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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霁岚走过来看了一眼。 标价：等值稀有金属。 他默默记下。然后他转头扫了一眼其他人的位置，白夜停在了弯刀那边，铁锈在研究那面反射圆盾，雪灯站在通讯戒指前，手指在空中虚点…… 拍卖台灯光亮起。 陆惊澜从后台走出来。 这个被整个能力者世界奉为神的男人，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武器锻造大师。他大概四十出头，身高普通，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的工装夹克。 他走到拍卖台中央，敲了两下话筒。 “咳。”他说，“我们开始吧。” 第一件拍品是那柄弯刀，白夜举牌出价，江霁岚示意，直接翻倍出价。 陆惊澜看了一眼出价屏，点了下头。 没人跟，成交。 第二件是通讯戒指。雪灯出价，她没带晶核，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冰蓝色晶体，放在出价盘上。 陆惊澜远远看到那块晶体，眼睛亮了一下。 “极地量子芯片残片？这玩意儿你从哪搞的？” “自己造的。”雪灯说，“零下四十度可运行。指甲大小，跑全球央行模型没问题。” 陆惊澜推了推眼镜：“成交。” 铁锈看中了那面反射圆盾。他出价的方式很特别，他走到出价台前，从背包里倒出一堆他自己改装的机械零件：微型涡轮、精密齿轮组、一套能在零点三秒内自动展开的折叠护臂骨架。 陆惊澜走过来翻了翻那堆零件，拿起那个折叠护臂看了一会儿。 “这你自己做的？” “是。” “误差多少。” “零点零一毫米以内。” 陆惊澜把护臂放回去，拍了拍铁锈的肩膀：“你是同行，成交。” 小红帽的指虎在第五件拍品登场。她紧张得双马尾都在抖，旁边有个出价者一直在跟她抬价，对方戴着一张飞鸟面具，听不出声调，但每次小红帽加完价，那个人都会在原基础上再加半颗高级晶核，五级之上算高级晶核。 小红帽的晶核是江霁岚给她的预算中的一部分，她知道零大人有钱，但她不想让他花太多。 价格被抬到八颗四级时，她咬住了嘴唇。 江霁岚替她举了牌，一颗二级晶核。 飞鸟类面具那边安静了。 小红帽拿到指虎时眼眶红了。白夜在旁边说：“你哭什么。” 小红帽：“我没哭！是面具卡睫毛！” 白夜说，你面具是猫脸，眼眶孔比你眼睛大三倍。 面具卡睫毛根本不存在。小红帽吼“你闭嘴”的声音太大，连陆惊澜都看了过来。 披风是压轴拍品之一。 起拍价两枚A级，竞价一度被抬到五枚四级，有三个人在争。幽灵搓手，说他想要。 江霁岚二话不说拍了下来，全场哗然。 尼玛大哥谁啊，这么富？ 陆惊澜笑容灿烂：“成交。” …… 沈见影坐在旁边，伸手盖在江霁岚的手背上。 他们今晚没有买自己的东西，没看见想要的。 白昀坐在江霁岚另一侧，全程没有举牌，但在江霁岚出价时，他递了一张卡给江霁岚。 “不用。”江霁岚无奈说。 沈见影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江霁岚面前，和白昀的卡并排。 “我也是。” 他说。他今晚话依然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刚好落在白昀话音落下之后。 江霁岚看看左边那张卡，又看看右边那张卡，把两张卡叠在一起推回给他们：“……我有钱，而且现在也不能用钱。” “我们两个给你的零花钱。” 两人对视一眼后笑得肚子疼。 真是小学鸡行为。 散场后，展馆侧厅。 陆惊澜的工作室就在展馆后面，一个更大的仓库改的。 墙壁上挂满了半成品武器，地上堆着矿石原料，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削液和高温淬火的气味。 他坐在一张被车床包围的工作台前，正在用锉刀修整一把半成品匕首的刀刃。 江霁岚推门进来时他没有抬头。 江霁岚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手中召唤出自己的武器。 “匠人，我想请你帮我升级它。” 陆惊澜放下锉刀，转过身来。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戴回去。 “你能给我什么。” “很多。”江霁岚把剑放在他面前，然后从空间里开始拿东西，一批一批往外放。 “虚空骨板……你从哪搞到虚空骨板的？那是二级裂痕里才掉的东西！还有这个暗影结晶，你知道这东西在市面上有价无市吗？一颗换一座小岛都有人换！” “我的。”江霁岚说，“都给你。” 陆惊澜扑过来。 一把抱住那堆闪闪发光的矿石和晶核，工装夹克的袖子蹭在暗影结晶上，毫不在意。 他把脸埋进那堆材料里，肩膀在抖。 妈呀，简直是天堂！
