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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钟方向。三米深。” 两人同时出剑。 银色与黑色两道剑光交织成一个十字，劈开面前藤蔓形成的墙，直取根系核心。 藤蔓在剑光触及根系前的一瞬全部缩回地板缝隙里，地面恢复了平整，只留下无数被顶裂的细纹。 谢珩渊站在原地，微笑拱手：“服了。”
第234章 大家一起耍酒疯 孟星河始终没有出手。 他只是站在正南方向，幽蓝色的眼睛追着江霁岚的身形。 他不是在看他的动作，是在看他的下一秒。 每次江霁岚即将做出一个动作时，孟星河都在他做出之前提前转动视线，读取的正是那提前的三秒。 谢珩渊认输后，孟星河也放下了手。 他说：“不用打了。我看到了。”看到了什么他顿了顿，“你们赢了。” 战斗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十分钟。 四个S级会长，一个接一个收手。 唐烈坐在地板上喘气，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厉风行靠在墙上擦剑，嘴角留着那个略带挑衅的弧度，但眼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谢珩渊正在把被顶裂的地板缝隙里残留的藤蔓碎叶捡起来收进口袋，像在收拾花园。孟星河重新戴好眼镜，站在角落里，看着江霁岚，若有所思。 观战席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从二楼某个角落响起，很快蔓延成一片。江霁岚的白发散落下来。 他转向观战席，看见了魏长明，老局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二楼正中央，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旁边，周远山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 江霁岚收回目光。沈见影走到他身边，脸上都有细密的汗珠。 毕竟还是蛮高强度的。 “打爽了？”沈见影问。 “还行。” “还行就是很爽。”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伸手把江霁岚鬓角一缕被汗浸湿的白发拨到耳后。 观战席上有人低低地“哇”了一声，随即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回去。 唐烈从地上爬起来，拎起那箱酒放在训练场中央，大手一挥：“打完了！喝酒！谁跑谁是孙子！”他一把拽住江霁岚的胳膊，“K，你说打完喝的，不能赖！” “……没赖。” 谢珩渊真的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陶制酒碗，他居然随身带了，放在唐烈面前：“我用这个。” 厉风行从背包里翻出几个一次性杯子，往唐烈面前一推：“我随便。” 孟星河没有说话，他接过来酒，坐到角落里慢慢喝。 唐烈开了第一瓶，给每人倒上。 轮到谢珩渊时他真的只倒了小半杯，谢珩渊没有推辞，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好烈的酒！” 唐烈拍桌大笑。 厉风行趁乱往唐烈杯子里多倒了半杯，唐烈发现了，追着他绕着训练场跑了三圈。 江霁岚端着杯子，坐在训练场地板上。 沈见影坐在他旁边，腿挨着腿。 唐烈和厉风行在远处互相灌酒。 谢珩渊端着那只陶碗，安静地品着被辣出的眼泪。 “病人少喝点，喝茶吧。”苏晚晴泡了一壶新茶递给孟星河，他道了声谢，继续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群人闹。 江霁岚喝了一口酒，很烈：“不是这酒烈过头了吧？” 沈见影哈哈大笑：“哥你不行！” 江霁岚直接上手把酒杯怼他嘴上：“喝，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沈见影极有自信，大口灌下，咽下去一半突然喷出来，呛得脸红脖子粗。 “不是我靠，这么辣？” 江霁岚喝了一杯已经开始醉了，他杵着脸看着沈见影，眼眸很亮，只是看着他笑。 观众席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尝上了烈酒。 苏晚晴看着一群人耍酒疯简直要哭了，然后呼叫白昀来。 白昀来了，感觉头皮发麻，转身就要走。 结果厉风行拽住了他的腿：“亲爱的，你不要走。” 唐烈拿起手机就对着白昀的脸拍：“真他妈搞笑，哈哈哈哈。” 白昀第一次感觉这么丢脸：虽然我不是人，但你们是真的狗啊。 结果一看，苏晚晴也喝醉了，已经放起《一步之遥》拉着一个人跳起华尔兹来了。 厉风行快要吻上来了，白昀简直头皮发麻，他一巴掌糊上去。 妈的，滚远点啊！！！！！ 他头一次对人类这么束手无策。 当晚战力榜更新。 第一名：K（SS级），第二名：X（SS级）。 排名没变，但每一个关注排行榜的人都注意到，K和X的积分又往上跳了一截。 不是系统的算法变了，是今天这场二对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能力者网络。 深夜，江霁岚和沈见影回到家。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江霁岚低头换鞋时，看到鞋柜上多了一样东西，极小的一朵白色小花，花瓣七片，新鲜得像刚摘的。 他拿起来看了看，问：“你放的。” “不是。”沈见影也看到了，“会不会是你那些朋友？” 江霁岚没有回答。