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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苏姨对这个漂亮又单纯的小孩充满了怜爱。 有一次贺昂霄难得下午在家,苏姨来准备晚餐,迟萝禧看苏姨处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苏姨用围裙擦了擦手,转头看了看客厅方向,贺昂霄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 苏姨压低声音,小声问迟萝禧:“小迟呀,你跟贺先生是在谈恋爱吧?” 迟萝禧觉得,说贺先生包养我,好像有点丢人,犹豫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小声说:“嗯,苏姨,我们在谈恋爱。” 苏姨听了,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贺昂霄过来倒茶,迟萝禧看电视去了。 苏姨笑着对贺昂霄说:“小贺啊,小迟这孩子,真招人喜欢,比你小不少吧?跟这样的小朋友谈恋爱,是不是感觉挺不一样的?挺好玩的吧?” 贺昂霄闻言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了苏姨一眼,又侧过头,看了一眼正乖乖坐在沙发的迟萝禧。 贺昂霄收回目光:“……他跟你说,我们在谈恋爱?” 苏姨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是啊,小孩子嘛,还不好意思,但还是承认了,我那天看见他亲你来着,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第一次谈?” “……嗯。” 贺昂霄心想,迟萝禧真心机,他倒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对着外人就这么轻飘飘地坐实了男朋友的身份,自己要是戳穿了,迟萝禧肯定觉得没面子。 “……还行吧,挺乖的,苏姨,你平时给他做饭,量可以适当少一点,他吃起来没个节制,我怕他吃太多积食。” 苏姨连连点头:“是得注意,小迟看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胃口这么好,只是每次都能吃完,我看着也高兴。” 迟萝禧岂止是胃口好。 那简直是好到了一个让贺昂霄时常感到些许忧虑的程度。 贺昂霄活了快三十年,自认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对食物有着狂热爱好,甚至称得上饕餮的也不是没有,但像迟萝禧这样,对食物保持着虔诚的好奇心和旺盛食欲的,他确实是头一回见。 就没迟萝禧不爱吃的。 他简直像要把这些年因为闭塞而错过的所有滋味,一股脑地补回来,贺昂霄还担心他真吃出个好歹来,把自己撑成个胖子,后一个念头,在贺昂霄的目光掠过迟萝禧依旧纤细的腰肢和清瘦的锁骨时,又自动打消了。 这吸收能力,也真是绝了。 有一次,夜已经很深了。 他们做完没多久,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情//事过湿润的暖昧气息,还有柑橘调的沐浴露。 贺昂霄冲了个澡,躺上去,把侧躺着的迟萝禧捞进怀里,从背后拥住,迟萝禧身上跟他同款沐浴露味道。 贺昂霄低下头,在迟萝禧后颈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迟萝禧被他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呜咽。 贺昂霄亲够了才松开,扯过旁边柔软的毯子,将两人胡乱裹在一起,准备就这样相拥着睡去,累是真累,但身心都舒畅。 就在贺昂霄呼吸准备放平,怀里蜷着的人,忽然动了动。 “……老公,我有点饿了。” 贺昂霄:“…………” 他闭着眼睛,没动,假装睡着。 迟萝禧见他没反应,又动了动,手摸索着,拍了拍贺昂霄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可怜道:“老公,我真的饿了。” 贺昂霄认命睁开眼,借着壁灯昏暗的光线,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十二点了。 深更半夜,万籁俱寂,贺昂霄一只手撑着额头,看着坐在他对面裹着宽大睡袍,正用刀叉认真对付一块榴莲披萨的迟萝禧。 自从苏姨知道迟萝禧是从很偏僻的山里来的,很多东西都没见过,没吃过之后,这位热心又慈爱的阿姨,被激发了投喂使命感,隔三差五,就会买一些迟萝禧从前肯定没接触过的食物回来,变着花样做给他吃。 榴莲,就是其中之一。 迟萝禧第一次本来也嫌它臭,闻到味道,皱着鼻子。 迟萝禧对苏姨很信任,虽然那股味道实在冲击力太强,听到苏姨说是吃的,吃着香,只犹豫了几秒,就吃了。 萝卜精很快被榴莲征服。 苏姨后来还用它做了榴莲酥,榴莲千层,榴莲炖鸡,迟萝禧照单全收,吃得欢天喜地。 贺昂霄下班回来,推开家门,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爽和警告。 “……迟萝禧。” 贺昂霄连名带姓地叫他,就代表有点不高兴了:“你下次,再在屋子里吃这玩意儿,去阳台把门给我关严实了再吃。” 迟萝禧每当这个时候,就会用上“老公,你知道我以前没吃过/见过/听过……”的万能句式。 所以迟萝禧瘦瘦小小那倒也不至于,抱在怀里的时候,该有肉的地方,贺昂霄靠在餐椅上,看着对面迟萝禧小口小口地吃着披萨,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储食的仓鼠:“……吃完刷两遍牙,否则别亲我。” 