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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在府里到处走走,之前倒是观察过谢元知府邸的地形,但是他忘了,现在只好再重新记一遍。 他能感受到小圈的气息渐渐浓了,估计在寻着他的气味找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听到了几人的交谈声。 好像是谢元知还有喂。 “卫溪。”谢元知放下茶盏,“你今天好像一直有话要说。” 原来姓卫啊,这名字又不奇怪,有什么不好说的,六六屏住呼吸,看他们要说什么。 听到谢元知喊他名字,卫溪却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他跪下来,一只手轻轻放在谢元知膝盖上:“殿下,那个越钟云为人狡诈,不得不除啊!他定然与谢元允图谋伤害您!” 六六的瞳孔微微震动,不是因为卫溪向谢元知进言要除掉他,而是他想起来,之前到底在哪见过卫溪了。 谢元知绕过屏风看到他,卫溪半拢着衣衫,笑道:“殿下,您何必与他多费口舌,反正是在六殿下的府邸,就算死了人,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六六咬住手指,他想起来了,之前谢元允立府,自己和窦英还有越翊初一起去了,他在府里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跑到一处小宅院,还在里面捡到一颗红宝石。 结果两个狂徒突然闯了进来,他当时还不知道这两人在做什么,躲着不吭声却被谢元知给发现了,另一个人,就是这个卫溪。 谢元知拿了剑就要砍他,他仓皇逃离,后面好像又醒过来了。 难道他的梦还能未卜先知? 六六没敢多待,放轻脚步远离了此处。 —— 一大早,谢元知便让人带他过去。 又叫他过去下棋,六六漫不经心地拾了颗棋子,随便下在一处。 他只一心看着棋盘,不看谢元知和他身后卫溪的脸,免得想到之前做的梦。 “听说,你让花濯将赐死丞相的毒酒,换成了牵机药?” 既然赐了死药,只要一个结果就行,用的是什么毒物,陛下是不会管的。 花濯已经报了仇,对于丞相的处置方法,也便不在意了。但六六心中恨意难消,想他将众人拖累了多少,绝对不能轻易让他死去。 于是他让花濯将放了砒霜的酒,换成了牵机药。一次只给些许,毒性不够大,不能让人速死,但受的折磨却一点也不会少。 “是。”六六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抬起头,却见谢元知面色阴冷,语气像带了寒冰一般:“为你提供了几年的锦衣玉食,你竟然如此狠毒,果真是本性如此。” 六六觉得谢元知是疯了,不然不能解释。 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谢元知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何况谢元知不是也恨丞相吗,怎么还替他叫屈了,为了贬低自己,便把旧日仇恨给忘了? 六六嘲讽道:“这话从殿下口中说出,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谢元知冷笑一声,在棋盘上按下一子:“到底是妖,全无心肝。” 六六震惊不已,索幸他并未抬头,只是捏着手心:“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妖?何况京城中那么多道士,如果我是妖,早就被人给拆穿了。” 谢元知哦了一声:“是么,我还以为就是因为丞相看穿了你是妖,你方怀恨在心呢。” 他没有证据,只是猜测。 意识到这点,六六也就松开了手:“殿下说笑了。” 几个下人捧着花盆路过,看到谢元知在纷纷跪下行礼。 他们捧得是水仙花,香味很浓,闻起来有点像腊梅花。 谢元知皱起眉,语气有些不对劲:“这是什么花?” “回殿下,是水仙花。” 六六随口说道:“倒有点像腊梅花。” 他话音刚落,空气便凝固了。六六看着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下人,有些迷茫。 他说了什么吗? “你喜欢腊梅花?” “对啊。” 谢元知面色冰冷:“你好大的胆子。” 六六:“?” 他认真道:“殿下何故发疯?” 谢元知厉声道:“当年窦家人谋害忠良,回朝面圣时,献给父皇的就是从当地移来的一棵百年腊梅树,种在宫里,浑浊香气扰的宫廷乌烟瘴气,你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依我看来,恐怕是殿下多想了吧。”六六道,“何必把气撒在无辜的植物上,不知情的...” 他看着谢元知的眼睛:“还以为这腊梅与殿下有杀父之仇呢。”
