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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们所有人带到阳光下，能够堂堂正正地活着。 我想慢慢来，让你们进入管理局，不再像鬼魂一样活着。 我想保护你们，想改变你们野兽一般的境地啊。 可是现在，你为了追随可恶的我，为了一个飘渺的希望，居然这么快就要失去生命。 没有让你们得到所谓的救赎，反而让你们支付了沉重的代价？
第190章 这个世界上不只存在合乎情理的事情 “姐姐。”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蔷薇姐。” 别这样惩罚我。 不会死不会死的……只要你的求生意志足够强。 你一定还想要活下去吧？ 请务必撑下去。 江霁岚瞬间就发动了治愈术。 话音刚落，蔷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江霁岚把她轻轻揽进自己怀里，想要温暖她。 温热黏稠的鲜血瞬间浸透他的衣衫。 伤的比他之前还重。 不…… 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 蔷薇眉头皱起，像是被剧痛拽回了意识。 眼皮艰难地翕动，睫毛不住颤抖，缓缓睁开了双眼。 深棕色的眼眸暗沉无光，她慢慢对焦，视线里映出江霁岚的脸，嘴唇动了许久，才挤出微弱的声音。 “是你啊……队长。” 江霁岚的眼眶瞬间通红，血丝爬满眼底。 “姐姐，是我，我是零。”他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别睡，求你，千万别睡，我能救你，我能救你啊！” “零……”蔷薇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泛着微光的手上。 治愈术正从他掌心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体内。 啊，这都第几次了？ 每一次都这么执拗地要救我们？ 只不过，这次，或许会失望…… 江霁岚的异能恢复的也不多。 一路跋涉，自愈术自动运转修复伤势，耗去大半能量。 此前的精神扫描，又耗费了仅剩一些异能。 而且他此刻本身就很累，全靠意志在硬撑不倒下。 江霁岚一直在逼自己。 蔷薇清楚，她没救了。 “蔷薇姐，你会没事的，我带你出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江霁岚把最后一丝异能拼命往她身体里里灌，固执又绝望。 “零啊。”蔷薇轻声打断他，声音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放手吧。” 右脸的疤痕因这个笑容扭曲，却丝毫不显丑陋。 “别浪费异能了，没用的。” “有用！”江霁岚几乎是吼出来，“让我救你！” 蔷薇看着他拼尽全力、却又无能为力的挣扎。 她忍着痛缓缓抬起手，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冰凉，布满血迹，轻轻颤抖着。 “别哭了。”她轻声说，“你哭起来，我们会心疼的，尤其是小红帽……” 眼泪决堤般涌出，砸在她还在渗血的胸口。 “蔷薇姐……求你，别睡……” 蔷薇就这么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罪人。 我这一生，杀人无数，杀伐果断，从不后悔，从不回头，更从未信任过任何人。 直到遇到了你们。 想想也是倒霉，一直遇到坏人，所以人生才会越来越痛苦。 但是，世界上不是只存在着合乎情理的事情啊。 光明的背后是黑暗的影子，这世界上多得是黑暗的一面。 我只是有点不幸，刚好一脚踏入了泥潭。 只是还好，没有一直遇到坏人。 在金子般的心彻底变黑之前，有人用点石成金术让它恢复了原样。 所以，直到最后的现在，我也确定着，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与你们相遇后，勇敢了一把，选择再次交出自己的真心。 唯一遗憾的是…… 这欢笑的时光实在是有点短暂了。 真的遗憾，很遗憾。 “可是，我马上就要死了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气若游丝。 根本舍不得。 江霁岚拼命摇头。 他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 还没有帮到你们。 “不过，死在你怀里，挺好的。”蔷薇的笑容依旧浅淡，带着释然。 “不！！！”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啊！ 不不不不不！ 江霁岚的嘶吼被寒风撕碎，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却留不住眼前人的生命。 蔷薇的手无力滑落，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冰凉，没有一丝力气。 “零。” “我在。”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遇到你们……”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喜欢和你们在一起。” “谢谢你，找到了我，没有……让我孤零零地死去，其实我……还是很怕……孤单……”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有太大的遗憾了吧？ 是吧？ 我的一生没有遗憾了吗？ 差点骗得自己都信了。 其实，还有一些话没能说出口，那就是我…… 算了。 “啊，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那双眼眸渐渐失去光彩，凛冬的雪里，一切都如此平静，却又带着几分寒冷和肃杀。 艹，这个结局还是太烂了。 话音落下，蔷薇的双眼缓缓闭上，如同日落归山，平静地走向终结。 睫毛最后颤了一下。 江霁岚僵在原地，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一点点流失。 整个世界，轰然坍塌。 “蔷薇姐？”他轻声唤着。 没有回应。 “姐姐？” 依旧无声。 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头发上，落在仍在渗血的伤口上。 她的身体渐渐泛起淡冷的微光，一点点变得透明。 光点从她体内缓缓飘出，在半空盘旋片刻后消散。 从指尖，到手臂，到肩膀，再到那张一半绝美、一半狰狞的脸，最后连嘴角的笑意，都彻底消失。 眼前突然弹出幽蓝色的系统面板，冰冷的文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恭喜你，成功继承A级能力者蔷薇的能力！】 【万解：可解世间一切毒。】 恭喜？ 恭喜我又失去了吗？ 啊？ “嗡——” 耳鸣出现了。 “嗡滴——” 倏然间，脑袋里的某根弦绷断，持续的耳鸣让江霁岚无法思考再思考什么。 他的世界又开始晃动起来，眼前模糊一片。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啊！！！ 他站起来怒吼，但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看见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 我在说什么？ 听不见。 但是我好想发疯。 好痛苦，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啊啊啊啊？ 谁他妈来就救救我？ 能不能来个人杀了我啊？ 杀了我吧！ “嗡——” 耳鸣和混沌的白色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东西。 “我不要什么能力……”心底的剧痛翻涌而上，他又一次崩溃了，“我只想要你们活着，活着啊！” 他就这么跪下去，在那片猩红的雪地里痛哭。 疯够了的同时，声音也慢慢回来了。 他直直向后倒去，躺在雪地里，失神地望着天空。 如果现在有怪兽来，他一定会死的。 很轻易就可以把没有求生意志的他撕碎。 江霁岚闭上眼睛。 只是等待，等待着…… 但是，没有等来。 啊，只有在这种时候，命运才会让他一如既往地，完美地幸运着。 可是这次，你真的高估我了。 我不想再…… 再抗争了啊。 已经到极限了，好累，灵魂都感觉已经死了。 …… 好累。 …… 好冷。 …… 我可以在这里就此被大雪掩埋吗？ 雪看上去很干净，没有罪恶。 到底是谁？ 真是狠毒啊，居然往我的心里放那么多不知名的东西！ 是不是忘记了教我一下清空的办法啊？
第191章 永失吾爱。 雪还在下，越来越密。 雪落满衣领，顺着脖颈滑进衣服里，一点点蚕食身体的温度。 肩头慢慢被雪堆起薄薄一层，手臂、腰侧，被一层又一层新雪覆盖。 刺骨的疼和缓慢蔓延的冷，钝钝地裹住四肢，知觉一点点变轻。 就这样吧，无法说出的话，都让雪花为我埋葬吧。 但是雪花有这么重吗？ 呼吸吐出来全是白雾，散得极快。 雪花落在眼睑上，融化成微凉的水珠，顺着眼角滑下去，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 耳边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细碎声响，一层叠一层，慢慢垫高身体。 腰腹和大腿被埋住了。 原本开阔的天地，渐渐只露出胸膛、脖颈，还有半张脸。 雪不再只是落在身上，而是从四周漫过来，像是大地在温柔地收拢他。 厚重的积雪压在身上，不算重，却带着沉沉的包裹感，四肢越来越麻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想要就这样放逐下去，直到某个地方……到时候我想轻快地步伐奔向一些人，然后微笑着走下去也没关系。 哦不，我的眼泪很多，所以比微笑先出现的，大概会是我的眼泪。 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应该说真好？ 会开心到一张嘴眼泪就掉下来吧？ 我依赖你们的温度，所以现在请拉我一起往下掉吧。 我希望这样。 把我最后的一口呼吸抢走吧。 寒意渗进骨头里，意识开始发飘。 哇，真的有种要死的感觉。 见到我的话，你们会开心吗？ 不，你们会怪我吗？ 队长是个胆小鬼啊，啦啦啦啦，队长你是个胆小鬼！ 胆小鬼，胆小鬼，爱哭鼻子的胆小鬼！不战而死的胆小鬼！ 会这么嘲讽我吗？ 可是，现在我看不见希望。 希望…… 对了，希望。 这个世界还有希望。 你们曾经说过，我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曾经在宿命的悬崖里，你们曾等待着我。 在低处目光灼灼地等待着我，并坚定地相信着我会向你们涌来，捞起你们。 可是希望现在被冻住了。 那么，敬爱的人们，等我下去再向你们赔罪，我们再一同回忆那一日的午后如何？ 你们一定会理解我此刻的心情的。 到了那时，就拉着所有已生已死的神鬼一起跳舞吧。 我不愿看着他们高高在上的安静敷座，最好是能把他们扯下来一起狼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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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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