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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不是节日。” 贺昂霄说,“就是单纯想带你出去玩玩,散散心,这段时间你也累了。” 迟萝禧觉得贺昂霄对他真是太好了。 这段时间自从和解之后,贺昂霄对他的态度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乎到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百依百顺的程度。 迟萝禧想吃什么,贺昂霄立刻让人安排,他想去哪里,贺昂霄只要有空就陪他去。晚上更是极尽温柔缠//绵,仿佛要把之前冷战缺失的亲密都补回来。 这种被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感觉,让迟萝禧觉得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贺昂霄:“宝贝,我是不是全世界对你最好的人?” 迟萝禧肯定:“老公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贺昂霄:“那我对你最好,我向你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我的,对吗?” 迟萝禧脸颊微红:“嗯,只要老公说的,我都答应。” 贺昂霄心里那点因为即将到来的大事而产生的紧张和不确定,瞬间被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抚平了大半。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迟萝禧。 夜里,等迟萝禧沉沉入睡后,贺昂霄取出了那个深蓝色的天鹅绒戒指盒,那枚小萝卜戒指套向迟萝禧左手中指。 大小正合适。 那颗粉钻在迟萝禧白皙的手指上,格外夺目和谐,仿佛它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其实贺昂霄心里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从容。 自从决定求婚,他就开始秘密筹备,结果第一关就遇到了麻烦。他理想中的求婚场地是郊外一处私人庄园里的玻璃花房,四周是开阔的草坪和远山,天气好的时候,蓝天白云,绿草如茵,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温暖又浪漫。 他特意找了最顶级的策划团队,结果对方告诉他,那个场地太热门了,档期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之后。 贺昂霄当时就有点焦躁:“现在不是都说结婚率下降了吗?怎么还这么挤?” 策划师说:“贺先生,这个低质量的婚姻的确下降了,但高质量的婚姻,需求一直在上升,甚至更火热,我们这个场地,景色,私密性,服务都是一流的,自然比较抢手。” 贺昂霄没办法,只好让她尽量安排,排一个最近的档期。 本来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个月,没想到过了两天,策划师突然打来电话:“贺先生,有个好消息,原本定在下下周的一位客人,因为男方意外摔折了腿,临时取消了预订,如果您不介意这个时间有点赶这个档期可以给您。” 摔折了腿,这兆头听起来可不太吉利。 求婚是人生大事,谁都希望能有个好彩头,顺顺利利。 算了,去他的兆头,迟萝禧又不是普通人,再说了他们是同性恋,对方是异性恋,克不到他们,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有点小波折算什么? 贺昂霄利落拍板:“就定那天,场地布置流程安排,都按我之前说的最高规格来。” 挂了电话,贺昂霄仿佛已经看到了,在蓝天白云下,绿草如茵的庄园里,他单膝跪地为他的小萝卜戴上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然后拥抱他,亲吻他。 迟萝禧最近觉得日子过得有点过于舒心。 不管他想做什么,贺昂霄都说好。 这种无底线的纵容和迁就,让迟萝禧有种飘飘然的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成了贺昂霄手心里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宝贝。 这天许久没有联系的Mana突然给迟萝禧发来了消息。 白曼在消息里说,他要跟着现在的男朋友移民新加坡了,临行前想跟过去在江州的朋友们告个别,聚一聚,问迟萝禧来不来。 迟萝禧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既然人家要走了,聚一聚告个别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他回了句:“好吧,什么时候?在哪里?” 白曼很快发来了时间地点,然后又特意叮嘱了一句:“我还叫了其他人,你应该都认识,就Luke,Jensen他们那几个。你知道他们的德性,聚在一起肯定要炫耀最近又捞到了什么好东西,一个个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跟斗鸡似的。你也是,别傻乎乎的,把贺少给你的那些好东西也拿出来戴戴,什么手表啊,戒指啊,项链啊,独一无二的东西,别被他们比下去了,知道吗?” 迟萝禧对着手机“嗯嗯”了两声,算是答应。 他心想不就是炫耀吗? 贺昂霄给他的东西确实很多,但在他心里,贺昂霄给他的所有好东西里,最宝贵让他珍惜的是贺昂霄愿意给他请老师,让他重新学习,读书。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钱的呢?有哪个金主能做到这样? 而且最近贺昂霄对他你要什么我都给的宽容态度,也给了迟萝禧极大的便利。 迟萝禧也没报备,准备快快去了回来。 到了聚会那天,迟萝禧就穿着羽绒服,套了条简单的牛仔裤,背着他平时上课的双肩包,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像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大学生,嫩得能掐出水。 聚会地点在一家装修挺有格调的私房菜馆包厢。 迟萝禧推门进去,果然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Luke,Jensen,还有另外两三个当年在春晖时打过照面,但叫不出名字的男孩。 