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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痛踉跄，高脚杯摔在地上，碎裂声成了暗杀的信号。 暗处两道黑影瞬间扑出，短刀直刺要害，裴安狼狈翻滚，西装边角被刀刃划破，清冷伪装彻底碎裂。他慌不择路撞翻长桌，鲜果甜点滚落一地。 宴会厅上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宾客们脸上还带着茫然，不知道刚才的碎裂声和异动是怎么回事。 杀手见已经藏不住，索性不再伪装，手直接伸进西装内袋，摸出两把消音手枪，毫不犹豫对准裴安的脑袋，连扣两下扳机。 砰！砰！ 裴安吓得魂飞魄散，慌乱间不知被谁狠狠绊了一脚，身体猛地一歪。 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去，狠狠扎进他身后一名无辜宾客的头颅。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下去，鲜血瞬间溅在雪白的桌布上。 “有杀手！” “保安！快叫人！” 尖叫炸开，酒杯噼里啪啦摔碎在地，长裙与西装慌乱碰撞，有人蹲在地上发抖，有人疯了一样往出口挤。 枪声接连响起，怒吼、哭喊、惨叫声混作一团，水晶灯被流弹击中，碎片哗啦啦往下掉，华贵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第一批慌不择路的宾客冲到大门前，伸手一拉，门纹丝不动。 他们抬头一看，所有出口都被锁死，门外站着黑压压一圈黑衣人，面无表情，手持武器，把整层楼封得密不透风。 裴安一头扎进宾客堆里，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这张被反复手术改造、和裴凌一模一样的脸，曾是他最骄傲的勋章，此刻却成了催命符。子弹追着这张脸来，死亡贴着这张脸走，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为什么忽然间所有人都要杀他。 他被人流裹挟着东倒西歪，完全身不由己。 有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瞬间被后面蜂拥而上的人潮淹没，惨叫闷在喉咙里，几声痛呼后，再也没了动静。 后背突然被人狠狠一推。 裴安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手肘擦破一层皮。他余光瞥见旁边铺着厚桌布的长桌，立刻顺势一滚，缩到了桌子底下。 桌布垂落，把外面的血腥与混乱暂时隔开。 裴安蜷缩在狭小的阴影里，透过桌底那条细缝，只看见无数只脚疯狂踩踏、交错奔逃，锃亮的皮鞋，高跟鞋杂乱地踩过碎玻璃、鲜血和散落的餐点。 一只泛着青白的手臂，突然从人群缝隙里直直伸了进来，一动不动，指尖还沾着血。 裴安瞳孔猛地一颤，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短促又压抑的呜咽。 星冕大厦外，夜色裹着楼内炸开的尖叫与枪响，一阵阵往暗处钻。 策划暗杀的主理人之一张处长挺着滚圆的肚子，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盯着被层层封锁的大楼，恶狠狠地笑了一声。 “裴凌，看你这次往哪跑。” 他甩甩手，扭头就要走，准备回去等捷报。 刚踏出两步，他猛地顿住，周围跟着的保镖、护卫，竟一个不剩，全都无声无息消失了。 夜风一吹，张处长后脊瞬间凉透，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下一秒，一根冰冷坚硬的枪管，死死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一道低沉冷硬的男声在身后缓缓响起，不带半分温度：“张处长。” “你涉嫌暗杀政府要员裴长官，跟我们走一趟。” 是裴凌的心腹，伍德。 张处长浑身发抖，却还强撑着镇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我怎么会杀裴长官？你们有什么证据？” 他手偷偷往口袋摸，想去按紧急呼叫器。 伍德眼都不眨，手腕一翻，“咔哒”一声，直接卸了他的关节。 张处长痛得闷哼一声，手软软垂下去。伍德顺手把他的通讯器摘出来，捏在手里。 “你和杀手的联络记录、交易转账、录音证据，我们全都掌握了。” 不等他再狡辩，伍德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膝弯。 “扑通——” 张处长挺着大肚子，以一个滑稽又狼狈的姿势重重跪倒，肥腻的脸狠狠砸在冰冷路面上，疼得眼前发黑。 他趴在地上，瞳孔剧烈颤抖，终于崩溃，咬牙嘶吼出声： “裴凌……又是裴凌！这个疯子！” 豪华私人别墅里，宋科长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慢悠悠啜着咖啡，面前光屏里转播着酒会里的混乱与惨叫。 他嘴角勾着冷笑，眼看就要等到裴凌横死的消息。 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啊？”宋科长不耐烦地抬眼。 门外无人应答。 他皱着眉站起身，又冷喝一声：“到底是谁？” 依旧死寂。 宋科长眼神一厉，手立刻按向腰间的紧急通讯器，刚要按下。 砰！房门被一只黑色高筒靴一脚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短发干练、眼神冷锐如刀的苏珊站在门口，枪口稳稳对准屋内，一步踏进来。 没等宋科长开口发问，她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一枪穿透他的手掌，一枪打在他大腿。 宋科长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涌出来，疼得浑身抽搐。他抬头死死盯着苏珊，脸色惨白：“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苏珊抬脚，靴底狠狠踩在他后背上，把人踩得趴伏在地。她眉尾一挑，声音冷得刺骨：“宋科长在政圈混了这么多年，以您的才智，猜不到？” 