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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被千刀万剐,可是心口为什么一片冰冷的疼痛? 魔祭司充满恶意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根本不去管自己已然血肉模糊的眼眶:“太好看了,这种表情,就是看一万次都觉得精彩哈哈……” “让我来帮帮你吧!” 下一刻,夙厉猛然觉得,空旷的心口处,蓦然绽开了什么! 像是有种奇怪的种子被种下,然后又飞快地发芽成长,直到穿透了他整个人的经脉,丹田,和眉心! 他逐渐地失去了意识。 唯有魔修在狂笑:“这颗藏在他身上的种子,终于快要成熟了,最后压到宝的还是我哈哈哈哈……” 周围的其他魔修半跪着,以奇怪的腔调贺喜:“恭喜祭司!从今往后,黑龙将会心中充满恨与愤怒……” “银龙将死!黑龙将堕!” “银龙将死!黑龙将堕!” 那些古怪的音节化作流水,流过夙厉的耳朵,他失去了意识,彻底晕了过去。 在江源遇袭的瞬间,陆洇就通过傀儡知晓了魔修们的埋伏,顿时一掐诀便要化作流光赶来。 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玄明:“先跟我走,魔界屏障突然异动,可能是被什么攻击了!” 陆洇拒绝道:“不行!夙厉和天机阁他们被魔修袭击了!” 玄明道:“他们有屏障和傀儡,总能坚持一会儿!屏障那边银龙若是因此受伤了,那预言就真的成真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陆洇愈发着急,他抬袖子倒提佩剑:“今日就是打过一场,我也得先去夙厉那边!” 玄明气得两鬓都泛起了雷光,但最终还是妥协道:“好,那你回来要先去银龙那……” 话未说完,陆洇已经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了。 陆洇赶到之时,魔修退了个干净,他只能将剩下的人都带回来。 再醒来的时候,夙厉已经被救回了凌华宗的驻地,外面乱糟糟的一片嘈杂。 “师、尊……”他恍惚着念起名字,“师尊?” 无人应答。 房内一片空旷。 一个小弟子走了进来,小声道:“师兄……泠月尊和玄明道尊去了屏障那里……师兄有何吩咐要先跟我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面前师兄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从未见过这样阴沉着的,将情绪放在脸上的师兄。 【将他抛下,又去了屏障哪里? 所以,所有事情都比他重要,不是么?】 夙厉心中的念头纷至沓来,搅得他脑袋疼。 【如果不是,也不会在他离开前,非要用一个表面看起来是“保护”的吊坠,来清洗自己的记忆!】 想到那些失去的记忆,夙厉有瞬间的迷茫:等等,他失去到底是那些记忆来着? 呵呵,若是知道,那还叫“失去”么?! 夙厉心中猛然涌起一阵不知来自哪里的愤怒与无奈,像是越要紧握就越要流逝的沙子: 【为何我都已然妥协离开,已然决定要放弃这段感情,师尊却如此対我?! 既然如此,放任我死在魔修攻击下,不也就好了?!】 心中的妄念和偏执像是得到了滋润的剧毒藤蔓,寸寸张开,蜿蜒爬行过他的全部经脉,任由他的理智被寸寸吞噬,嚼得只剩渣滓簌簌而落。 “师兄你要去哪里……”小师弟望着冲下床榻的人,完全阻拦不住——看起来是在病中虚弱的大师兄,力气大得吓人! 夙厉跌跌撞撞地下床,扑到了门边,却正好捕捉到了赶回来的玄明和陆洇在院子中的対话。 两人应该是开着结界的,夙厉本来听得并不真切,唯独……几句漏出的话语像是黑色的虫子钻进了他的耳朵,钻得他脑海生痛。 玄明的声音沉郁:“……我听说他拿走了你的剑坠……你可知道……你的徒儿対你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陆洇沉默着。 玄明震声道:“你不要装糊涂!” 陆洇声音仍是那样冷静:“我不能……我対他无情……毕竟,命铃从未因他而响。” 仿佛如同天边明月的声音呵……清冷得如同月下泠泠的泉水,让夙厉的一颗心猛然落入冰水之中,在彻骨冰寒下被冻得四分五裂。 识海一片刺痛,丹田也痛得快要裂开,夙厉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快要哭出来的自己,另一半却冷漠地质问着自己:“本就如此,不是吗?” 本就如此,你的师尊対你无情。 从来都是。 之前的那些温存不过都是被偷来的东西,是他骗来的。 期待一次次地被摔碎,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他冷冷地望着还在“哭泣”的自己,无比清晰地想:勿要再期待任何回应了。 如果喜欢陆洇,就想办法去得到他,软的,硬的,方法比比皆是。 夙厉,不,粟粒,你在街边做小乞丐的时候,怎么得到食物,就怎么得到他,唯独不必付出真心。 你的心要如同磐石一样硬,再不要为了他掉一滴泪。 有种他人看不到的黑气在他身躯中流窜,紫红色的妖丹缓缓旋转,变换着形状,已然有层漆黑的龙鳞附上——心境突破,他快要化婴了。 “吱呀——”房门被推开时,夙厉已然在床榻上躺好,无比虚弱地样子。 陆洇先靠近:“伤势如何?” 夙厉:“并无大碍,师尊,您给我的吊坠护住了我,魔气未曾突破……咳咳……弟子才捡回一条命来” 他望向夙厉的眼神中满是濡慕和感激,一副真心地感谢着陆洇。 在法阵中做了手脚的陆洇却眼神微微闪烁,垂眸避开了弟子:“那好,你先休息……” 夙厉道:“师尊,屏障那里怎么样?弟子,弟子说不定也可以帮忙……” 陆洇阻止道:“屏障那里不必操心,你先好好养伤!” 夙厉乖巧道:“也许是几次遇险,让心境有所突破。师尊,我可以先闭关几日吗?” 陆洇点头:“如此甚好!” 被救回来的青年脸色尚是苍白的,毕竟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青年,陆洇看得心底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当他离去之时,他抬手布阵,几个法阵将房屋罩得严严实实。 望着被精心呵护好的房屋,玄明道:“天道之子果真厉害,又有突破……若是再进一步,他恐怕是能直接元婴了!” 陆洇微微垂着头。 玄明道:“怎么不说话?” 陆洇望着法阵:“我在想,为何今日刚刚启程,便遭到了魔修的埋伏袭击?” 玄明抬眉:“你是说……我等之中果然有魔修的眼线?!” 陆洇:“我找到夙厉之时,褚阁主被那群魔修搜了魂,如今伤势更重了……而那只一直陪伴的红狐小妖却不见了踪影……” 玄明也沉吟道:“的确,屏障异动在我等到达之时也逐渐消散,说是故意吸引我们注意力也是未尝可知。” “魔修们到底要做什么?”他们一头雾水。 “现如今,怕是只能敌不动我不动了……”陆洇幽幽叹出一声。
第42章 第四十二个狗男人(倒V结束) 夙厉静静感受了一下,确认了陆洇和玄明等人已然离开,才缓缓坐了起来。 丹田中的妖丹旋转飞快,逐渐涨大,越来越多的黑鳞也从他的身上蜿蜒而上。 他要结婴了! 陆洇帮他落下结界,遮挡住了他泄露的气息。 妖丹绽放出了黑紫色的光芒,一种与他惯有的灵息完全相反的气息自他的经脉中涌动,又在他心口位置交汇成一道扭曲的黑色印记。 像一朵花。 又像某种虫子。 仅仅直视一眼,就觉得格外不祥。 他微微睁开眼,漆黑眼眸与鳞片互相映衬,透出一种冷漠无情的光芒来。 窗外,有乌云集聚,隐隐有雷声摩擦。 陆洇眯眼疑惑:“这云……”看着像是雷劫。 附近有人渡劫? 是哪个门派? 这个时候…… 屋内,察觉到雷云的夙厉眸光一闪,妖丹不再长大旋转,反而只是静静地停在丹田之中。 反而是胸口的不祥印记开始了膨胀——宛如一颗心脏。 下一秒,妖丹如雪般无声无息融化! 一个黑发雪肤的小人儿从中出现,笑意盈盈地盘坐在他的丹田——这就是他的元婴了。 若是有人能看到,便能发现这一团光芒朦胧的小人儿虽然与夙厉有几分相像,但面容却十分妖异,眉心一道血痕,正是魔修的象征! 婴成! 屋外的一道雪亮巨雷眼看着就要落下——“咕咚!”夙厉胸口的印记猛然一跳! 胸口印记取代了妖丹的气息! 劫雷凝滞住了,在乌云中摩擦,仿佛带上了疑惑:刚刚察觉到的元婴气息,为何眨眼间又变成了金丹? 但金丹的气息掩过了元婴渡劫,劫云似乎找不到目标,只能乌云盘桓一阵,不甘不愿地消散了。 “……”陆洇望了一眼,皱起了眉。 屋内的青年墨发披散,在睁眼的瞬间,有血色一闪而逝。 他终于登上了元婴的境界! 从此元婴不灭,真身便不死,与……陆洇的差距更为缩小了。 如今,他与师尊皆为元婴,终于有了能够与师尊比肩的能力。 那天上的一轮明月,轮到他时,也可以去够一够。 他垂眸,指尖勉强捻了捻,漫不经心地想着师尊和玄明的对话: “我对他无情……命铃从未为他而响……” 命铃…… 那是个什么东西? 夙厉想着,所以他的师尊也并不是风流,而是命铃为谁响就和谁欢好吗? 他沉沉地一撩眼皮,笑了。 正好修为到了元婴,他从无字天书之上得来的,改换容貌的术法,更为精进,破绽更小了。 那便可以模仿一个他们都最熟悉的人了——玄明。 当晚,对这一切都懵然不知的陆洇,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狂妄大胆的弟子,竟然只是模仿了玄明的双鬓斑白和银白眼眸,对自己的样貌,却也未曾多加修饰。 他就是想要看看,师尊看到这样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反应。 陆洇望着熟悉的面容,和熟悉到骨子里的灵息,微微僵住:“师……”后面的“则一”二字被他含在唇边, 只是一个音节,便如刀锋般凛冽,直直刺入夙厉的心中。 果然,在夙厉眼中,哪个道侣都是心尖人,而自己不过一个跳梁小丑。 胸口黑色印记一闪,他又迅速平复了心情。 认不出来,那又如何,反正师尊今夜,是他的。 陆洇的话语又被熟悉的一阵紫色蛇息给彻底打乱。 “师……师什么?”夙厉悠然地接过陆洇猝然软倒的身体,坏心眼地轻声贴着问道,“要叫我师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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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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