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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面上印着的JOKER字样被猩红的血点晕染,小丑的笑脸狰狞地咧着,他另一只手的袖口上印着清晰的雄性符号,被血渍洇得模糊不清,和牌上的血迹连成一片。 手指轻轻抚过牌面,血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小丑咧开的笑脸上。 他笑了笑,眼尾的泪砸在牌面上,混着夕阳的光,把小丑的笑脸映得更扭曲。 然后他抬起手,将牌面锋利的边缘抵在手腕内侧,那里有刚被植入的芯片。 用力的瞬间,血珠立刻涌了出来,顺着牌面蜿蜒而下,将“JOKER”的字样彻底染红。 他看着血从自己的手腕流出来,滴在地毯上,像一朵朵开败的花,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芯片的位置在释放电流,他跪倒在地,痛到蜷缩抽搐。 啊,好想死…… …… 现在沈长明就站在他眼前,还陷于弱势地位。 为什么? 就算打了他也还是没有产生一点报复的快感?只是会想起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眼前一片混乱,沈见影的手抬到唇边,指节苍白而用力,压抑着快要冲破喉咙的笑声。 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起初很轻,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喟叹,随后便不受控制地放大,变成一种近乎癫狂尖锐的笑意。 他想要捂住自己的嘴,把那声近乎悲伤的呜咽堵回去,可指缝里还是漏出细碎的、带着颤音的笑。 为什么还是这么痛苦? 好痛苦,好痛苦…… 啊,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感觉自己马上又要跪下了。 “哈哈哈……”他无意识地笑着。 江霁岚走到他身边,握住他掩面的那只手:“我在,见影,我不会把你丢在布满荆棘的路上。” “现在试着呼吸。” 沈见影发黑的眼前终于开始变得明亮。 不对,我不是一无所有…… 呼吸,我应该呼吸。 人的话是有重量的,沈长明的话能毁灭他,江霁岚的话却能拯救他。 “哥……” 江霁岚放开他的手,看着那充满温柔爱意的眼神再次变得麻木冰凉,转身对着沈长明,脸色冰寒。 “啧,你真该死啊。” “喜欢毁了别人是吗?那你自己也去做这样的噩梦好了……” 他的脸大半隐在枪口投下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亮得近乎妖异的红瞳,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压迫感,牢牢锁着对面的人。 沈长明觉得他在虚张声势:“不会又是麻醉枪吧?你也太无聊了,K。” “你最好是杀了我,不然我这次真的会搞死你们。” 江霁岚眉峰微挑,眼尾压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的唇线微微勾起,带着一点近乎戏谑的弧度,齿间轻轻咬着:“你很想死吗?” 沈长明的神情里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冷漠。 仿佛他才是那个举着枪的人,是把别人逼到墙角的刽子手,那双黑瞳里翻涌的,是对生命的轻蔑,和即将扣下扳机的、近乎愉悦的疯狂:“你可以试试对我开真正的枪。” 雪片般的灰白灯光里,这句拉丁语像一句冰冷的谶语,被江霁岚缓缓吐出: Vanitas vanitatum et omnia vanitas. ——虚幻又虚幻,万事尽皆虚妄。 江霁岚眼底红芒流动,收起麻醉枪,他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上面迅速覆盖上一层黑色皮手套,一把雕花的双管猎枪浮现在他手里。 枪身以白为底,鎏金的花纹蜿蜒爬过枪身,泛着冷光,精致得像一件用来请人赴死的祭品。 扳机被扣下的瞬间,巨大的砰声炸开,震碎了所有虚妄的表象。 这句出自《传道书》的古老叹息,与枪口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宣告着这场以恨为名的猎杀游戏,终于以最决绝的方式,迎来了终局。 懒得听你废话,已经听了很多遍了。 【梦魇】发动! 沈长明,你也与你心底最深的恐惧相见吧。 我要你的眼神也变得麻木冰凉,直到承受不了任何情感和回忆。 变得惴惴不安吧,希望你要成为世界上最悲伤的夜莺,再也无法歌唱,再也无法寻到快乐的痕迹。 我要在梦里毁了你,至少是这样的。 然后再送你去现实的第一地狱。 你已经触碰到不可侵犯的领域,从现在开始将会遭遇天谴。 罪人。 你的罪孽之火马上就要被点燃。 没有看到子弹出现,沈长明被一枚无形的子弹击中了眉心:“呃……” 很痛很痛,那痛感几乎蔓延到全身。 一瞬他就变得目眦欲裂:“贱人……” 江霁岚歪头笑了笑:“还没认清局势吗?要杀人也是我杀你才对。” 沈长明的眼皮颤了颤,然后头垂下。 身体仍然被锁链束缚住,因此就算昏迷也还是站在原地。 江霁岚解除技能,猎枪和手上的手套消消失。 该去警局的人是你嘛,放心,我会废了你,然后再送你去蹲大牢的。 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知道你不会招供恶行,所以我来帮你。 包括你为了私欲所行的所有残酷之事。 是你选择要从我这里受惩罚的。 下场会很凄惨。 因为我会把我经历的那无数轮回岁月中的地狱瞬间都算进去。 等着向我和其他受害者求饶吧。 准备好了吗? 永远不会停止的报仇。 很多被你看不起的人在等着你坠入谷底。 在场其他人深深地看着这一幕。 