宋科长瞳孔巨颤，一个不敢置信的答案，在他心底轰然炸开。 他咬牙，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苏珊弯腰，枪口缓缓抵住他后脑勺，金属冰凉贴在皮肤上。 咔嚓。 撞针轻响。 宋科长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下身当场尿湿一滩，腥臊味弥漫开来。 苏珊低低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她抬起枪托，狠狠一砸，砸在宋科长后颈。 男人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苏珊收回脚，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肥硕躯体，冷冷吐出两个字： “废物。”
第118章 看不见（22） 星冕大楼旁，另一栋高楼的天台阴影里，一道身影半伏在水泥矮墙后，狙击枪稳稳架稳，漆黑枪口正对着宴会厅后门。 他是宋科长安插的最后一道保险。只要裴凌从楼里跑出来，只要露出半寸身影，他会毫不犹豫扣下扳机，送这位审执官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杀手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呼吸压到最轻，目光死死锁住每一个进出的人影。 忽然，瞄准镜里闯入一道利落身影，寸头、灰眼，动作快得像猎豹，悄无声息绕到外围安保身后，手刀干脆利落劈下，两名警戒瞬间软倒在地。 杀手心头一紧，立刻按住耳麦，压低声音急呼：“宋科长，外围遇袭，请求指示……” 耳麦里只有一片死寂，沙沙电流声都没有，信号被彻底掐断。 他瞳孔骤缩，指尖猛地收紧，重重压在扳机上。瞄准镜十字准星稳稳锁在那寸头男人的后脑，只要轻轻一扣，就能解决隐患。 就在扳机即将压到底的刹那，瞄准镜里，那男人竟若有所觉，缓缓抬头。 隔着几百米夜色，隔着冰冷瞄准镜，两道视线隔空相撞。 杀手喉结狠狠一滚，眼神骤然发狠，不再犹豫，全力扣下扳机。 可子弹还未出膛，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极快的灰影，破空而来，径直穿透了他的头颅。 鲜血溅在冰冷的狙击镜上，视线瞬间染红。 几百米外另一栋楼顶，伊莱缓缓放下枪，活动了一下微酸的手指，按下耳麦，声音平静： “长官放心，狙击手已经解决。” …… 宴会厅里的骚乱还在疯涨，枪声、尖叫、桌椅翻倒声搅成一团。 裴安缩在桌底，浑身冷汗，颤抖着摸出怀里的通讯器，指尖哆嗦着按了好几下。屏幕上信号格空空荡荡，连一格都没有。 他心脏猛地一沉。 没信号。 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不对劲，宾客、杀手、伪装的安保，全都在疯狂按通讯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信号被彻底阻断，整栋星冕大厦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所有人都是困兽，连求救都做不到。 裴安捏着通讯器，抖着手又试了两次，依旧一片死寂。 突然，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脚踝，力道大得像铁钳，狠狠往外拖。 裴安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抱住桌腿，慌乱中竟把整张长桌都拽得翻倒过去。酒瓶、餐盘、甜点哗啦啦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抓着他腿的人，是路恩。 路恩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的裴安，那层模仿裴凌的清冷伪装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恐惧和慌乱。他嫌恶地皱了下眉，没半分客气，一把扣住裴安的手腕，强行把人往楼梯口拽。 “你要带我去哪？你是谁！”裴安挣扎着嘶吼，声音破音。 路恩一言不发，力道沉得不容反抗。 他一路把裴安扯进二楼一间空房间，狠狠将人往里一塞。 “你的命暂时留着，还有用。” 话音落下，路恩迈步进来，反手“咔嗒”一声锁死了门。 一楼宴会大厅，几名杀手在混乱人潮里疯狂扫视裴安的踪迹，人影攒动，根本无从分辨。 领头的杀手是个光头，头顶一道巨大狰狞的刀口从额角劈到后脑，密密麻麻缝着粗黑细线，像一条趴在头上的蜈蚣。 他叫屠七，道上人人喊他疤头屠。 屠七狠狠啐了一口，抬手给枪上膛，转身对着天花板连扣十几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枪声震得水晶灯疯狂摇晃，碎玻璃簌簌往下掉。 刚才还炸成一锅粥的人群，竟在这阵狂暴枪声里诡异死寂。 屠七随手拽过一个没来得及跑开、穿着华丽长裙的女人，枪口死死顶在她太阳穴上，厉声嘶吼： “都他妈给我安静！抱头原地蹲下，全部到中间来！不听话，现在就死！” 有人还想趁乱往门口冲。 屠七眼都没抬，手腕一转，一枪打在那人后心。 那人连闷哼都没有，直挺挺扑倒在地，鲜血漫开。 紧接着又是两枪，两人应声倒下。 人群彻底吓破了胆，没人再敢乱动，一个个抱着头、缩着肩，哆哆嗦嗦慢慢蹲到宴会厅中央，满地都是抽泣声和粗重的吸气声。 屠七又抬枪，对着天花板补了三枪，压过所有杂音： “我只杀裴凌！谁见过他，把他交出来，你们全都能活着走！” 全场死寂一瞬。 蹲在地上的宾客们惊恐对视，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急切，恨不得立刻把裴凌揪出来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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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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