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秋鸿终于服了软:“还好你过来了……如果这一次你不来,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晏殊礼却说:“我这还没有研发出来呢,就先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万一我研发不出来呢。” 阮秋鸿舒展开了眼眸,笑了起来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受到过的教育,你一定能做到的。” 晚上,阮秋鸿回到营帐,晏殊礼依然和他住在一起。他想抱着晏殊礼和他亲近亲近,却被晏殊礼避开了。而且他发现,晏殊礼的脸色有些苍白,靠近了还闻得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 他看着晏殊礼,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你怎么了?是今天给他们看病的时候累着了吗?” 要知道平日里这种时候,晏殊礼一般是不会拒绝的,甚至还会有些主动,所以今天被拒绝之后,他感到非常意外。 晏殊礼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不过确实也累到了,我先睡觉了。好了,休息一晚上就可以了,你也早点睡觉吧。” 阮秋鸿却觉得非常怪异,观察了一会儿晏殊礼之后,他直接掀开了晏殊礼左手上的衣服袖子。 而后他就发现,晏殊礼的左手也一小块地方坏死了,上面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他伤口还在不断往外面渗透着组织液。而且他坏死的地方是在手部动脉的上方。 阮秋鸿顿时感觉自己胸闷气堵,快要压抑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情绪:“你这是对自己用毒了?!你是不是疯了?!你就不怕你这整只手最后都坏死吗?!” 他双手搭上晏殊礼的两边上臂,情绪激动,用的力气也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 晏殊礼被他的情绪吓到了,两臂也被阮秋鸿握得生疼。他愣神地看着阮秋鸿,嘴唇都在发抖,双唇不自觉地打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那我总不能拿那些士兵来做实验吧?我不用上战场,我牺牲一下自己不算什么。我就是试了一下那个毒药可能的组成成分,结果我运气好 ,误打误撞正好给我试出来了。你不要生气啊……医学发展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晏殊礼越说到后面音量就越小,他心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阮秋鸿。因为他知道,阮秋鸿是真心在关心、担心他这么做会让自己留下不可逆的伤害——哪怕这一切不是真实的。 人又怎么会舍得对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颐指气使。 所以他的态度也强硬不起来,也不可能强硬地起来。生怕这样的事情会给他们之间难得建立起来的感情带来隔阂。 阮秋鸿快被他气死了,这是他正式开始服用精神药物以来第一次产生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让他现在根本无法保持冷静。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他知道,晏殊礼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他生气的点就在于:他虽然毕竟希望晏殊礼这么做,但是他又知道晏殊礼说的都是对的。他根本无从反驳。 于是他起身出去了,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刚出营帐,他就看见了拓跋程。拓跋程正在给自己的马梳理鬃毛。 看见他来,拓跋程也不惊讶,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怎么,愁眉苦脸的,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阮秋鸿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他为了制作出解药给自己用了厄尔科伦族的毒,还告诉我没办法,就只能这么做了。” 拓跋程张了张嘴,似乎也被晏殊礼不怕死的行为给惊讶到了:“他胆子可真大啊,芸香也是。之前我去打猎的时候,差点被熊咬死。就是她冲上来三两下把那熊打死把我救下,我都没反应过来。我们也是那次之后相爱了。” 阮秋鸿顿时觉得还是慕容芸香的行为更吓人一点:那可是熊啊!一拳能把人打到树上抠都抠不下来,这姑娘这么虎吗? 想到这里,阮秋鸿忍不住低下头,难过地叹道:“他们还真是一样的让人不省心……如果我能早就发现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吧?” 拓跋程嘴角抽了抽:“这种事情谁能料到啊?要我说,这件事情不是错在那帮厄尔科伦族的人不干人事吗?如果他们不这么做,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了。” 阮秋鸿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为了那些受伤死亡的将士——还有他,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我先回营帐去了,你也尽快回去睡觉吧。” 阮秋鸿回到营帐,就看见晏殊礼穿着一身单衣,坐在案几旁看着一本医书。他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眉头紧锁,不知是因为在发愁,还是因为左手坏死实在难受。 阮秋鸿走上前去,温柔地为他披上了外套,他又说道:“烛火太暗了,我去给你挑亮一些吧。你这边有什么结果了吗?” 晏殊礼见他态度转变,就知道他现在也已经气消了,欣慰地笑了笑:“其实已经有结果了,我在医书上有看到。有一种生长在塞外的药草正好可以医治这种毒。而且只需要一点就可以医治这种毒的症状。只是它生长的地方有些……一言难尽。” 