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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他睁开眼。 严天泽的手挡在他面前。 那颗篮球被他稳稳接住。 然后严天泽转过身，瞬间怒不可遏：“找死吗！” 那声音吓得周围的人忍不住一颤。 但下一秒，严天泽的神色骤变。 周宇安站在那里。 手里还保持着扔球的姿势，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在看到严天泽挡在庄棋心面前的那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严天泽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 然后迅速瞥了一眼庄棋心。 那一眼很不自然。 像是偷看，又像是心虚。 庄棋心注意到了。 但他没空思索这眼神是何意为，就看到周宇安朝严天泽走过来。 周宇安的肩膀几乎要贴上严天泽。 严天泽明明很讨厌别人靠他太近。 但周宇安靠近的时候，他没有躲开。 “你怎么来了？”严天泽有些不自然地问。 周宇安歪着头看他。 “你昨天晚上回去了，怎么也不来找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抱怨。 “今天早上又急匆匆跑过来，干嘛呢？” 严天泽的眉头动了动。 “看看情况，怎么了？” 周宇安笑了一声。 “今天A07不是休息？” 他的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 “你来看什么？不会是来看美人的吧？” 庄棋心的眉头皱起来。 他和程默之对视了一眼。 两人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是同一个意思。 为什么觉得这两个人的气氛有点暧昧？ 严天泽含糊地应了一声。 “哪有什么美人。” “都是上一线出任务的男人，一个个粗糙得很。” 周宇安的目光落在他和程默之身上。 “这里不是就有两位吗？”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没人说话。 周宇安也感觉为难到了众人。 他看向严天泽，话锋一转：“你不介绍一下我吗？” 严天泽顺势开口：“这是升星生物科技的研究员，目前主要负责研究第六代病变体。” “以后可能会跟大家一起出任务，到一线勘察。” 严天泽他抬起手，指向程默之。 “这是程默之，一等兵。” 他又指向庄棋心。 “这位是A07战队的副队长，庄棋心。” 周宇安点点头。 他却笑得暧昧，肩膀往他身上蹭了蹭。 “怎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介绍我是你男朋友，不想被别人知道？” 啪嗒！ 庄棋心怀里的箱子直接掉在地上。 箱子没有封口，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看向他。 庄棋心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完全失态。 周宇安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庄副指挥官，反应怎么这么大啊？” 庄棋心没有说话。 程默之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 “我就说你的烧还没退，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很稳，没一点急躁的意思。 然后他转向严天泽和周宇安。 “严指挥官，周研究员，你们先聊着。” 他扶着庄棋心往外走。 “我带庄副队长去休息，然后再来整理物资库。” 庄棋心被他扶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过严天泽身边的时候，他低着头。 没有看。 严天泽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除了走得慢了一些，完全看不出来情绪 周宇安靠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个背影。 “副队长这么年轻啊。”他的声音很轻。 严天泽没说话。 周宇安转过头，看着他。 “你盯着他看什么呢？” 严天泽收回目光。 “没什么。” 他转身往仓库里面走。 周宇安跟在后面。 “真的没什么？” 严天泽没回答。
第21章 有男朋友还勾搭你 宿舍里很安静。 庄棋心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程默之站在他面前，已经说了很多话。 问他饿不饿，问他伤口疼不疼，问他需不需要再睡一会儿。 庄棋心什么都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墙。 看着墙上那条裂缝。 从墙角延伸出来，歪歪扭扭，像一道伤疤。 也像一道记忆的裂缝。 程默之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庄棋心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条裂缝。 看着看着，那裂缝就变了。 变成了另一幅画面。 那时候的严天泽，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外人眼里，他是个冷峻无情的人。 脸上永远没有表情，说话永远公事公办，做事永远杀伐果断。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废话，没有人敢靠近他三尺之内。 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他不一样。 他会卸下所有的伪装。 他会紧紧抱住庄棋心，抱得那么紧，恨不得把庄棋心嵌进自己身体里。 他的下巴抵在庄棋心头顶。 带着平时绝对不会有的柔软。 “等这些病毒都被清干净了。” “等世界重新光明起来，我们就到处走走看吧。” “就我们两个人。” 庄棋心那时候喜欢逗他。 “那以后我们分手了呢？” 严天泽的手臂会收得更紧。 “为什么会分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我想，我已经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庄棋心记得那双眼睛。一把能杀人的利刃。 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全是认真。 严天泽那么严肃的一个人，明明像完全没有情欲的样子。 却会主动亲吻他。 很轻，很慢，像怕惊着什么。 亲着亲着，就会用嘴唇去摩挲他脸上的痣。 唇下那颗，下巴那颗。 一遍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那时候庄棋心总是闭着眼睛，感受那些触碰。 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挺好的。 可他也没想到当时的他临时接到组织命令。 要和他切割，要炸毁实验室。 一切是多么的言不由衷。 哎…… 庄棋心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的，细腻的，什么都没有。 那些痣已经消失了。 机构给他新身份的时候，一起处理掉的。 严天泽的记忆也消失了。 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些“不会再喜欢上别人”的承诺。 全都没了。 只剩他一个人记得。 庄棋心看着墙上那道裂缝。 那裂缝越看越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棋心？” 程默之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天黑了，该去吃饭了。” 庄棋心眨了眨眼。 窗外的天确实黑了。 他站起来，跟着程默之往外走。 食堂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庄棋心端着餐盘，和程默之一起找位置。 然后他看到了严天泽坐在那里。 周宇安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 周宇安的筷子伸过去，夹走了严天泽餐盘里的肉。 “我要吃这个。” 严天泽没有说话。 只是把餐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周宇安笑起来，低头吃肉。 严天泽继续吃自己的。 那画面看起来很平常。 但庄棋心看着严天泽的手。 那双手，以前只给他夹菜。 他看着严天泽的眼神。那双眼睛，以前只那样看他。 现在，那些都给别人了。 程默之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他有病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不满压都压不住。 “有男朋友了还来招惹你。” 他咬着牙。 “而且一直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搞得好像多喜欢你一样。” 庄棋心收回目光。 他端着餐盘，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平静。 程默之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没关系？” 庄棋心开始吃饭。 “你不用替我打抱不平。” 他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 “以前是我背叛在先。”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有什么资格，奢望他保持感情干净。” 程默之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庄棋心继续吃饭。 “况且，一切都回不起了。” “他有没有新的对象，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没说完。 程默之叹了口气。 “哎。” 他放下筷子。 “像我们这种人，好像已经没有自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 “永远都要跟在机构的命令下执行。” 庄棋心抬起头，看着他。 “嗯。” 他的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然后收回来。 “以后别说这些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隔墙有耳。” 程默之点点头。 庄棋心看着他。 “也千万不要再为这段感情打抱不平。” 他的目光很认真。 “别让人察觉出不对来。” 程默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 两个人继续吃饭。 食堂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笑声，说话声，餐具碰撞的声音。 庄棋心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 余光里，那张桌子上的两个人还在那里。 周宇安又在夹严天泽的菜。 严天泽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一切稀松平常。
第22章 他好像更在意庄棋心 夜深了。 营地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光。 大部分人都回宿舍了。 明天还要出任务，得养精蓄锐。 训练场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人影，坐在场边的台阶上。 严天泽。 他没有回宿舍。 就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训练场，看着月光照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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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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