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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轻轻推开，探进半个脑袋。 严天泽坐在书桌前，头发还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 T 恤的肩线。 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边缘卷曲发脆。 折痕处磨损得发白，显然被反复摩挲过。 他盯着那张纸，神情肃穆得吓人。 不像在看一张画，倒像在看一份，判了自己终身的判决书。 赵锦走进去，在他身边坐下。 “又在看这张画像啊。”语气里，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严天泽没有应声。 拇指反复摩挲着纸的边缘，很慢，很轻。 像在触摸一件早已逝去、一碰就碎的东西。 赵锦看着他这副模样，彻底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严天泽反问：“我不是每天都在正常出任务？” “就是太正常了。” “反而对你庄副队，太不正常。” “他都感觉到了，你在刻意躲着他，跟他保持距离。” 严天泽缄口不语。 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画像上。 落在那两颗潦草的痣上。 一颗在唇下，一颗在下巴。 画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他深陷其中的模样让赵锦顿悟 “你不会是，现在喜欢上庄棋心。” “可心里又放不下画里这个人，所以才故意疏远他吧？” 严天泽猛地抬起头。 眼里没有被误解的恼怒。 “我该怎么办？”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呢喃。 不像在问赵锦，倒像一个人在黑夜里独自挣扎。 赵锦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复杂的心疼。 看着一个平时刀枪不入、冷硬如铁的人。 突然露出小孩子般的茫然无措，忍不住想笑。 笑完之后，心口又堵得发慌。 他伸出手，拍了拍严天泽的肩膀。 “别再挂念一个不存在的人了。” “更何况，他背叛了你。” “那段感情里，画里的人是严天泽。” “而你，是被欺骗的周宇安。” “你说，你该怎么办？” 严天泽缓缓低下头。 指尖重新落在那张画上，轻轻摩挲。 “可我总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赵锦重重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确定他们是一个人，你就不会疏远庄棋心了。” 这句话一针见血，让严天泽哑口无言。 所以他矛盾，变得忽冷忽热。 赵锦理解他的为难。 他见过严天泽看庄棋心的眼神，也见过他看这张画的模样。 有时候，连他都恍惚觉得。 那眼神里藏着的牵挂，是一样的。 “你就当他死了吧。”赵锦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严天泽低着头，一言不发。 书房里，只剩下沉默，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锦站起身，往门口走。 刚拉开门，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庄棋心神情冰冷站在门口。 赵锦愣了一下，连忙侧身让开。 庄棋心冷冰冰开口：“衣服还给你。” 严天泽纠结了片刻上前接下。 他拿着衣服回到衣帽间。 而那张泛黄的画像就放在了桌面。 一张难以看清人脸的画像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他的脸。 是他当年，留给严天泽的，唯一一张自己的模样。 他以为，那些东西，早就在那场爆炸里烧光了。 没想到，严天泽还留着。 不过他很在意吗？ 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吗？ 庄棋心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张纸。 纸已经很旧了，边缘卷曲发脆，折痕处磨损得发白。 显然，被人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 他伸出手，想把那张纸拿起来。 指尖在纸的边缘停了一秒。 终究，还是缓缓缩了回去。 作为烧毁一切承诺，又只留下这张纸的人。 没有资格触碰。
第55章 喜欢与否的质问 夜色漫进书房时，严天泽推门走了进来。 脚步顿在门口。 庄棋心站在书桌前，背对着他。 指尖悬在那张泛黄的画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目光定定地锁在纸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严天泽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声音压得很淡，听不出情绪。 “庄副队，在看什么？” 庄棋心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指尖飞快地收了回来。 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转身走出了书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书房里的沉默。 严天泽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被反复摩挲的画像。 指腹一遍遍划过那两颗痣，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严天泽照旧早早起身，驱车赶往营队。 他以为庄棋心还会待在那栋房子里。 没想到，刚走进营队大院。 就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庄棋心拎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站在营队楼前。 穿着干净的营队制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却比前几日多了几分清冷的精气神。 严天泽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 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挪不开半分。 没等他走近，林越嬉皮笑脸地从一旁窜了出来。 挡在了庄棋心面前。 “哎呦，庄副队，可算把你盼来了。” “最近去哪快活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林越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轻佻，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庄棋心眉头微蹙，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脸色冷淡，语气疏离。 “干嘛？” “干嘛？当然是想你了呗。” 林越笑着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暧昧。 庄棋心没再理他，侧过身绕开。 拎着包，径直朝着宿舍的方向走。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路面上。 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严天泽。 脚步不停，直直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只差半步，就要狠狠撞进严天泽怀里。 严天泽下意识伸手，想扶他一把。 手伸到半空，又硬生生顿住。 看着他低垂的发顶，声音沉了几分。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又藏着关切。 “这才第四天，你怎么擅自来营队了？” 庄棋心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底。 阳光落在严天泽脸上，轮廓分明。 因为那张画像的事。 庄棋心心里没了昨日的愠怒，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局促。 语气也老实了许多，没有丝毫顶撞。 “在那里住得我闷得慌，待不下去。” 严天泽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还有未完全消退的伤色。 喉结动了动，声音放软了些。 “伤还没好全，没必要急着回来。” “营队里琐事多，你该好好静养。” 庄棋心垂了垂眼，指尖攥了攥包带。 “在家也是闲着，不如回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空气里漫开一丝微妙的暧昧，安静又缱绻。 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林越又凑了过来。 一脸玩味地看着两人，眼神来回打量。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站在这儿不说话，气氛怪怪的。” 严天泽率先收回目光，脸色恢复了平日的冷肃。 淡淡瞥了林越一眼，语气疏离。 “哪有什么情况，别胡说。” “你今天不用带队出去执行任务？” 林越耸耸肩，满不在乎。 “任务量不大，张震带队出去了。” “我今儿轮休，闲着没事。” 严天泽没再说话，转身准备往办公楼走。 林越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副指挥官，酒量如何啊？” 严天泽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眉头微蹙，满是疑惑。 “你要做什么？” “营队里明令禁止喝酒，况且营队里哪来的酒。” 林越笑了笑，语气随意。 “不去营队喝，去我家喝。” “我自己在家酿的果酒，度数不高，味道还不错。” “正好今儿没事，一起热闹热闹。” 夜色渐浓，林越家里灯火通明。 赵锦坐在严天泽身边，端着一杯果酒，满脸不解。 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问。 “你和林越不是向来不对付嘛？” “而且你向来不爱喝酒，一闻酒味就皱眉。” “怎么突然答应来他这儿喝酒了？” 严天泽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目光落在远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周宇安的事了结后，伯父一直让我盯着林越。” “暗中跟踪他的动向，毕竟林家和周家是表亲关系，也怕林家和境外势力有牵连。” “他主动邀约，正好趁机探探底。” 赵锦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席间，林越不光叫了严天泽和赵锦。 还特意让人把庄棋心等人也拉了过来。 七八个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果酒。 林越给每个人都倒了酒，目光转向庄棋心。 带着几分探究，笑着开口。 “所以庄副队，你这几天消失不见，到底去哪里了？” 庄棋心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严天泽。 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措，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严天泽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接了话。 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他去执行隐藏任务了。” 林越挑了挑眉，追问道。 “什么隐藏任务，这么神秘？” “连我这个带队的都不知道。” 严天泽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 “寻找境外向内地扩散感染体的根源。” “查到了梅亚尼手上的隐藏地址，也彻底揭穿了。” “梅亚尼和周家勾结，私下做非法交易的事。” 话音落下。 林越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严天泽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淡淡开口。 “林队对这个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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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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