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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絮絮叨叨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就为了哄他开心。将他从原生家庭中脱离出来。那时候的庄棋心,眉眼弯弯。 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调皮。 却又满是认真,一遍遍地叮嘱他 “快点好起来”。 那些细碎的温柔,那些笨拙的照顾,那些藏在眉眼间的爱意。 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念想,一遍遍戳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让他在高烧的痛苦与孤独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与牵挂。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严天泽!开门!你没事吧?赵锦也来了!” 门没有锁,林越率先推门而入。 身后跟着拎着医药箱的赵锦。 两人一眼就看到面色惨白的严天泽。 林越上前试探额温:“喂!严天泽,你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吭声?” 赵锦上前掀开他手臂上的纱布。 看到伤口已经发炎化脓、鲜血与脓液黏连在一起,眉头皱得更紧。 “伤口发炎引发的高烧。” 严天泽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维持着平日里的平静:“没事。” 他强撑着清醒了几分,目光先落在林越身上。 “边境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严正业死后,那些残余势力,收尾收得干净吧?” 林越拍拍自己的胸脯: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赵锦一边熟练地清理严天泽手臂上的伤口,一边低声叮嘱:“别动,伤口已经化脓了,清理的时候会有点疼,忍一忍。” 严天泽微微颔首,没有吭声。 林越看着严天泽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忍不住开口:“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啊?” 严天泽抬首:“我还以为,你们回来是要安慰我。” 林越挠了挠头:“抱歉抱歉,我好奇心比较重,一时没忍住。” 严天泽看向窗外:“是亲生的,不爱也没办法。” “他们把我当成我哥的替身,从小到大,一切都围着我哥转。” “我哥身体一直羸弱,所以他们就要求我,不能有半分逾矩,不能有半分张扬。” “小时候,我甚至不能开心。” “在家里,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笑意,就会被打被骂,说没有分寸,不懂珍惜。” “我的开心在他们眼里是在嘲讽我哥的羸弱。” “我的健康,我的快乐,从来都不是值得庆幸的事。” “反而像是一种罪过,一种对我哥的亵渎。” 林越轻轻叹了口气: “哎,真可怜。” “不过没关系,你不是还有庄棋心吗?” “他那么黏你,肯定会好好照顾你,陪你的。” “他人呢?怎么没在你身边?” 听到 “庄棋心” 这三个字,严天泽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你没接到消息?他杀了严正业,已经走了。” 林越悚息瞪眼,不过他很快想通了: “是李愿的意思?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严天泽轻轻点了点头。 眼底的温柔渐渐被落寞取代。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无奈。 “那你跟我一样惨咯。” “李愿肯定会把庄棋心看得很紧,短时间内,你应该是没办法看到他了。” 严天泽没有应声。 林越和赵锦陪了他一会儿,又叮嘱了几句。 见他实在虚弱,便起身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严天泽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高烧带来的昏沉与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药效渐渐发作。 高烧稍稍退去,意识也清醒了几分。 严天泽强撑着身体,开车离开了这座房子。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直接冲进书房。 他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书架上的书籍、抽屉里的文件、柜子里的旧物,被他一一翻出,凌乱地摆放在桌面上。 不知翻找了多久,他终于在一个陈旧的笔记本里,找到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严天泽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 上面留着他的字迹: 严天泽,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 ^_^ 不要出轨哦,不要喜欢别人哦 ^o^ 我永远爱你 看着这简单又直白的话语,看着那些俏皮的小表情。 严天泽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温柔,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沙哑,却又无比真切。 像是这漫长寒夜里,唯一的一丝暖意。 可这份笑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一秒,眼泪就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砸在纸条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的平静与淡然。 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渐渐变成了泣不成声。 他紧紧攥着那张纸条,仿佛攥着庄棋心的温度。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书房里没有灯光,只有他压抑的哭声。