贺昂霄给迟萝禧换了新手机,把他那个旧手机,换成了最新款的水果机,和他自己用的是同系列。 为了避免迟萝禧产生什么不必要浪漫的联想,比如情侣机之类的,贺昂霄在把盒子塞进他怀里时解释道:“你那破手机很卡,电池也不行了,上次我给你打电话,说了半天,你那边声音断断续续。” 迟萝禧为破手机辩解一下:“老公上次你打电话信号不好,是因为我当时在电梯里,电梯里什么手机信号都不好。” 贺昂霄:“我的就不会,打开看看,不会用再问我。” 迟萝禧把新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得了:“谢谢老公,这个好漂亮。” 贺昂霄:“那个旧的扔了吧。” 迟萝禧将那个萝卜小挂饰解了下来。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对那个他给他买的小挂饰也太宝贝了吧。 迟萝禧:“这个手机不能扔,我要还回去的。” 贺昂霄警惕:“谁?” 迟萝禧:“一个坏蛋。” 一码归一码。手机是当初何佑硬塞给他的,迟萝禧当时觉得太贵重了不要,对方就摆出一副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的表情。 迟萝禧那时候刚进城,又怕又懵就收下了,但现在,他有了贺先生,有了新手机,他不想欠那个坏蛋任何东西。 贺昂霄好奇:“什么人在你眼里是坏蛋?” 迟萝禧:“骗我,我讨厌这样的坏蛋。” 贺昂霄心虚一哦。 迟萝禧:“不过老公你是不会骗我的,你是我下山遇到最好的人。” 贺昂霄迅速转移话题:“……嗯,你知道就好,看看手机。” 迟萝禧:“老公,壁纸怎么换呀?我想换个好看的。” 贺昂霄指导:“在这里选,然后点这里。” 贺昂霄点开相机,将迟萝禧一把揽过来,举起手机,按下了拍摄键。 他松开迟萝禧,把手机递还给他:“相册里有照片了,你自己设置吧。” 贺昂霄这么做,完全是出于未雨绸缪的考虑,不然下一步,很可能迟萝禧就会眨巴着那双湿漉漉无辜的大眼睛,用那种软绵绵让人无法拒绝的声音说:“老公,我想要你的照片当壁纸,好不好嘛?这样我一打开手机,就能看到你了……” 贺昂霄觉得现在自己的私人生活已经严重被这种不严肃的东西侵占,现在需要减少一下浓度。 他最近已经觉得自己因为迟萝禧变得有点过于堕落了。 就在贺昂霄觉得自己深谋远虑的时候。 迟萝禧接过手机,在浏览器搜索。 葫芦娃壁纸。 迟萝禧保存了两张犹豫着换上其中一张,给贺昂霄看:“老公,好看吗?” 贺昂霄冷笑一声:“……难看死了。” 迟萝禧不明白贺昂霄怎么就低气压了,自从和贺昂霄住一起,就经常这样,可怜他一颗萝卜怎么猜得透人类的心。 迟萝禧只好默默离贺昂霄远一点。 当晚贺昂霄气得饭都没吃得下,迟萝禧只好去亲亲贺昂霄。 据他观察,贺昂霄其实很喜欢亲,一般被亲两下,表情就有缓和,三下就正常了,四下,五下……那就得换地方去了。 过了几天。 贺昂霄把迟萝禧之前在春晖签下的那份文件拿了回来,十几页纸,只有迟萝禧三个字的签名,一笔一划,写得是最认真的,他从手边文件夹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那份修改过的包养合同,就在那份春晖文件旁边。 迟萝禧坐他对面。 那份包养协议,只有一页纸,迟萝禧把那张纸翻过来,又覆过去。 贺昂霄:“看得懂吗?就这一页纸。” 迟萝禧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认真:“嗯,我研究一下。” 贺昂霄没催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两张卡,一张是银色的储蓄卡,另一张是黑色的信用卡,边缘镶嵌着极细的铂金线条。 贺昂霄用手指点了点那张银色的卡:“这张卡里,每个月会打进去二十万。” 然后他又指尖移到那张黑卡上:“这张是我的副卡,放你那儿,当零花钱,想买什么就刷,签我名字就行,记住了?” 迟萝禧的目光在那两张卡片上停留了一下,又落回了协议上。 贺昂霄挑了挑眉,身体向后。 “当初跟春晖签那份玩意儿的时候,那可是厚厚一沓,条条款款,密密麻麻,你倒是签得痛快,眼都不眨一下。怎么轮到我这轻飘飘的一张纸,你反倒要研究到地老天荒了?” 迟萝禧被他问得脸一红,窘迫又赧然:“……我那个时候,不懂嘛。” 那时候他刚从山里出来,懵懵懂懂的,被杨经理连哄带骗,塞到手里的那份合同,对他来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那些弯弯绕绕的条款,他根本看不懂,也没人给他解释,当时迟萝禧只知道,签了,就能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 贺昂霄:“那现在就懂了?” 迟萝禧:“老公,别小看我,我这两天,在你书架上,找了几本书看的。” 他书架上有什么书?贺昂霄自己都快忘了。 大概是一些精装版的,烫金封面的商业案例,名人传记,管理学经典,还有几套撑门面厚重得能当凶器的百科全书和艺术画册。 都是当初装修时,设计师为了营造品味和格调一并采购填充进去的,崭新得连塑封都没拆几本,谁会在自己家书房,正儿八经地看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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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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