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我要走了,也不怕告诉你,迟萝禧,你别太傻了,当初在春晖,你以为是你自己勾引了贺少,让他看上你了,是不是?” 白曼看着迟萝禧写满茫然的眼睛,心里那点同情几乎要溢出来,但话已出口,收不回了。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是贺昂霄,他早就看上你了,他私底下找过我们,Jensen还有我,给了我们好处,让我们在你面前说那些吓唬你的话,让你觉得走投无路,只能去勾引他,主动去找他。” “他那个人,心机深着呢,有钱人都是端着的,但像他那样高傲虚伪的,我真是第一次见,明明是他先看上了你,从一开始就是他算计了你,把你一步步引到他设好的套里。” “你还真以为你是在跟他谈恋爱?还什么都不要,傻乎乎地觉得他对你好?有情饮水饱啊?” “迟萝禧,你不要太笨了,青春就那么几年,不要把自己搞得什么都捞都不到。” 迟萝禧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双肩包的带子,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像是没听懂白曼在说什么,又像是听懂了。 所以他以为忐忑不安的接近,笨拙的勾引,其实都是贺昂霄早就设计好的? 原来是贺昂霄算计了他? ------- 作者有话说:要跑了我们小萝北。 贺昂霄就是担心这个,因为他太高傲,一开始就真的想玩玩那种态度,而且很恶劣,不想主动,结果没想到陷入了一颗真心里,活该追妻
第35章 要离开他? 白曼看着迟萝禧呆呆地望着他。 他有点担心, 伸手在迟萝禧眼前晃了晃,声:“……迟萝禧?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迟萝禧的眼睫颤了颤。 他从前有很多事情不懂,不懂一些潜规则, 不懂人心的弯绕, 不懂那些复杂的利益交换和虚伪的社交辞令。 他像一张质地特殊的白纸, 许多污秽泼上去都无法真正浸染。 但这次白曼的话,每一字迟萝禧都听懂了。 不是因为话有多简单, 而是因为这话里的意思,击中了他心里最惴惴不安的地方。 白曼看着他这副样子, 别开视线, 又吸了一口烟, 声音不自在:“……对不起,我知道你跟我们挺不一样的。” “我不是在为我开脱, 那个时候, 贺昂霄给的好处,很诱人我也的确需要那份钱。而且我也确实觉得你跟着他, 比在春晖那种地方强。至少他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不是吗?” 春晖那个地方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染缸。 除了迟萝禧这个莫名其妙被坑进去的异类,其他人, 包括他自己,都是自愿跳进去或是半推半就被拖进去的。 他们爱慕虚荣, 贪图享乐, 用青春,笑容和某些底线, 去交换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阶层的财富和光鲜。 如果非要用世俗的道德标尺去衡量,他们都是有瑕疵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是算计。 只有迟萝禧格格不入, 却又奇迹般地保持着某种顽固的洁净。 好像任何污染靠近他,都会被他过滤反弹,百毒不侵。 在春晖那种地方,既显得可笑又让人隐隐地嫉妒,生出一丝想要保护或摧毁的冲动。 迟萝禧只想,他又被骗了是吗? 刚来江州,就被何佑骗到了春晖,迷迷糊糊地签了合同……他好像总是被骗,总是轻易相信别人脸上友善的笑容,和那些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可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骗他的人是贺昂霄,除了爷爷之外,迟萝禧在心里认作最亲近信赖,喜欢着的人。 还有白曼。 他会在他被杨经理刁难时帮着说几句话,让他觉得算是朋友的人。原来也是别有目的,是拿了贺昂霄的好处配合着演的一出戏。 迟萝禧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喘不上气。 “为什么……” 他看着白曼,眼神困惑又受伤:“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啊?” 他想不通。 贺昂霄想要他,直接说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还要花钱让别人来骗他,吓唬他,让他觉得走投无路,只能去求他,这有什么意义?好玩吗? 白曼心里那点愧疚感更重了:“有钱人做事,是不需要什么原因的。” “因为他们手里的权势和钱让他们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用考虑道德感,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他们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更不在乎过程中踩到了谁,利用了谁。” “贺昂霄那种人,我见得多了。傲慢,自负,神经质,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对你感兴趣,但他不会主动。在他眼里我们这些人,都像是一件摆在货架上的玩意,他可以挑选,可以把玩,但让他自己贴过来?那太跌份了,有失身份,懂吗?” “所以他就要你自己送上门。把你的路都堵死,让你觉得全世界只有他能帮你,只有他那里是安全温暖的。你自然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依赖他,顺从他,我其实也不太懂……有钱人的怪癖吧,满足他们的优越感。” 贺昂霄也是这样的人吗? 像白曼说的那样,傲慢,神经,把他当成一个有趣的玩意,因为觉得主动追求跌份,所以就设计了一个圈套,看着他懵懵懂懂地跳进去,然后享受他的依赖和献身。 白曼劝诫:“我只是想提醒你,做人别那么傻,别把什么都当真。