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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局。 梅亚尼又推了一叠筹码过来。 庄棋心这次没有犹豫太久，手指在数字盘上停了一秒，推出去。 中了。 梅亚尼的笑声大了一些。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有人吹了声口哨。 第三局。 梅亚尼没有让他自己压，而是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指按在数字盘上。 庄棋心的指尖有些凉，被梅亚尼的手掌包着，指节贴着指节。 “压。”梅亚尼的声音贴着他耳侧。 庄棋心选了一个数字。 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微微发颤。 小球落进去，中了。 梅亚尼把庄棋心往怀里带了带，下巴几乎抵着他的发顶。 “你知道怎么玩？” 庄棋心摇头：“不知道，是运气。” 梅亚尼笑意更深了，比前两天要更自然：“我喜欢运气好的人，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他的拇指在庄棋心后颈上慢慢画着圈。 庄棋心没有接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被那道目光烫到了。 他早就考量过这一切。 梅亚尼身边精明的人太多了。 那些商人、政客、情报贩子，每一个都戴着面具，每一个都精于算计。 枕边人不需要是另一个谋士，只需要是一只好看的花瓶。 太精明的人，太容易算计。 他的回答让梅亚尼满意了。 那只好看的花瓶，恰好运气还不错。 轮盘玩了几轮，梅亚尼似乎觉得没意思了。 他站起来，牵着庄棋心的手腕，带他到另一张桌子前。 这个项目的规则更简单。 压两个数字，中一个翻五倍，两个全中翻一百倍。 梅亚尼把刚才赢下的筹码全部推上去，又加了一注。 那叠筹码堆在桌上，高得像一座小山，在灯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 梅亚尼的手搭在庄棋心后颈上，拇指按着他的颈椎，慢慢揉。 那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贴着庄棋心的耳廓，“你的运气到底有多好。” 庄棋心站在桌前，看着那些数字。 他的手指在数字盘上慢慢移动，停了一下，又移开。 像在选择，又像在犹豫。 “Seven。”他说。 梅亚尼点点头。 庄棋心停了一秒。 “Seventeen。” 桌上的气氛变了。 那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有人微微皱眉，有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蛇一样在桌边游走。 梅亚尼的拇指停了。 他的脸色没有变，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庄棋心知道，这是他的幸运数字。 梅亚尼在赌场上从没压过这两个数字。 他的宗教里有数字崇拜，对自己的幸运数字保持敬畏。 一旦没压中，那就是对这两个数字的亵渎。 “要是没压中，这个人就活不过今天了。” 庄棋心的手指在桌沿下攥紧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像是不安，又像是不敢看。 荷官的手按下按钮。 轮盘开始转动。 小球在轨道上飞驰，速度越来越慢。 从金属轨道滑进数字盘，跳跃，滚动，弹起，落下。 第一个数字停了。 7。 桌上的气氛微妙地松了一下。 第二个数字还在跳。 小球从一格弹到另一格，从17旁边滑过去，停在18的边缘，晃了一下。 庄棋心的呼吸停了。 小球晃了晃，又跳了一下。 落在17上。 庄棋心猛地跳起来。 那个动作完全是不受控制的 他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撑着桌沿，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不敢相信。 然后他笑出来。 那笑容不是演出来的，是真正的、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脸颊浮起一层薄红。 整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盏突然被点亮的灯。 梅亚尼看着他那张脸，也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大得多，露出牙齿，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 他伸手把庄棋心拉回来，搂在怀里。 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像拍一只做对了事的宠物。 这一晚赢回来的钱，抵得上被炸毁的那间实验室。 梅亚尼带他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香槟被打开，气泡涌上来，在杯口破裂。 梅亚尼喝了好几杯，脸颊泛着红光，眼睛比平时亮。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臂搭在庄棋心肩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的发尾。 “7和17，”梅亚尼的声音比平时慢，带着酒意，“给我带来了无数的惊喜，运气，荣耀，扩张的资本……” 他的手指从庄棋心的发尾滑下来，顺着后颈往下，指腹擦过颈椎的骨节，慢条斯理的，像在摸一只猫。 但是他的手指收紧了。 没有任何征兆。 前一秒还在懒洋洋地拨弄头发，后一秒五指就扣进了庄棋心的喉咙。 拇指压着气管的凹陷处。 其余四指嵌进颈侧的肌肉里。 指节一节一节凸起来，像铁箍。 庄棋心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没来得及收。