第238章 没有宝物 “别说升级武器了，”他的声音闷在矿石堆里，“帮你打造新的S级武器，不，S加级武器我都有信心！这些材料的纯度、密度、能量饱和率，我这辈子只在地质文献里见过这种级别的结晶……” “那这些够吗。” “够够够！”陆惊澜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你确定这些都给我？” “够的话，”江霁岚说，“麻烦你尽可能帮我升级我的武器。剩下的材料都送你。” 陆惊澜呆住了。 “送我？”他重复了一遍，“这些？送我？你知道这些值多少，不对，不能用钱衡量，你知道这些东西能让四大公会打起来吗？” “对我而言确实没什么用。” 陆惊澜当场给他跪了，双腿一弯直接跪在铺满矿石的地板上，双手合十，眼泪流下来，表情幸福到扭曲。 周围的几个徒弟都惊了，手里什么东西掉了。 但陆惊澜完全不在乎。 “神啊，求你再给我一些吧！我拿其他东西跟你换！！！” 江霁岚低头看着他，被这个阵仗弄得往后挪了半步。 “……你起来。” “你不给我不起来！” 江霁岚又掏了一些材料。 陆惊澜跳起来，冲到工作台后面的保险柜前，咔咔转了八圈密码锁，从里面抱出一堆东西，堆在江霁岚面前。 “我的！都是我的！拿去！交换！” 第一件是一块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手表。表面是磨砂黑的，表带是黑色硅胶，戴在手腕上就像便利店几十块钱买的电子表。 陆惊澜指着那圈金属外圈说：“防身神器。按下表冠三秒，扔出去，它能炸毁半个篮球场。是定向爆破，爆炸只朝外，戴表的人不会受伤。还有定时功能！” 陆惊澜：“#?％％?《……》……” 每一件都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每一件都是陆惊澜在他漫长的制造生涯中剩下的边角料，顺手做成的“小玩意儿”。 但每一件都够让黑市上的装备贩子倾家荡产来换。 江霁岚：……够了真的够了。 所有人都满载而归。 ……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来了。 一辆有些破烂的越野车向他们驶来，然后突然熄火了。 “怎么了？”沈见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江霁岚没有回答。他朝那辆越野车走过去。 车是改装过的，轮胎上沾着泥和雪，挡泥板上挂着的冰凌在灯光下慢慢融化。 是啊，现在是冬天了。 走进了看见车门上靠着一个男人。 他身材高大，穿一件深棕色的帆布夹克，领口的羊皮衬里磨得发亮。 脚边放着一个防水帆布背包，上面挂着几根登山扣和一卷攀岩绳，旁边搁着一把开过刃的冰镐。 他的胡子很久没刮了，像个原始人，颧骨上有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被冷风吹得发红。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在路灯下升腾起来时，被风吹散。 嘶，谁？ 杀手？ 他看到江霁岚走过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小子，你果然在这儿。”他的声音粗粝，江霁岚还是没认出来他是谁，“我在格陵兰海的冰窟窿里冻了三个月，不知道错过了你多少新闻。谁知道回来一打听，你小子不仅没死，还做了那么多大事？” 这句话一出来，江霁岚就知道他是谁了。 江霁岚手中出现一套黑胶唱片，被保护得很好，塑封外还缠了一层防水布，显然是被小心保管着。 “你上次走之前说，《诸神的黄昏》等你回来还给你。”他把唱片递过去，“怎么，忘了？” “没忘。” 陆寻低头看着那两张唱片，封套是他熟悉的，瓦格纳的铜管乐和马勒的交响诗，莎士比亚的麦克白剧本配乐。 他接过来时，粗粝的手指在封套边缘摩挲了一下。 这个动作和他整个人粗犷的外表完全不搭。 给人干成野人了。 他把唱片放进背包里，收好，拉上防水拉链。 然后他抬起头，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像是完成了一个拖了很久的差事。 “小子，我叫陆寻。”他说，“大陆的陆，寻找的寻。” 我一直这片大陆上追寻着。 这是我为自己起的名字。 “找到你的宝物了吗？”他问。 陆寻一听到这句话，脸上的郑重瞬间碎了一地。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火星四溅，用靴底狠狠碾灭。 “有个屁的宝物！”他的嗓门突然拔高，引得旁边几个能力者都往这边看了一眼，“那就是个空铁盒子！空的！老子在格陵兰海的冰层底下钻了整整三周，躲了两头S级海兽，冻掉了一根脚趾，你看！”他抬起右脚，登山靴的鞋头位置确实凹陷下去了一块，“结果打开那个沉船里的盒子里，空的！一捧海水！一张烂成糊的破纸！” “那很惨了。”沈见影插了一嘴。 “被坑惨了！”陆寻转身对着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对象，“什么纳粹时期U型潜艇运送的神秘宝物，我呸！有个屁！潜艇是真的，是真的，里面啥也没有！老子差点就死了，还好我是能力者，不然就变成格陵兰海的冰雕了！！！” 他越说越激动，帆布夹克的袖子被他挥舞得哗哗响。 沈见影听得津津有味，还帮他总结：“所以你就是去北极挖了个空箱子。” “……那不是北极，那是格陵兰。” “差不多嘛！” “差多了！格陵兰在北大西洋，北极在北冰洋！” 江霁岚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双手抱在胸前，听着陆寻滔滔不绝地骂遇到的那些骗子，差点给他裤衩子都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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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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