说真的有些人是没什么良知的,我一开始确实挺照顾你的……” “因为你年纪跟我弟弟差不多大。” “我弟弟……” 白曼的声音哽了一下,“他当初是被车撞死的。撞死他的那个人家里有权有势。结果呢?一条人命就值了点钱,赔了钱,就没事了,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影响都没有。可我们能做什么?报警?上诉?没用的。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活着的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认命,拿着那点买命钱继续苟延残喘地活着。” 白曼说到了自己伤心处,抹了一下眼角,很快调整好情绪:“对了,贺昂霄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以后?” 以后? 迟萝禧茫然地看着他,脑子里很乱。 “我……我说过,想和他一辈子,被他拒绝了。” 白曼这次是真的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迟萝禧了:“……我的小祖宗,你想什么呢?还一辈子?” “过一天算一天不行吗?他们那种人,出身,家世,背景,注定了他们早晚是要跟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的,强强联合利益捆绑。爱情?喜欢?那不过是调味品,是闲暇时的消遣,你还想跟他一辈子?” “他喜欢你一天,愿意给你花钱,给你好的生活,让你不用为生计发愁,这不就够了吗?你居然还跟他说一辈子?他不拒绝你才怪,你在他眼里是什么身份?你花着他的钱,住着他的房子,靠着他生活,你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对等的。” 不对等。 也是。 迟萝禧垂着眉眼。 白曼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复杂。 “你年纪小想要这些东西,想要承诺,想要一辈子也很正常,毕竟……谁没天真过呢?我以前为了个男的,替他还债,结果他还不是抛弃我跟别人好了,谁没爱上个渣男呢。” “不过你回去以后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别犯傻,别把那些虚的不切实际的东西,看得太重。我今天说这些,你现在可能不高兴,但以后……你会知道,我是为你好。” 迟萝禧没说话。 他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听见了,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默默地转过身,朝着地铁站的方向慢慢走去。 白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摇了摇头。他掏出打火机,又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白曼也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去奔赴他自己的新生活。 迟萝禧闷头走着,脚下的路似乎没有尽头。 城市的喧嚣,车流的灯光,行人的谈笑,模糊而遥远。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直到腿有些发软,胸口那股憋闷的酸涩越来越清晰,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是一个街心公园的边缘,周遭有几棵光秃秃的树。 迟萝禧走到一张长椅旁,却没有坐下午而是蹲了下来,他把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臂弯里,额头抵着膝盖。 好难过伤心。 比在春晖被客人刁难,比被杨经理和何佑联手欺骗,比任何一次都要难过,都要伤心。 迟萝禧想他从下山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开始,好像就一直在被骗。 每个人接近他,对他笑对他好,似乎都带着目的。 何佑骗他去春晖,说那是正经工作,杨经理骗他签合同,说那是保障,那些所谓的“朋友”骗他,说跟着金主就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连贺昂霄也是骗他的。 贺昂霄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长久,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只是想跟他玩玩。 他看着迟萝禧笨拙忐忑,自以为聪明地去勾引他,心里是不是在嘲笑,觉得很有趣,贺昂霄真是把一切都算计到了。 杨经理和何佑骗他,迟萝禧只觉得愤怒,不忿,觉得他们坏,想报复回去。 可是想到贺昂霄,迟萝禧只觉得胸口酸酸胀胀的,像塞了一团浸透了醋水的棉花,又涩又疼,喘不过气。 贺昂霄怎么能这么坏呢? 怎么会有一个人,对他又好得让他心头发软,又坏得让他心口发疼。 那些温柔拥抱是假的吗? 迟萝禧想起花霭老师提起途英叡时,痛苦和深深失望的眼神。花霭说,伤害他最深的是他曾经最爱,最信赖的人。 迟萝禧突然有点明白了。 虽然他和花霭的情况不完全一样,但那种心情大概是相通的吧。 被最爱信赖的人欺骗,算计,那种痛好像比被陌生人捅一刀,要疼上千百倍。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迟萝禧抬起手胡乱地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是贺昂霄打来的电话。 迟萝禧盯着那个名字,他不想接。他怕一听到贺昂霄的声音,就会控制不住哭出来,会忍不住质问,会让自己显得更狼狈,更像个笑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自动挂断了。 但很快手机又执着地震动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