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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砂和拉文飞快对视一眼。 拉文眼里一亮,金砂眼底瞬间翻起狠戾。 好机会,救人。
第114章 看不见(18) 金砂对着拉文偏了偏头,示意侧方那两个落单的白袍信徒。 两人悄无声息绕到废墟后侧,趁信徒低头赶路毫无防备,金砂与拉文同时出手,手刀精准劈在两人后颈,两声闷响,信徒直接软倒在地。 他们快速将人拖进废墟死角,剥下白袍套在自己身上,把周身的狠劲尽数压下,学着其他信徒那般垂着眼、面色放空,摆出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混在往来的信徒里往里走。 一路避开巡逻的守卫,躲过信徒的视线,弯腰低头、步步谨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摸到地下室的入口处。 金砂手心攥紧藏在袍内的短刀,刚要抬手推开地下室的门,门后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嘘!” 他喉间压出一个字,拽着拉文往门侧阴影里猛闪,两人贴紧墙壁,瞬间敛了所有气息,只剩紧绷的备战姿态。 下一秒,木门被缓缓推开,昏黑的光线里,一道清瘦身影摸索着走出来。 看不清脸,只知是来人。 金砂眸色一厉,没半分犹豫,身形如箭猛地扑出! 动作快到带出风声,一手死死捂住对方口鼻,掌心瞬间堵住所有声响,另一只手凝聚力道,手刀带着劲风直劈后颈。 旁边拉文也丝毫不拖后腿,弯腰、扫腿一气呵成,精准锁向对方下盘,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看守信徒,谁知这人反应绝了! 被捂住嘴的瞬间,来人肩背骤然发力,偏头险险躲开劈来的手刀,肘尖顺势往后狠狠一顶,直攻金砂软肋。 被拉文绊住腿的刹那,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微微借力腾空,非但没被绊倒,反而反手扣向金砂的手腕。 短短三招交手,拳风擦着耳畔掠过,招式快准狠,招招都是利落的搏杀架势,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金砂越打越心惊:这信徒身手也太刁钻了?!而且这气息、这身形,怎么莫名熟到骨子里? 不等他想明白,野性上头,手上猛地加劲,直接扣着人往墙壁上狠狠一按! 胸膛死死抵住对方后背,手臂勒住人脖颈,双腿卡住对方腿脚,把人牢牢锁在墙面与自己之间,彻底制住动作。 指尖触到对方单薄的肩颈、细腻的脖颈肌肤,还有那股清冷淡漠的气息,金砂浑身一僵,如同被雷劈中。 他猛地低头,凑近了借着微弱天光细看。 那张清冷的脸,不是裴凌是谁?! 金砂瞳孔地震,捂嘴的手“唰”地一下松开,勒着人的力道瞬间撤得干干净净,慌得往后连退两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刚才还狠厉果决的人,此刻直接傻在原地,双手举在半空,碰也不是放也不是,脸都绿了。 “我靠!” 被按在墙上的裴凌气息微乱,胸口轻轻起伏,空洞的眼瞳对着金砂的方向,压低声音却带着笃定:“金砂?” 这一声,直接把金砂喊得原地抓狂。 而旁边的拉文,刚才还一脸狠劲扫腿,此刻保持着弯腰劈腿的滑稽姿势,定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彻底石化。 半晌,他慢慢收回腿,僵硬地站直,挠了挠头,看着裴凌,又看看金砂,一脸生无可恋,小声哔哔:“……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要救的人,自己从牢里走出来了?” 金砂回头瞪了拉文一眼,眼神里全是“你闭嘴”的慌乱,再转回头看着裴凌,瞬间从狠戾杀手变成手足无措的憨憨,上前一步又不敢碰人,急得抓耳挠腮,声音都劈叉了: “你、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黑灯瞎火的我以为是疯信徒!没弄疼你吧?!刚才那下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手没重吧?!” 拉文在一旁补刀:“还好裴哥身手好,不然咱们俩,没救成正主,先把正主打晕了,传出去下城金哥的脸往哪搁!” 金砂气得抬脚踹了拉文一下,耳根却悄悄泛红。 三人不敢多耽搁,裴凌被金砂小心护在中间,拉文在前头探路,借着白袍遮掩,混在信徒里快步走出教堂,一头扎进外围的废墟小巷,七拐八绕彻底甩开追踪,直到躲进一处废弃的屋子,才算真正到了安全地带。 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垮,金砂才一把扶住裴凌的胳膊,语气满是急切:“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那个冒牌货呢?” 他说着,不由分说上下扫视裴凌,指尖小心翼翼拂过对方的衣袖、肩头,一寸寸检查,生怕那人身上有半点伤口。 可当视线落在裴凌锁骨处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那一片肌肤透着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人反复用力揉搓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金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旁的拉文也凑了过来,伸着脖子盯着那处红痕,一脸天真地开口:“裴哥,你这脖子咋了?是不是在地下室待着,吃啥东西过敏起的红印子啊?” 金砂没心思开玩笑,攥紧拳头,盯着裴凌沉声问:“是不是那个假货打的你?他对你动手了?” 裴凌先是愣住,微微低了下头,随即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领,遮住那处痕迹,语气平淡地开口:“没事,这不重要。” “不重要?!”金砂瞬间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外冲,“他都把你弄成这样了还不重要?我现在就回去,把那小子的脸给揍烂,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拉文也立刻跟着撸起袖子,一脸跃跃欲试,跟在金砂身后嚷嚷:“对裴哥!我们俩去揍他!保证打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裴凌无奈,伸手一把扯住金砂的手腕,他摇了摇头:“不用去,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栽一个大跟头,彻底翻不了身。”
