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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沉住气,这段时间,乖乖待在我身边。” “等风头过了,一切稳定下来,再做打算。” 庄棋心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 他心底的牵挂,却丝毫未减。
第121章 只要他平安 严正业死在严天泽住处的消息。 一夜之间传遍整个边境高层。 在外避难数年的严正宏和苏婉,连夜赶回了严家老宅。 房门推开,多年未见的一家三口,在空旷客厅里相对而立。 没有久别重逢的暖意。 只有扑面而来的猜忌和压迫。 严正宏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指尖重重敲着桌面。 他看向站在厅中的儿子, 眼神里满是震怒与怀疑。 “严天泽,你给我解释清楚!” “你伯父死在你的住处,当着你的面被人枪杀!” “你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留住,你觉得我会信?” 苏婉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又怕又怒。 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颤。 “你伯父对你一向不薄,这次去见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你和庄棋心联手,早就设好了局,害死了你伯父?” 连日的疲惫全都压在严天泽身上。 可他站得笔直,脊背没有半分弯曲。 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漠的神情,没有半分慌乱躲闪。 “伯父此次前往我住处,是私下约谈。” “内容是清理营地内鬼、追查灰建余孽。” “他早就怀疑,庄棋心就是灰建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严正宏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既然知道他危险,为什么不提前控制住?” “为什么还要留他在你身边?” 严天泽抬眸神色不变,语气坦荡: “我留着他,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顺着他找到灰建核心据点,找到李愿的下落。” “伯父也认同这个计划,只是没想到。” “对方狗急跳墙,提前动手,还设下了埋伏。” 苏婉脸色发白,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逼问。 “埋伏?什么埋伏能在你家里动手?” “能精准算准你伯父到场的时间,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 严天泽看着情绪激动的母亲。 他低着头装出一副愧疚的模样: “庄棋心在我身边住了这么久,对屋内结构、安保漏洞了如指掌。” “他早就和外面的人通了气。” “就等着伯父上门,一箭双雕,既杀了伯父,又能全身而退。” 他刻意停顿,说得痛心疾首。 “是我大意,轻信了他的伪装。” “没有提前设防,才让伯父丧生于此,是我的失职。” 啪!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严天泽脸上。 严正宏气得浑身发抖。 指尖都在颤,指着严天泽,怒声嘶吼。 “失职?你伯父一条命,就换你一句失职!” “我看你根本就是被那个男人迷昏了头,里通外敌,害死了你伯父!”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嘴角缓缓渗出血丝。 可严天泽连头都没偏一下,依旧站得笔直。 仿佛被打的不是他,仿佛这滔天的怒火,与他毫无关系。 苏婉没有阻拦,只是冷冷看着,没有半分心疼。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 “是不是你故意放跑庄棋心,从头到尾都在背叛这个家?” 严天泽缓缓抬眼,擦去嘴角的血。 他不再摆证据,不再讲道理。 他眼里闪过委屈和苦楚。 “我从小就是哥哥的替身。” “你们养我、用我、逼我,却从来没把我当儿子。” “你们在外躲了几年,对我不管不问,现在一回来,就给我定罪。” “这几年,我在边境出生入死,替严家握兵权、稳大局、挡风波。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守严家的根基。” “可伯父一死,你们回来,第一反应不是查真相,而是认定我背叛、认定我弑亲。” 严正宏厉声呵斥:“你放肆!” 严天泽无视他的怒火,继续开口: “我只想问一句。” “我这么听话,这么好用,替你们扛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资格做你们的棋子吗?” “我到底要怎么做,要牺牲多少,才能被你们信一次,才能真正融入这个家?” 客厅瞬间死寂。 严正宏和苏婉僵在原地,被戳中最不堪的心思,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他们比谁都清楚。 严正业已死,严家旁支无能人。 整个边境的兵权和势力,全在严天泽手里。 他们在外避难多年,早就没了实权,没了底气。 严天泽看着他们色厉内荏的模样。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语气放得顺从,却亮明了所有底牌。 “如果你们真的认定是我做的,不必再查,也不必再问。” “想怎么处置我,随便你们。” “软禁、罢权、送审、处决,我都认,绝不反抗。” 他说得坦然,可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们根本没有处置他的能力。 离了他,严家会瞬间崩塌,他们这么多年的隐忍和躲避,全都白费。 那些狠话,从头到尾,都只是虚张声势。 严正宏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滔天,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只剩无力和恐慌。 