他把花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插进水杯里。 根须在水中轻轻晃动，白花浮在水面上，花瓣微颤。 窗外夜色沉静，风从远方吹来，在落地窗前打了个旋，然后消散。 …… 邀请函是陈裕亲自送到作战部的。 不是电子函，是纸质的。 米白色厚卡纸，烫金字体，边角压着管理局行政部的火漆印。 在一切都可以用通讯终端解决的年代，陈裕坚持手写邀请函，他说这叫“诚意”。江霁岚拿到时看了一眼，沈见影在旁边说：“这纸比他的笑脸还厚。” 江霁岚失笑：“你的嘴是越来越毒了。” 宴会定在周五晚上，地点是帝都三环内一家不对外挂牌的私人会所。 江霁岚和沈见影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一排专车。迎宾的是个穿灰西装的年轻人，一见他们就躬身：“K，X，占卜师，陈部长已经在里面等几位了。” 沈见影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桃花眼扫了一眼会所大堂的装潢，低声说：“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陈主任的品味和他的笑脸一样，很用力。” 江霁岚嘴角动了一下：“少说两句。” “我这是客观评价。” 白昀：“你这嘴舔一口给自己毒死了。” 江霁岚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小沈同志再也不是以前的闷骚男了。” 小沈同志捂着心口，一路受伤：…… 白昀对江霁岚说：“我看我们还是先进去吧，让小沈同志在这里再演一会儿。” 江霁岚点点头：“我们走吧。” 小沈同志原地哭唧唧，脸上的表情更加受伤了。 宴会厅布置得极讲究。 圆桌铺着暗纹提花桌布，每人面前一套骨瓷餐具，银质刀叉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陈裕站在主位旁边，身着深色西装，脸上挂着和气生财的笑。 他看到几人进来，眼睛先弯了三分，然后才迈步迎上来。
第235章 不讲价 “就等你们了！” 江霁岚扫了一眼桌上的人。两个副手、后勤部的李敏言、还有几张他不熟的面孔，应该是行政部的中层。 “今天没有公务。”陈裕端起酒杯，开场白说得滴水不漏，“纯粹是我私人请客。K回来快一个月了，我作为老同事，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跟你坐下来吃顿饭。这杯，我先干。” 他一口闷了。白的，至少五十度。 江霁岚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也喝了一口。 酒很烈，烧过喉咙时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天天干酒，唉。 陈裕捕捉到了这个皱眉，立刻接话：“喝不惯？换红的？” “不用。”江霁岚把杯子放下，“白的就行。”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痛快人。”陈裕又给自己满上，然后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回来这几个月，咱们管理局可算是稳下来了。你是不知道，你那四年不在，每次排行榜更新外面那些公会都蠢蠢欲动。现在你们回来了，管理局一口气多了两个SS级，外面那些声音，自然就没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夸，实际上在试探。 你回来站稳了吗？你对那些公会有没有制衡的意思？你是管理局的K，还是你自己的K？ 江霁岚夹了一筷子菜：“公会的会长我都认识，人不错。” 陈裕的笑容不变：“那是那是。四大公会都是正经组织，大家同气连枝。” 老狐狸，说好拐弯抹角的。 沈见影在旁边安静地吃菜。 他今晚话很少，少到白昀和江霁岚都多看了他一眼。 陈裕的第二杯酒敬的是“合作”。他说管理局现在面临裂痕频次上升、深渊之手活动频繁、上头拨款又卡在财务部不给批，作战部压力很大，需要K的力量，也需要他配合一些工作。 江霁岚听着，偶尔点头，话不多，但让陈裕觉得他什么也没拒绝。 “敬未来。”陈裕举起第三杯。 轮到江霁岚回敬第三杯时，他端起来刚要喝，手被白昀按住了。 白昀站起来，接过江霁岚手里的杯子，对陈裕微微一笑。 “这杯我替他喝。陈主任不介意吧？” 陈裕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白医生这酒量我是知道的，心理疏导科第一海量。行，白医生这杯不算数，我还得再敬他一杯。”他又倒了一杯，被沈见影站起来接过。 “换我。”沈见影说，“我是后辈，敬陈主任是应该的。这杯我喝。”他仰头喝完，眼眶微微泛红。然后又给自己满上，对陈裕举了举，又喝了。 白昀在旁边看他喝，端起自己那杯：“X一个人喝太闷了。我也是后辈。凑个双数。”他也喝了。 陈裕哈哈大笑：“你们这是在给我省钱啊。不过没关系，酒管够。”他 手一挥，服务员又开了一瓶新的。 然后场面就开始失控了。 白昀和沈见影两人各据桌子一角，像两个不期而遇的决斗者。 江霁岚的杯子每一次被陈裕或其他人举向，他们就轮流或同步接手。 白昀挡一杯，沈见影挡一杯。 白昀替江霁岚回敬陈裕，沈见影接着替江霁岚回敬全体…… 两个人说着不同的话，喝着同样的酒，目光偶尔相撞，都是礼貌的、克制的、带着淡淡笑意的对望。 江霁岚终于知道他们真正酒量了。 这哪里是挡酒，这是把酒桌当成了阵地，打一场不用武器的消耗战。 陈裕在中间煽风点火，一会儿敬这个，一会儿敬那个，每一次举杯都落在白昀和沈见影的间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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