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一顿饭,就今天。” “我不要求你们爱我,我不要求你们把我当儿子看。” “我就想有人能陪我吃一顿饭,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得像两口枯井。 “这也不行吗?” 父亲站在他面前没说话。 远处传来脚步声。
第19章 严天泽被救赎的过往(下) 又一个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是母亲。 她跑过来,第一句话是:“你哥在家哭呢,你闹什么闹?他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严天泽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刚刚扇了他耳光,一个跑过来第一句话还是在说哥哥。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歇斯底里的呐喊没有得到回答。 反而显得他像是个疯子。 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力感,让他彻底崩溃了。 到底在期待什么? 十七年了,还不够吗? 他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往更深的黑暗里走。 他没有地方可去,只好去实验室。 这个地方甚至比 “喂,你怎么在这?” 严天泽扭过头去:“今天没力气跟你吵架。” “别来烦我。” 那个人放下了一贯的锐利,在他身边坐下,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他。 后来过了很久,那个人开口了。 “生日快乐。” 就这一句话。 他内心防线瞬间坍塌。 严天泽双眼瞬间泛红:“你怎么知道?” “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你了。” 他从身后拿出冰袋敷在严天泽脸上。 这么近的距离。 平时都多剑拔弩张的样子,都变得柔和下来。 他甚至从身后掏出来一个蛋糕:“要不要许愿吹蜡烛?” 心中的酸涩将生硬的外表融化。 严天泽将这个人迎入了心扉。 从那之后,他们关系慢慢变了。 那个人开始听他说话。 听他讲小时候的事,讲那些被忽视的日子,讲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 那个人从来不评判他,只是听。 有时候听完了,会轻轻拍拍他的背。 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在他身边。 又或许,是那种缓和气氛的调侃。 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那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像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盏灯。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他说喜欢,那个人也说喜欢。 他们拥抱,接吻,做所有亲密的事。 他以为会一直这样。 然后有一天,实验室出事了。 数据被毁,机密被窃取。 整个实验室乱成一团,所有人都焦头烂额。 那个人失踪了。 所有人都在说,是他干的。 是他偷了数据,是他毁了实验室。 他不信。 他发了疯一样找那个人,想当面问清楚。 可还没等他找到,父母已经把证据甩在他脸上。 “你看看你交的是什么朋友!”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果然是生了个废物出来!”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但最疼的,不是这些。 是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 实验室里,他撕心裂肺地质问。 “你说你喜欢我,都是假的吗?” 那个人站在远处,一句话都不说。 那些曾经的温柔,那些夜晚的耳语,那些拥抱的温度。 全都被撕破了。 只剩下冰冷。 利益相交的冰冷。 “你说话啊!”他吼。 那个人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你恨我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地宣告了这段感情的毁灭。 严天泽的眼泪流下来。 “不可能!”他嘶吼,“你骗我对不对!” 那个人没有回答。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 按下去。 爆炸声响起。 火光吞没了一切。 严天泽倒下之前,最后看到的,是那个人转身跑掉的背影。 彻底消失了。 从他生活里消失了。 “喂——” “喂!” 赵锦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严天泽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在发呆。 赵锦看着他。 “你想到什么了?” 严天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张画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如果真的是他,”他的声音很冷,“我可能会杀了他。” 赵锦愣了一下。 “这么恨啊?” 严天泽没有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 “恨。” 那个字落在地上,像冰一样。 严天泽走出门,大步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他要回A07。 “严天泽!”