苏婉脸色惨白,看着眼前这个早已强大到让她畏惧的儿子,再也说不出一句问责的话。 他们利用了他一辈子,防备了他一辈子,把他当替身当了一辈子。 到最后,却只能靠着这个从未爱过、从未信过的儿子,保全自己和整个家族。 严天泽看着他们哑口无言,眼底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漠然。 他微微垂眸,给这件事定下最终结局。 “我监管不力,让伯父遇害,该受的处罚,我都接受。” “但凶手是庄棋心和灰建,证据确凿,调查组已经定论。” “我不会认我没做过的罪,更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去毁严家最后的公信力。” 整场对峙,他被质问、被掌掴、被污蔑、被否定半生。 始终神色淡然,气定神闲。 半句关于庄棋心的真话没说,半句和李愿的合作没承认。 他不用权势压人,不用诡辩脱身。 只靠最痛的过往、最清醒的摊牌、最平静的顺从,精准戳中他们的软肋。 把一场必死的危局,硬生生变成他们只能相信、只能依靠他的死局。 外人都以为,他心里只有家族荣辱。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巴掌,这一身责难,这一辈子不被爱的人生,全都是为了护住那个已经平安离开的人。 只要他安好。 这个永远融不进的家,这些从来不属于他的亲情,他都可以毫不在意。
第122章 他留下的纸条 严家依旧弥漫着冰冷的疏离,没有半分亲情暖意。 严正宏与苏婉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暗中派人彻查了严正业的所有通讯设备与行踪轨迹。 从加密通话记录到私人消息; 从出行路线到见面记录; 每一处都仔细核查,没有放过丝毫破绽。 核查结果很快传来。 严正业与严天泽的所有沟通都合乎常理。 全是关于营地部署、内鬼追查的公务。 逻辑清晰,没有半分异常。 甚至严正业生前最后一条消息。 还是叮嘱严天泽看好庄棋心,伺机拿下灰建余孽。 严正宏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苏婉也敛去了几分眼底的猜忌。 可两人依旧没给严天泽半分好脸色。 即便查清与他无关,多年的偏见与疏离也难以消解。 更何况严正业死在他的住处。 他终究难辞其咎。 “既然查无实据,就按家族规矩领罚。” 严正宏坐在主位上,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先去罚跑二十圈,跑完回来罚跪四个小时。”他停顿片刻,随后讥讽道: “反正你这个副指挥官,平日里也只是动动嘴皮子。”“不用上前线,日子过得轻松得很。” “跪四个小时,就当是给家族、给你伯父一个交代。” 严天泽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异议:“是。” 他进入营地,迈开脚步就开始罚跑。 左臂的伤口随着每一步的颠簸,传来钻心的钝痛。 在后半程,鲜血渐渐浸透了包扎的纱布。 黏连在衣物上,每动一下都格外艰难。 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步伐沉稳。 一圈又一圈,没有停歇。 任由寒风割过皮肤,任由伤口撕裂般疼痛。 二十圈跑完,他早已浑身乏力。 左臂的伤口已经彻底渗血,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可他没有片刻休息。 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双腿弯曲,缓缓跪下。 四个小时,漫长而煎熬。 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炎症渐渐开始发作。 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流失,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可他始终紧咬牙关,没有露出半分失态。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冷漠与惩罚。 从小到大,无论他做得多好,无论他付出多少,都换不来半分温情。 唯有无尽的苛责与轻视。 跪够四个小时,他才缓缓起身。 双腿早已麻木僵硬,几乎无法站立。 左臂的伤口更是撕裂般剧痛,鲜血已经浸透了整个纱布。 他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表面的血迹,重新包扎好。 入夜后,伤口的炎症彻底爆发。 高烧突如其来,滚烫的热度灼烧着他的身体。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浑身酸软无力。 他蜷缩在冰冷的床上。 房间门虚掩着,严正宏与苏婉路过数次。 隐约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没有推门而入,没有送上一句关心。 全程冷眼旁观,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意识模糊之中。脑海浮现出庄棋心的模样。 那些被温柔包裹的过往,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也是这样一个寒夜,他发烧卧床,意识不清。 是庄棋心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庄棋心用微凉的毛巾一遍遍敷在他的额头。 轻声哄着他喝水、吃药。 哪怕当时的严天泽和庄棋心不熟,甚至针锋相对。庄棋心也依旧耐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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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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