第123章 他留下的手绳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寒风卷着碎雪,刮过灰建隐蔽根据地的高墙,带着刺骨的凉意。 庄棋心正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反复锻炼。 挥拳、闪避、举枪、瞄准。 动作利落标准,却始终提不起半分精神。 一套训练结束。 他停下动作,垂着肩站在原地。 满脸垂头丧气,连眼底都没了往日的光亮。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李愿缓步走近,站在他身侧,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庄棋心缓缓抬起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不知不觉,也过去一个月了,真无聊。” 这里安稳安全,有哥哥护着,再也不用伪装、不用提防、不用身陷险境。 可日子过得越平静,他心里就越空落落的。 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被哥哥看在眼里。 李愿缓缓开口,带来了他最牵挂的消息。 “严天泽情况挺好的,手臂上的枪伤已经痊愈了,枪伤之前的石膏也拆了。” “他现在已经彻底站稳脚跟,打入核心内部。” “明面上是总部副指挥官,暗地里又帮我们稳住局势。” “拼命在明暗两边斡旋周旋,做得滴水不漏。” 庄棋心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所以严天泽之前手臂,到底是怎么伤的?” 李愿淡淡一笑: “就是被我拽脱臼了而已,没什么大事。” “他当时故意弄出这么一出,就是找了个正当借口,推掉境外的强制任务。” “可能,就是想珍惜最后一点能和你安稳待在一起的时间。” 庄棋心愣住:“要用这么极端的借口啊?” 李愿无奈点头: “没办法,当时局势太紧。” “严正业步步紧逼,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把你多留在身边一段日子。” 沉默片刻,李愿再次开口: “不过说到境外,以后可能需要你去那边执行任务。” “到时候,你很大概率会遇到严天泽。” “但我提前跟你说好,到了任务现场,绝对不能感情用事。” “这段时间,你必须好好锻炼,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庄棋心立刻收敛心神,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轻重。 也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正大光明靠近严天泽的机会。 他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牵挂。 “默之呢?我现在走了,他就在营地里?” 李愿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他还在营地,负责暗中传递信息,做得比你当初还要稳妥,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 庄棋心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真诚。 “他一直都很厉害。” 李愿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宠溺: “你也很厉害。” 庄棋心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终于平安回到了哥哥身边,摆脱了所有危险与算计。 可身边却少了朝夕相伴的朋友,少了掏心相待的爱人。 人生好像从来都难圆满,得到安稳,就注定要错过牵挂。 从那天起,庄棋心就安下心来,认真训练,耐心等待。 等哥哥给他颁布境外任务,等一个能和严天泽重逢的机会。 这一等,就是半年。 凛冽的寒冬终于过去,冰雪消融,草木抽芽。 春天来了,可这片被战火摧残的土地,依旧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半点明媚温暖的样子都没有。 就像他的心意,熬过了漫长寒冬,却依旧等不到归期。 这半年里,林越和李愿秘密见了三次面。 每次见面,李愿都会批评林越行事冲动、沉不住气,容易暴露踪迹。 可语气里从来没有真正的责备,全是藏不住的纵容与维护。 而林越每次过来,都会偷偷给庄棋心,详细汇报严天泽的近况。 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为难,伤势恢复得如何,权势是否稳固,一字一句,都被庄棋心牢牢记在心底。 这一次见面结束,林越准备离开前,看向坐在一旁的庄棋心,压低声音开口。 “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给严天泽的?” “信件、东西,我都能帮你悄悄送过去,保证稳妥。” 庄棋心眼睛微微一亮。 刚要开口,就被李愿冷声打断。 “不行。” 李愿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严天泽的父母还在严格管控他。” “身边耳目众多,一旦被抓到传话的把柄,不仅他会陷入险境,连你也会被一起拉入泥潭,彻底暴露。” 林越看向庄棋心蔫蔫的模样,忍不住替他说话。 “你看他都委屈死了,半年都没见了,就传一句半句也不行吗?” 李愿语气软了几分,带着无奈的坚持。 “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只能忍一忍。” “现在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庄棋心轻轻低下头,压下眼底的失落,没有再强求。 他抬手,默默摸索着手腕上戴着的手链。 这是当初严天泽亲手给他戴上的,里面藏着定位器。 如今进入根据地,信号早就被彻底屏蔽,再也定位不到彼此。 可他从离开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这是严天泽留在他身上,唯一的东西。 也是这漫长半年里,支撑他熬过孤独的全部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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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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