大家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头发精心打理过,穿着当季最新款的潮牌或者设计感很强的衣服,脸上化着淡妆,身上喷着或浓或淡的香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傲慢姿态。 Mana看见他进来,立刻热情地招手:“小迟,这边!” 他今天穿得格外艳丽,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衬衫,衬得皮肤很白,确实有几分即将远走高飞的意气风发。 迟萝禧走过去,在Mana旁边坐下,对他笑了笑:“Mana,你要出国了,真好。” 他是真心为白曼高兴,觉得能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是件不错的事。 Jensen说:“真希望我也能等到护照变蓝那天。” 白曼上下打量了迟萝禧一番,见他这一身清汤寡水的学生打扮,忍不住“啧”了一声,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你怎么还跟个学生似的?今天这场合,好歹也拾掇拾掇啊,贺少没给你置办行头?” 迟萝禧眨了眨眼,心想我现在本来就是学生啊:“这样挺舒服的。” 人到齐了,菜也陆续上桌。 寒暄过后,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就进入了分享战果环节。 Luke状似无意地聊起自己刚在某高端小区买了套大平层,风景绝佳。 Jensen立刻接上话茬,抱怨说现在交通太堵,他新提的那辆奥迪跑车在市区根本跑不起来,太憋屈,然后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有的亮出了某奢侈品当季最新款的胸针,有的随口提了句最近跟着朋友投资了个小项目,收益不错。 言谈间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攀比。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一直安静吃饭,没怎么插话的迟萝禧。 终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迟萝禧身上。 Jensen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他:“小迟,你呢?跟了贺少这么久,肯定收获不小吧?也让我们开开眼呗?贺少出手,那肯定不是凡品。” 白曼在旁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赶紧表示表示。 迟萝禧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郑重地从自己那个双肩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什么房产证的红本本,也不是造型酷炫的车钥匙,更不是闪瞎人眼的珠宝首饰。 是一个银灰色,长方体2T的移动硬盘。 “这个是贺昂霄给我买的,这里面有特别特别多的学习资料。” “各个年份的真题,各个科目的,还有大学的一些基础课,还有名师讲解的视频,特别清楚,讲得特别好,我专门把电脑里的都拷贝到这里面了,随身带着有空就能看。” 迟萝禧炫耀,又有点害羞:“而且贺昂霄还说等我学得差不多了,就考个正式的学校。” 其他几个人勉强复杂。 就一个破硬盘当个宝。 这哪里是来城里当捞子,攀高枝的? 这分明是个彻头彻尾能把金主都漏穷的漏勺吧。 别人捞房捞车捞珠宝,迟萝禧捞移动硬盘和学习资料? 算了,众人想迟萝禧脑子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迟萝禧没有接收到艳羡的目光,还有点小失望,这些明明很珍贵。 饭局的后半段,大家不再刻意炫耀,话题也松散了许多,多了几分离别的愁绪,假意里掺杂了几分真心,都祝Mana以后人生顺遂。 等饭局结束一群人站在饭店门口寒暄告别,准备各回各家,白曼叫住了迟萝禧。 “小迟,你等等。” 白曼走到他身边,掏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 “贺少就没给你点别的?” 白曼纠结,“真就让你上学?给你买点资料?” 迟萝禧:“这个就是我觉得最珍贵的了,其他的……” 迟萝禧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白曼不是让他带点独一无二的吗? 白曼又抽了一口烟,良久叹了口气。 他拉着迟萝禧,往旁边人少些的角落走了几步,远离了还在门口说笑的其他人,看着迟萝禧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同情,不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怒其不争。 “我以为贺少对你,应该挺好的。” 白曼的声音压得很低,“结果没想到这么抠。” 他用了扣这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就算送你去上学了,又怎么样呢?” 白曼继续说着,像是要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都倒出来,“以后毕业了,不还是要出来打工,看人脸色,挣那点辛苦钱?你就不能趁现在从他身上多捞点现金,要点保值的东西?房子,车子,基金,股票,什么不行?非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学习?你傻缺啊?该不会真信了什么长期投资那套。” 迟萝禧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他觉得学习不是虚头巴脑,想说他其实并不在乎那些保值的东西。 但白曼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白曼下定了决心,又像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他要出国了,天高皇帝远也不怕贺昂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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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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