啊,那表情……真是疯子吧。 只是可惜了,不能留下记忆。 顾承雪看着那三人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虔诚而疯狂,她眼中含泪地无声笑了几下。 原来都是一样的恶鬼。 除了江霁岚,沈见影,霍苍三人,其他所有人的记忆都被修改删除。 江霁岚抬手碰了碰空中浮动的光点。 那其他时空里与沈长明的博弈闪回脑海。 因为是一心坚守劝善惩恶的江霁岚与没有底线的沈长明和林烟对峙,所以就那样被轻易算计,有时是他和沈见影成为了全民公敌,有时是沈长明成为不断逃窜的一方…… 啊,多可笑? 不行的,这次都直接了结吧。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在他们之间是行不通的。 这次,换这个充满恶意的我来开心地欣赏你们拼命挣扎的表情吧。 一无所有吧。 我要你这个人渣也一无所有。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救赎之道。
第215章 该隐之恶 【该隐,人类史上第一个背负原罪的人。 他生来便流淌着黑暗的血,不懂悲悯,没有共情,视良善为懦弱,以伤害为本能。 人类始祖亚当与夏娃被逐出伊甸园后,生下两个儿子。 长子该隐,次子亚伯。 长大后,二人都向上帝献祭。 上帝悦纳亚伯的祭,却拒绝该隐的祭。 该隐大怒,脸色阴沉,心生嫉妒与怨恨。 他因嫉妒杀死亲弟亚伯,犯下世上第一桩谋杀,却毫无愧疚。 上帝警告他:“你若行得好,岂不蒙悦纳?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门前,要恋慕你,你却要制伏它。” 该隐不听劝告,反而把弟弟骗到田间,动手打死了亚伯。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桩谋杀案,被害者是亲弟弟 。 上帝质问:“你弟弟亚伯在哪里?” 该隐毫无愧疚,冷漠回嘴:“我不知道!难道我是我弟弟的看护人吗?” 上帝宣判诅咒: 地不再为他效力,耕种也无收成; 他将流离飘荡,永远流浪; 为免他被人杀死,上帝给他立了该隐的印记,并定下: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 于是该隐离开伊甸,去往东边的挪得之地,在无尽漂泊中繁衍后代,血脉里永远带着原罪、嫉妒、血亲相残与永不悔改的恶。】 沈长明,便是现世里复刻了该隐宿命的人。 他打心底里嗤鄙善良,笃定信奉性恶论。向来肆意践踏旁人,在别人身上划满伤痕,却从来没有半分歉意与不安。 弟弟沈见影出现之前,他骨子里的恶一直藏于暗处,隐晦蛰伏,不轻易外露。 可当温顺隐忍、从不反抗的弟弟出现在眼前,恰好成了他宣泄恶意的归宿,彻底勾起了他潜藏的残暴兴致。 他再也无需压抑克制心底的戾气与残忍。 只是冷眼玩味地看着。 这个人,到底还能隐忍多久? 实在令人好奇。 于是,该隐和亚伯的故事在他们的身上,在无数个轮回的时空里,再次……上演了。 而作为无能上帝的江霁岚,这个由恨意凝聚的他打破次元后,也只能在每一条与另一个自己倒转相遇的时间线上绝望着。 看似知晓故事的结尾,全知全能,但像鬼魂一样的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毁灭结局的诞生。 每一次,是每一次。 …… 沈长明中了江霁岚的【梦魇】之后就昏迷了。 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是在现实。 是冰冷的感觉。 阿西,怎么?是想要让我在梦里体验一百种万死法? 雨砸在脸上,很凉。 沈长明不能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坠入水里。 冰凉瞬间裹住他的脚踝,顺着裤管往上爬,像沈见影那只永远温顺、永远顺从的手,终于在这一刻,反扣住了他的喉咙。 他没有挣扎,甚至笑了一下,任由重力拖着他往下坠。 黑色的西装在幽蓝的水里缓缓张开,像他亲手为自己、也为沈见影编织的那张网,现在终于把他自己也缠了进去。 世界骤然安静。 雨声和喧嚣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闷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敲着他的神经。 他在水里看着上方那片越来越远的光亮,气泡从他唇边不断溢出,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他忽然就想起来了。 沈见影。 那个他看着长大、被他欺负、被他折磨、被他当成猎物的弟弟。 哇,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是第一次见面,那个怯生生喊他哥的瞬间?还是第一次被他掐着推倒在地,眼里含着泪却一声不吭的时候?还是他明明知道,却依旧纵容自己把所有恶意都倾泻在他身上的每一个日夜? 难道从头到尾都错了吗?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是主宰,是可以肆意玩弄别人命运的该隐。 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亚伯的温顺表象骗了一辈子的蠢货? 水漫过他的耳朵,脖颈,冰凉的液体灌满他的肺,窒息感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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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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