阮秋鸿挑了挑眉:“嗯?它长在哪里?它总不会是在厄尔科伦族境内吧,那可就麻烦喽,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很难攻进去啊。” 晏殊礼摇了摇头:“不是,它就长在贝里恩湖的附近。啊……真是麻烦,要过去的话就一定会进入那片森林。如果那里有伏兵的话,我们就麻烦了。” 阮秋鸿点了点头:“这难度好像没什么区别吧,我们现在想想到底该怎么混进去才行啊……诶!荀老将军不是卧底吗?那我们明天假扮成他的亲信,让他带我们过去。我们混进去,趁机采走解药啊!但是好像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第二天,他们让拓跋程扮成了阮秋鸿的样子,阮秋鸿自己假扮成了荀老将军其中一个的亲信的样子。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晏殊礼留下了,因为他还是不放心拓跋程。让晏殊礼留下他才会更放心一些。 他就这么跟在荀老将军身后,朝着贝里恩湖所在的森林纵马奔去。 第101章 重返人间15 他们进入了那片森林之后, 经过观察,确实发现那里有许多的伏兵。只是他们都没有对荀老将军动手。经过他的仔细清点,光是在明处躲着的, 就有不下百余人。 阮秋鸿站在他的身边,觉得自己现在十分危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样才能混到贝里恩湖附近去。 他一个人更不可能打得过那一群士兵。对面那可是上百人啊!他怎么可能仅凭一己之力就打得过? 不过很快, 他就听荀老将军说:“贝里恩湖的精灵大人, 会护佑每一个在那里祈求过恩典的人,不如我们先去那里过, 再回去告诉阮秋鸿,这里根本没有伏兵。” 阮秋鸿先说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不过他没有展现出特别高兴的样子, 只是面不改色地微微点头。 他们到了贝里恩湖旁, 和冬天相比, 这里已经没有了那厚厚的冰,春水初融, 周围还聚集了不少来饮水的动物。湖的旁边还长了许多漂亮的花花草草。 阮秋鸿看着那些花花草草, 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晏殊礼要找的那一味草药。于是他假装自己去摘花。顺便摘了许多解药。 荀老将军看着他,忍不住问:“你没事摘这么多花干什么?” 阮秋鸿把自己的声音夹成了那名亲信的样子,脸红着说道:“我看上了一位附近牧民家里的姑娘,觉得这花很漂亮,很少见。就想着拿回去送给她。我想着,这位精灵大人我一定会保佑我们的爱情长长久久。” 荀老将军看着他那副怀春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也真是, 算了,我们再在这里待一会就一起回去吧。” 于是很快, 在阮秋鸿摘了两百来株解药并在森林里逛了一圈之后,他们就骑着马朝军营折返了。 根据阮秋鸿的初步估算,森林里至少有1000多人的伏兵。不过他可以肯定, 真实的数量一定远不止这些。 刚一返回军营,一伙人就冲上来擒住了荀老将军。而阮秋鸿则摘下了自己的头盔以及用于易容的头套。 那个头套的形象是他按照荀老将军的亲信的样子连夜画的。他的画技素来不止于板绘或者指绘,所以他画得还算是顺利。 他笑着说道:“荀老将军,马有失蹄啊。您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您甚至还打算告诉我,林中并没有伏兵啊。” 晏殊礼也走了过来,他站在了离荀老将军两米远的地方,生怕自己会被当成人质被挟持走。 阮秋鸿将采来的草药和花放在晏殊礼手上,说道:“你去继续制作解药吧,我来处理他,不用担心,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阮秋鸿独立找了个营帐审讯荀老将军,没等他喊冤,就先发制人:“说!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曾经信任你的人,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吗?这是谁让你恨到了这个地步?你甚至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不介意让你往后身败名裂。” 荀老将军冷笑了一下:“曾经,我也觉得,为这里奉献出自己的一生、埋骨沙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可是,那狗皇帝杀我妻儿,又只留我一个人为他鞍前马后!我简直是恨不得直接把他杀了!” 阮秋鸿冷笑一下:“你要是恨他,你直接自己杀回去啊,那我们这些边塞守军开涮,你算什么英雄?你算什么勇士?念在你已经是垂垂老矣,我不会对你施加重刑,但是往后,你也别想再有所作为了!” 阮秋鸿说着就要离开,荀老将军却喊道:“阮秋鸿!那狗皇帝还害死了你父亲!你就不在意这件事吗?还是说,你这个懦夫,就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阮秋鸿稍微愣了一下,这个情况他早有预料,但是他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兀自走出帐取。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却见晏殊礼已经不在里面,他命人拿来热水,等到热水搬来,他就解开衣带,开始洗澡。 即使是到了塞外,哪怕再累,他也基本天天洗澡,不洗就觉得难受得慌。 他洗到一半,晏殊礼回来了,他看着阮秋鸿的背影,走上前,拿起毛巾硕道:“我来给你擦背吧。” 阮秋鸿却转身伸手勾住了晏殊礼的衣襟,笑着说道:“不如我们还是一起洗吧?怎么样?” 晏殊礼倒是也不跟他客气,也脱了衣服从另一边坐下,跟他挤进一个桶里。和阮秋鸿想比,晏殊礼就显得瘦削很多,但是看着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弱不禁风。 两人的腿交织在一起,水汽氤氲,一时间,他们之间暧昧的氛围拉到了极致。 没等阮秋鸿动,晏殊礼就凑到了他跟前,他用左手挑起阮秋鸿的下巴,嘴角露出轻笑:“怎么?你想要做些什么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4 首页 上一页 9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