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梅亚尼的脸凑过来。 “但不是你能用来掌控的。”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他的拇指往上顶。 庄棋心的下巴被迫抬高，喉结在他掌心里滚动了一下。 气管被压住的感觉像溺水。 不是那种慢慢沉下去的窒息，是突然被按进水里。 耳朵嗡鸣，眼前发黑，肺里烧着一团火。 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边缘，指甲陷进皮革里，但他没有挣扎。 他甚至没有动。 他不习惯梅亚尼的喜怒无常。 但是他必须适应。 必须听话不能挣扎。 梅亚尼盯着他。 他看了很久，久到庄棋心的嘴唇开始发紫。 双眼已经完全虚焦。 庄棋心好像已经在死亡边缘游走。
第48章 我一定杀了他 “呵！” 梅亚尼满意地笑了。 随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垂下来，搭回沙发上。 他甚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壁上轻轻磕了一下。 咳！咳！咳！ 庄棋心弯下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眼泪呛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一只被踩断了骨头的鸟。 梅亚尼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的样子，慢慢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 忽然，梅亚尼的手机响了。 梅亚尼接起电话，眉头皱起来。 他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保镖跟在后面，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庄棋心还在咳。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从隔间里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是严天泽。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帽檐压得很低。 整个人嵌在隔间的角落里，像一道影子。 他的手还攥着庄棋心的手腕，没有松开。 目光落在庄棋心脖子上。 那几道指印已经泛红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他想要关心。 庄棋心却先开口了。 声音沙哑，气还没喘匀，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去让信息组的人排查，有没有717门牌，或者经纬度跟7、17有关的地方。” “总之跟717有关的，都试着筛查出来。” “他对这两个数字如此敬仰，应该会迷信选址也采用这个方面。” “你去通知信息组，重点排查所有带717门牌的地点。” “再把经纬度里含7、17相关数字的区域，全部筛一遍。” 他咽了一下，喉咙疼得他皱了一下眉。 “只要跟717沾边的线索。” “不管是地址、编号还是坐标，全都列出来。” “他这么迷信，对这两个数字执念这么深。” “最重要的隐藏据点，选址大概率会往这上面靠。” 他的话语全是任务，没有半点委屈的宣泄。 严天泽顺应着他，跟进情况：“定位器呢？” 庄棋心垂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刚才挣扎的时候，已经贴在他衣角上了。” 严天泽眸色一沉，当即点头：“走，先回去。” 他快速布置，语气带着不容分说的紧迫：“你先出去，上外面第二辆黑色轿车，我马上跟上。” 话音落下，他立刻拨通通讯器，将庄棋心带回的关键信息同步给信息部与侦查部。 指令清晰、语速急促，不敢浪费半分时间。 两人一路无声，折返那间狭小破旧的屋子。 一进门，庄棋心便沉默地坐在床沿。 指尖发颤地褪去身上的女装。 踢掉那双令人不适的高跟鞋。 只有在卸下这层刻意伪装的瞬间。 他才勉强找回一丝稀薄得近乎可怜的尊严。 可眼底的光，早已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看得严天泽心口猛地一揪，密密麻麻地疼。 灯光下，他脖颈上的指痕格外刺目。 原本鲜红的掐痕，此刻已经淤成深青暗紫。 横亘在苍白的皮肤上，清晰得残忍。 严天泽喉间发紧，满心的疼惜与愤怒堵在胸口。 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无助地低声问：“你还好吗？” 庄棋心始终低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声音轻飘飘的：“挺好的，我就是困了。” 他在刻意掩盖，掩盖深入骨髓的伤痛，掩盖压到极致的委屈。 而严天泽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模样，更是束手无策，满心无力。 他死死攥紧拳头骨节凸起，手臂线条绷得发硬。 心底那道誓言愈发清晰。 他一定要尽早结束这场任务，一定要亲手，将梅亚尼碎尸万段。 庄棋心洗漱之后倒在床上。 而境内信息组的人已经整理好数据。 跟严天泽汇报： “经度7，纬度17。” “梅亚尼第一个实验室就在那里。” “后来实验失败，就不再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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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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