血，“咳咳咳，好狼狈，见笑了。” 夏清禾吓得是又哭又笑：“你吓死人了！” “那你觉得我的赎罪完成了吗？清禾。” 夏清烟想了想：“你已经忏悔了这么多年，那我想，你的赎罪已经完成了，但……这么做的出发点却不是因为你热爱上帝……” 所以，赎罪的结果能否得到审批还未可知。 江霁岚的眼神渐渐涣散：“是要死了吧......可是赎罪没有完成的话会下七层炼狱吧……那可不行，我还想要见……到他们……” “说什么胡话呢？”她感觉自己的异能恢复了不少，赶紧对他施展治愈术。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还要继续去看见你的未来，所以不要死！撑住！”夏清禾对他大声说。 江霁岚无意识：“好痛，好痛啊......” 他又开始自私地想，这一切还不如结束了。 虽然生命一直是错误的，但最后的两年他一直在努力地为自己赎罪，为了守护其他人的幸福，他已经拼命努力了。 好像要走入真正的黑夜了，幸福和痛苦都要向前进了，他却在失去中后退着。 满身罪恶的他已经决意踏入被光明包围的火焰了，要燃烧，把他燃烧成灰烬吧。 他愿意忏悔，但仍然不信仰上帝。 信仰神是没有用的，他知道。 啊，活着和死了哪里会更好呢？ 为什么要期待呢？说不定两边都是地狱。 你还不明白吗？ 你的人生和救赎毫无缘分。 血流个不停地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老天，现在就原谅我吧。 感觉自己又变得非常没有责任感了。 第一次说出这么多心里话，却留女孩独自担心哭泣，真不像个合格的男子汉。 啊，突然很想念四季的痕迹，被微风吹拂的感觉，人群的记忆...... 在昏暗的感觉里，他开始犯起了癔症，眼前生出了幻影，那是夏日午后，城市还没有哭泣的时候，他可以每天安静的享受一支味道甜美的冰淇淋，驱走夏日的炎热气息。 啊，好想念那样真正的午后。 可现在，一切都有点过于苛刻啦。 现在开始，能否沉睡，沉睡啊…… 夏清禾跪在碎石嶙峋的废墟上，尖锐的棱角硌得皮肉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双手覆在江霁岚的胸口，掌心闪烁那着一团光芒。 它顺着伤口缓缓流淌，渗进撕裂的肌肉肌理，缠绕住断裂的血管神经，原本汩汩渗血的创口慢慢收紧，暗红的血珠终于凝住。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额角渗出的汗珠密密麻麻，很快又被废墟的冷风吹得半干。 不行，伤的太重了！ 她的异能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掌心的光芒却始终没有涣散。 她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唇瓣被啃出一道白痕，很快渗出血丝，混着汗珠滑进嘴角，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快好了……队长……”她重复着，“再撑一下……就好……” 我可以救你的，可以的。 江霁岚躺在那里，白发凌乱地散在黑色碎石上，他双目紧闭，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微弱起伏着，眉头紧紧蹙着。
第185章 你一直这么累的吗？ 夏清禾深吸一口气，她猛地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异能尽数压进掌心。 那团光芒骤然炽亮，像烛火燃尽前最后的爆燃，瞬间照亮了整片死寂的废墟。 他胸口最深的伤口彻底合拢了。 她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 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靠在身后的碎石堆上，后背撞在尖锐的石棱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碎石、废墟、K的脸，全都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不能睡。 她猛地睁开眼，用力眨了眨，试图驱散眩晕感。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却还是从腰间抽出那柄镶着银边的战术枪，稳稳放在膝盖上。 又摸向战术背心的口袋，抠出最后一个弹夹，甚至蹭掉了一块皮。 “咔哒。” 弹夹压入枪膛的声响，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刺耳，她拉了一下套筒，金属碰撞的脆响落下，成了守护的序曲。 她转头看向江霁岚。 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却依旧没有醒。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还是凉的，却不再是死人般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温度。 她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掌心，让他的手轻轻覆住自己的。 你要活着。 “队长，”她轻声呢喃，，“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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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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