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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不愿意娓娓道来,因为我会很愤怒地控诉他们的残忍,说不定会想要揍烂他们那种冷漠的脸。 现在,我想狠狠地置我于死,忘却此生安在。 最后一点露在外面的鼻尖、嘴唇,也被飘落的新雪轻轻盖住。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疲惫、沉重、煎熬全都被隔绝在外。 大雪还在不停落下,一寸一寸,慢慢将他完整掩埋。 天地纯白,世间再无痕迹,只剩下无尽的安宁。 慢慢寂灭吧。 一切。 四肢的知觉彻底消散了,手臂、腿脚像是不属于自己,沉在厚厚的雪层底下,僵硬得无法弯折,连指尖的温热都被抽干。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弱的滞涩,吸进来的全是凛冽的寒气,肺腑像是被冻成了冰坨,微微发疼,却又很快麻木。 可是…… 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现在就来看我了? 是错觉吗?好像看见了无数纯洁的,美丽的脸庞在向我微笑,五彩斑斓的话语在耳中散开。 ——“队长,如果有一天,我在未知中,落入一筹莫展的困境里,怎么也看不见前路……那种一无所有的时候,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吗?因为你好像有这样的经验,所以……想问问你。” 我怎么回答的来着? 你赤子般纯洁的脸再次对我微笑:“你说的,有啊,希望。” “队长啊,你可不要忘了。” 可是风雪已经迷了我的双眼。 ——“哇,真是不想活了,这训练强度他妈是人能接受的吗?啊啊啊,要死了,感觉自己这一生踏上的每一条路都叫迷路。以前走了体育生这条歪路!现在超级加倍,走上了歪歪歪歪路!” “看看人家队长!人家训练强度是你的十倍百倍都还没有叫苦叫累,你哼什么哼!” 你转过头对我佩服不已:“队长,你以前也是体育生吗?人怎么能如此之牛逼?” 我停下训练动作:“我不是,而且我以前是文科生,体育课上都看书的那种。” 你的眼睛瞪圆:“哈,开什么玩笑?不是,为什么啊?你怎么进化到现在这种程度的啊?嘤嘤嘤,队长求焚诀!” 当时我又说了什么? 你居然也抢答:“你说,我是世界最后的防线,所以只要还能执剑一刻,就要守护这片让我长大的土地。” ——新闻主持人没能维持着得体的表情,念着念着开始哽咽:“……为大家通报最新的灾情,截止今天下午的17点整,三级裂痕的爆发已造成死亡34800人,受伤……受伤108000余人,被埋12000余人……” “……” 主持人快要念不下去了,拿着稿子的手一直在抖,看向镜头的那一刻,终于落泪:“已经得到抢救的有45638人……” “啊,是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那双眼睛闪烁着期盼的光,男人在废墟下什么也没吃,被生生压了三十多个小时依旧顽强的活着。 “太好了,我的女儿不会没得父亲了……” “我真的坚持下来了……” “我要坚强,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为了我深爱的女儿……” 只是刚救出来没多久就没声了。 “不要睡觉!不要睡不要睡!想想你的女儿!” 被救出来的男人反而很快停止呼吸。 周围人悲恸地哭着,拥有治愈术的女孩气喘吁吁地赶来:“我来了我来了!伤员在哪?” 所有人悲伤的看着她。 女孩走上去,忽然俯下身子抱住男人痛哭:“爸爸!爸爸!”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啊!我不能失去你!” 江霁岚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画面。 真残忍。 永失吾爱。
第192章 我爱你,我们都爱着你。” ——有人在弹奏勃拉姆斯的亨德尔变奏曲,温柔绵长,像雪原初静,干净悠远。 很好听,我停下脚步隔着玻璃望着你优美的手指跳动着,陶醉其中的脸像女神一样美丽。 于是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失礼地走进去了。 你惊讶地站起来,居然不能说话,所以向我比划手语,但很惭愧,我没看懂。 我说:“对不起。” 我看着你,觉得你被光照耀着的麻花辫的侧脸是那么温柔,你笑着对我摇摇头,然后从从椅子上起身,长裙旋转的弧度很漂亮。 我的视线追随着你。 看着你为我包了一束花,认真地在写着什么。 一张精美的卡片插在花瓣里。 我拿起来看了看。 “K,谢谢你能让我在这里歌唱一首不被允许的歌,原来,哑巴也有自由。” “而且,我爱你,我们都爱着你。” “风暴可能会毁灭所有人,可能有一天连明亮的白天也会被毁灭,但我们希望你,可以做那片永远炙热的土地。” “愿你永远明亮崭新,永不泯灭。” …… ——虽然有些害怕夜晚的黑暗,但他还是关了灯,一个人抱着腿在沙发上看电影《七宗罪》。 连绵阴雨终于放晴,荒漠空旷死寂、风卷黄沙,天地荒凉。 老警探萨默塞特、年轻警探押着凶手约翰·杜来到无人荒原。 前六宗罪全部落幕,只剩最后一环:愤怒。 米尔斯一直守护的温柔妻子特雷西,是他世间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他满心以为案件结束就能回家团圆,他甚至不知道妻子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 。 