第98章 离间 他话音刚落, 谢元允立刻就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六六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开个玩笑罢了,殿下这么生气做什么?” 卫溪看上去比谢元知还气愤,一个箭步上前, 六六见他想对自己动粗, 忙抬手笑道:“哎,这可不行,要是我出了事,我家殿下那边可不好交代。” 谢元知呵斥道:“你还不退下!” 卫溪不甘地瞪了六六一眼, 悻悻退下了。 六六但笑不语, 卫溪这么生气, 说明他听懂了自己的言下之意。 这人居然知道谢元知的真实身份。谢元知多疑, 不可能告诉别人,那这个卫溪, 很有可能就是周家人。 陛下不顾病体,甚至亲自为他和谢元允准备婚事, 十分看重。所以谢元知起码现在, 不能对他动手。 六六正是知道这点,才敢肆无忌惮地挑衅于他。 谢元知看了他一会:“你竟真的要嫁给谢元允?” “对。” “他知道你是妖吗?” 他自己都是妖呢。六六头也不抬:“殿下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妖呢。” 谢元知不杀他, 但也不让他走,到底要做什么? 不管谢元知的目的是什么,六六只放心住下,准备找到机会将他除掉。 只是谢元知谨慎异常, 身边总有侍卫围着,自己得手倒是容易,总得有命逃出去啊。 —— 六六逮到了一只老鼠,等小圈回来把老鼠喂给他:“他们说什么了?” 小圈来回爬行, 饰演着两个角色。 一边冷酷无情,一边急躁不安。 六六撑着下巴,看小圈讲解,卫溪向谢元知汇报着他和谢元允的婚事所用有多么逾矩,莫非是陛下又改了主意,想让谢元允继承大统。 一言以蔽之,殿下您不得不防啊! 尽管谢元知多心,但他们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陛下为谢元知所选的乃是安国公府,而自己身后那所谓的丞相府早就完蛋了,陛下居然反而对他们更上心,难免不让人多想。 六六躺到床上,小圈也爬上床,细细的瞳孔盯着自己看。 六六偏过头看他:“小圈,你能猜到为什么陛下反而对我和元允的婚事更上心么?” 小圈用冰凉的脑袋顶了顶他的脸颊:因为你最好。 “谢谢你,我当然很好。”六六轻声道,“但,越是要死的人,越放不下自己的执念。” 他举起手,看着自己那洁白纤细的手指:“你知道丞相为什么这么希望哥哥能考上状元吗?” 听到六六讲起丞相,小圈面色凶狠,尾巴不停地拍着床。 “因为他当年只是二甲。”六六笑了笑,“看吧,就算他最后当上了丞相,还是这件事难以释怀。” “陛下这么上心,我猜有三种可能,一个呢是他特别喜欢六儿子,一个呢是他有意让谢元知被取代,还有一个呢就是他想到了自己。” “我想应该是最后一种。”六六摸了摸小圈的脑袋,垂眸道,“只是这同个人的情感有关,我想大部分人是不愿意相信的。” 小圈张开嘴,露出它的毒牙。 “唉。”六六叹了口气,“得找个好时机,起码得等谢元知身边没有人,我们才好下手。” 小圈想到了窦洋,和六六提议可以把谢元知给约出来。 “要这么容易倒好了,窦洋头脑简单,谢元知的心思和蜘蛛网一样。” 深夜,六六正熟睡,小圈睡在了柜子底下,那里凉快。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却没有人进来,过了会门又被关上了。 一条悄无声息的身影靠近,小圈抬起头,嘶嘶几声。 * 六六梦见自己变成了水蛇,在河里游来游去,结果被两条鱼甩尾拍在了脸上。 “啊!” 六六惊醒,两条尾巴在他的脸上拍。 他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道:“小圈,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 等等。 蛇,应该是只有一条尾巴吧? 狐狸有九尾狐,蛇可没有九尾蛇,那另一条尾巴是怎么回事? “啊!”六六大叫一声,这下是真的一丝睡意也无了。 小圈点头,除了它,旁边还多了条蛇。 “是你的朋友吗?”六六看了一眼,好像和小圈是同一种类的蛇,“那你们继续下去玩吧。” 他欲继续睡觉,小圈连忙解释,这条蛇是被人故意放进来的。 往他房里放一条毒蛇,总不可能是知道他也是蛇,怕他寂寞吧。 六六哭笑不得,这下可怎么办,他准备用毒蛇去害人,对方也准备用毒蛇来害他。同样的计划别人用了他总不能再用吧。 外面似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六六眼睛咕噜一转,他刚才大叫一声,外面的人定然以为他被毒蛇咬了。 想到这,他连忙挥手示意,让小圈和另一条蛇先躲起来,自己又躺了回去。 果然,又过了一刻钟左右,走进来一个人。 他蹑手蹑脚走到六六床边,六六屏住了呼吸,那人将手指放到他鼻子底下。 探不到鼻息,对方轻笑一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是卫溪,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卫溪心情甚好,看着床上那一动不动的美人面孔,心中竟也生出几分可惜来。 他见六六身上的被子有些凌乱,伸手将被子给捱好。 “到了地底下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卫溪说完又笑了一下,抬起头却发现六六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双目如炬死死盯着他。 死了的人突然活了,卫溪大惊失色,正好惊呼却被六六一把捂住嘴,将他撞到在地。 脖子上横着冰凉的匕首,卫溪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六六见状眼中多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想放毒蛇咬死我,伪装成意外?”六六哼了一声,“只怕待会死的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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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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