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严天泽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一个小男生从后面追出来,气喘吁吁。 “严天泽!” 他喊得更大声了。 但严天泽已经上了车,车门关上,驶远了。 那小男生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的方向,眉头皱起来。 他叫周宇安。 周宇安转过身,看到旁边站着的部下。 “他着急忙慌又去哪了?” 部下的目光躲闪了一下。 “又去A07了。” 周宇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最近怎么老爱往那边跑?” 部下没说话。 周宇安叉着腰,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回来了也不来陪我,真是的……” 他嘀嘀咕咕地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部下。 “听说A07有两个真的特好看的男人是吧?” 部下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没有过多交流,您不用担心。” 周宇安看着他,眯了眯眼睛。 然后他突然笑了。 “备车。” 他的声音很轻快。 “我也要去A07。”
第20章 不介绍我是你男朋友,不想被别人知道? 严天泽到A07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营地里很热闹。 今天是休息日,但大多数人还是泡在训练场上。 枪声、喊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像一锅煮沸的水。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没看到庄棋心。 他转过身,往物资库的方向走。 赵锦跟在后面,打着哈欠。 “一来就找,一来就找,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严天泽没理他。 物资库的门开着,里面堆满了各种箱子。 庄棋心站在一堆箱子中间,正弯着腰搬东西。 他头上还缠着纱布,白色的绷带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程默之也在帮忙搬。 两人忙活好一阵才发现远处站着两人。 谈笑风生,完全闲暇无事。 他用手肘碰了碰庄棋心。 “那两个也不过来帮忙,就在那儿站着。” 庄棋心头也没抬。 “别让严天泽听到了,”他的声音很平,“他这个人报复心很强的。” 话音刚落,那两个人就走进来了。 程默之:“……” 庄棋心摇头憋着笑。 可严天泽径直走向1。 而赵锦一进门,眼睛就落在程默之身上。 他很自然地伸手:“我来帮你。” 程默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庄棋心,然后把手里的箱子递过去。 “好啊,谢谢。” 赵锦接过去,两人并肩往里面走。 严天泽站在门口。 他没动。 只是挡在庄棋心面前。 庄棋心抱着箱子,往前迈了一步。 严天泽向后。 他又往左迈了一步。 严天泽跟着往左挪了挪。 他又往右迈了一步。 严天泽跟着往右挪了挪。 两个人像在跳什么奇怪的舞,走一步,停一下。 庄棋心停下来,抬起头。 “做什么?” 他的语气不太好。 “你要帮我搬吗?” 严天泽双手抱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状态不错啊。” 他的目光在庄棋心身上扫了一圈。 “头顶着纱布还能搬,你就自己搬呗。” 庄棋心无语。 他懒得再理,抱着箱子准备绕过去。 严天泽的手伸过来,胳膊搭在他怀里的箱子上。 然后他俯下身。 凑得很近。 近到庄棋心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庄棋心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 严天泽没动。 他就那样盯着庄棋心的脸看。 很仔细地看。 从额头看到眉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嘴唇看到下巴。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这皮肤这么好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连一颗痣都不长?” “噗呲——” 赵锦在旁边直接笑出声。 “你这会不会有点太明显、太生硬了?” 程默之愣住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锦摆摆手。 “不用管他,他神经病,莫名其妙的。” 只有庄棋心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的意图。 他在找痣。 他在找庄棋心以前的痕迹。 严天泽总是喜欢摩挲那两颗痣。 庄棋心垂下眼,平静回应:“我不长痣全身上下都不长。” 严天泽看着他。 “好像是哈。” 他的目光往下滑了滑。 “上次脱光的时候,确实一个都没见到过。” 脱光。 这两个字像故意扔出来的石头,砸在空气里,却莫名溅起一片涟漪。 那日被随意窥探,被随意撩拨检查的记忆,在脑海挥之不去。 庄棋心抬起头瞪着严天泽。 那眼神里带着不爽,带着怒意,还有一种想把眼前这个人直接揉碎的冲动。 严天泽站在那里,嘴角微微弯起来。 得意洋洋。 明明严天泽还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可他就是忍不住要把所有情绪都扔给这个人。 戏弄他,好像就是为以往的自己报仇了。 两个人僵持在那里。 谁也没动。 突然! 一颗篮球从旁边飞过来。 直直砸向他们。 庄棋心怀里还抱着箱子,来不及躲。 他只是本能地缩起脖子,闭上眼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