远方驶来一辆快递车,放下一个密封纸箱就绝尘而去。 风很大,荒原地平线空无一人。 萨默塞特脸色骤变,他谨慎上前,掀开纸箱一角,指尖沾到血迹。 镜头全程不拍箱子内部,只切老警探瞬间崩塌、瞳孔震颤、浑身僵硬、嘴唇发抖的脸。 他猛地转身冲向米尔斯,嘶吼着:“放下枪!别听他的!离他远点!” 凶手约翰·杜平静开口: “我去过你家。在你出门之后。 我嫉妒你。嫉妒你安稳的生活,嫉妒你有爱、有家庭、有普通人的幸福。 嫉妒,就是我的罪。 我带走了一件纪念品。” 原来,嫉妒就是罪。 米尔斯疯一样追问箱子里是什么,萨默塞特拼命阻拦、拼命摇头,眼神里全是无力的悲悯。 约翰抛出最致命诛心的一句话: “她怀孕了。你甚至都不知道。” 这一刻,米尔斯整个世界彻底碎裂。 此前所有坚守、正义、理智、信仰,瞬间清零。 他脑海里闪过妻子温柔的模样。 她陪他来到这座肮脏阴郁的城市,无依无靠,满心都是未来,腹中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毫无防备死在家中。 凶手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死者,是他。 约翰用特雷西母子的性命,亲手诱他坠入愤怒,凑齐七宗罪闭环,完成自己所谓的“神之审判”。 萨默塞特用尽全部力气拦他: “杀了他,他就赢了。一切都完了。” 可他能不开枪吗? 让他怎么才能不开枪!!!! 米尔斯早已被绝望吞噬。 所有温柔、希望、未来,全都被碾碎。 他颤抖、落泪、嘶吼,理智彻底崩断。 终于,枪响了。 荒漠里枪声空旷回荡。 案件落幕,世界依旧肮脏混乱。 老警探说出影史经典结语: “海明威曾说:世界是美好的,值得我们为之奋斗。我只相信后半句。” 江霁岚落写日记里写下观后感。 【是吗?前半句我也相信着。】 【而且我希望,我能一直相信着,不要被动摇。】 …… “哇啊啊,队长救我!?????” …… “啊哈哈哈!队长牛逼!?(???)” …… “你是伟大的,也是渺小的。” …… “有些事我必须逼着你去做,你憎恨我吧。” …… “你看上去很孤独,小屁孩是不是在装酷?” 不是。 …… “队长,队长!” “队长。” “队长……” “队、长……” “对不起,我来晚了。” …… 他好像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交织轰鸣! 男人的,女人的,苍老的,年轻的,严厉的,温柔的,欢快的,悲伤的,逝去的,尚在的…… 明明已经不可触碰,不能感受,凭什么,又用你们那不值一提的心意来干涉我的选择! 啊,烦死了。 我又不想见到你们了。 一个比一个烦。 怎么死了反倒是比活着的时候吵那么多? 别吵了别吵了啊! 就在意识彻底湮灭的前一秒,他混沌的脑海里,突然撞进了无数滚烫的光影。 是兄弟们并肩而立的模样,是刀光剑影里齐声呐喊的嘶吼,是硝烟里伸来的一双手,是绝境中彼此托付的眼神。 那些鲜衣怒马、快意恩仇的光辉岁月,同生共死、肝胆相照的热血情谊,无情地冲破无边的纯白,狠狠扎进他快要凝固的魂魄里。 他们一直再说。 队长,不该归于沉寂的人生,你要活着吧?燃过烈火、踏过山河的滚烫活着才对。 是你教的。 下一刻,埋在厚雪里的身躯猛地一颤,僵冷的四肢骤然迸发出一股撕裂麻木的力气。 原本与雪地融为一体的身体,猛然从积雪里撑着起身,睫毛上的冰霜被骤然急促的呼吸震碎。 和喘息一起爆发的,还有已经浮现答案的那些问题…… 他抹了把脸,笑骂道。 “这一辈子真是有了。” 江霁岚走到石洞里,然后坐下去,靠着石壁后闭上眼睛养神。 他在洞口设了一道能量屏障,有危险他能第一视角察觉到。 那就休息一会吧。 确实挺困。 直到休息好再次醒来。 他抬眼望去,天地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白雪茫茫,没有方向尽头。 但是他有答案。 突然,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 是毒气。 灰绿色的毒雾从雪地深处汹涌涌出,贴着地面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白雪瞬间变黑,碎石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浓烈的毒性让人头晕目眩。 毒雾深处,一双双红色眼眸次第亮起,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在雾气里闪烁着嗜血的光。 异兽群来了。 江霁岚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不断逼近的毒雾与红光,没有丝毫退意。 掌心一握,银色圣剑凭空出现,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迈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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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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