第115章 看不见(19) 金砂和拉文齐齐顿住动作,一脸茫然地回头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脸上全是懵逼,满脑子都是问号,压根没明白裴凌话里的意思,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等着他往下说。 废弃屋内的光线昏沉,裴凌静静站在原地。 “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 “他想整容成我,我便故意露破绽,让他以为有机可乘;他想取代我,我便一步步松口,给他权力,给他舞台,给他疯魔的机会。”裴凌的声音轻而稳,“我养着他,不是心软,是把他当成一枚最好用的饵。” 拉文在一旁听得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砂喉结轻轻滚动,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扶住裴凌的胳膊,低声问:“你从最开始,就布好了这盘棋?” “是。”裴凌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他越疯,越像我,越敢在上城乱来,越能把那些藏在暗处、想动我、想毁下城的人,一个个全都引出来。” 他微微偏过头,指尖轻轻搭在金砂的手背上。 “等他把所有不该得罪的人全都得罪干净,等上城那群权贵忍无可忍,对他下手的那一刻,就是我收网的时候。” 金砂望着眼前这张清冷苍白的脸,心头一震。 他一直知道裴凌心思深、手段狠,却从没想过,这人从一开始,就把一切算得滴水不漏。 裴凌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只有他才懂的安抚。 “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更不会,让你出事。” 金砂攥紧他的手,重重一点头。 “我信你。”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次日,上城顶层会议厅,穹顶冷白灯光刺眼,长桌两侧坐满面色阴沉的权贵。 裴安一身制式长官服,领口扣得严丝合整,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清冷,远远望去,竟与裴凌有九分相似。可他眼底没有裴凌的沉敛与克制,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紧绷与狂热。 他不需要讨好,不需要周旋,更不会像真正的裴凌那样,一巴掌一颗枣,软硬兼施、留足余地。 他只想做最干净、最纯粹、最不容侵犯的裴凌。 “从今日起,中下城区私占土地全部收回,重新分配给流民与工坊。” “所有权贵名下暗庄、私矿、非法收益,三日之内全部上缴充公,用于下城安置。” “过往贪腐、克扣赈济的官员,一律停职彻查,绝不姑息。” 裴安的声音清冷平稳,一字一句,没有半分转圜。 每一条命令落下,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这群上城权贵的命脉之上。 满座哗然。 “裴凌!你疯了?!”一名胖官员猛地拍桌,脸色铁青,“这些规矩动的是谁的利益,你心里不清楚吗?” “清楚。”裴安微微抬眼,目光冷冽,不带半分畏惧,“所以,我才要动。” “你以前从不会这么不留余地!” “以前是以前。”裴安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命不凡的坚定,“现在的我,不会再对肮脏妥协。” 他要做比裴凌更完美的神明。 要把下城彻底变好,要把所有污秽连根拔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配叫裴凌。 至于后果,他不在乎。 至于权贵的怒火,他不放在眼里。 长桌两侧,一张张脸由青转黑,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真正的裴凌懂得权衡、懂得隐忍、懂得给上层留一条活路。 可眼前这个人,眼里只有他自己的“纯净”与“正义”,蛮横、强硬、不顾一切,硬生生把所有人逼到了对立面。 会议厅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一道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裴安身上,无声地达成了同一个共识: 这个裴凌,不能留。 行政大楼外,裴安刚结束那场掀翻半座上层权力盘的会议,他垂着眼,神色莫名地走在路上。 一道温和得体、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声音,恰好拦在他面前。 “裴长官,请留步。” 说话的是上城元老级别的官员,一身熨帖礼服,唇角挂着上层专属的、恰到好处的浅笑,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 “恭喜裴长官,星垣计划落地生根,中下城区焕然一新,全城都在感念您的功绩。”他抬手虚引,笑意愈发标准无害,“上层特意筹备了一场庆功宴,以星垣计划为名,庆贺成果落地,也想与裴长官共商后续布局。” 裴安眼睫一动,冷淡道:“我没空。”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嘴脸。 前几日还在会议上怒目相向,今日便笑得如沐春风,这根本不是庆功,是鸿门宴。 他不想踏入这群人的泥潭,只想守着自己“纯净神明”的规矩,把下城守好。 老官员脸上的笑意半分未减,依旧温和得体,语气却轻轻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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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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