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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昂霄喝完了,迟萝禧一看药时间过期两个月了。 他这么久不在家,药过期了也没来得及换。 迟萝禧想去扣贺昂霄的喉咙:“你吐出来吧,过期了。” 贺昂霄说没事,药过期一点没事。 迟萝禧有点惴惴不安:“那等天亮你还不好,我带你下山去看。” 迟萝禧拿着贺昂霄手机搜吃了过期退烧药会怎么样,回答说要观察。 于是乎迟萝禧拧了个毛巾给贺昂霄贴在额头上,给他擦了擦汗。 喝完药贺昂霄似乎舒服了一些,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迟萝禧,因为发烧眼底显得格外湿润,脆弱还有点哀伤。 他忽然开口,声音飘忽:“我是不是要死了?” 迟萝禧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也有点担心,特别是刚才贺昂霄吃了过期药:“发个烧而已,应该死不了吧。” 贺昂霄继续用那种忧郁苍凉的语气,喃喃道:“我感觉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男人的平均寿命本来就短。我以前熬夜,应酬,喝酒,还吸吸二手烟,作息不规律饮食也不健康……感觉自己可能活到五十岁,就差不多了吧。”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是对的,我这样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到时候留你一个人多可怜。” 迟萝禧看着他这副因为生病而变得格外脆弱,神经质的模样,一时五味杂陈。 这还是那个永远自信满满,一切尽在掌握的贺昂霄吗?怎么生个病,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迟萝禧没接话,只是伸手想帮他把被子掖好。 贺昂霄却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贴在了自己脸颊旁,无限伤感道:“如果我真的死了,我的遗产都留给你还有奶奶,你放心,我早就立好遗嘱了,公证过的。” “就算到时候你拿着我的钱,再去包养别的小白脸,我也不会生气的,真的。” 贺昂霄说着,眼眶似乎更红了,有水光在里面打转,但他强忍着,吸了吸鼻子,说出了最后那句让迟萝禧彻底无语的话:“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把他带到我的坟墓前来?我会嫉妒的,你就在外面骗骗我,说只有我一个也行,好不好?” 迟萝禧:“…………” ------- 作者有话说:贺总这样的去拍苦瓜大队视频,恋爱脑嫁进深山。 小萝北:受不了,老公怎么变癫癫的。 江冉:我家宝贝的村里也很现代化好不好。
第40章 宝贝,你也太会疼人了 贺昂霄烧得迷迷糊糊, 额头上敷着冷毛巾,身体裹在厚棉被里,只露出一张因为高烧而显得格外潮红, 还格外话多的嘴。 他陷入了某种半昏半醒, 思绪混乱的状态, 嘴巴就没停过,嘀嘀咕咕。 说的内容天马行空, 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 一会儿是遗产, 小白脸, 一会儿又跳跃到别让迟萝禧更加无语的话题。 迟萝禧被他吵得头疼, 又担心他话说多了更耗神,不利于退烧, 几次想让他闭嘴, 好好睡觉。 可每次他一开口,贺昂霄就用病中脆弱和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很啰嗦?还爱说教?” 贺昂霄没等迟萝禧回答, 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自虐般的悲观:“没办法,我比你大那么多。等你三十岁, 风华正茂的时候,我都快五十了, 是个糟老头子了, 有老人味了……” 这莫名其妙的年龄焦虑,把迟萝禧给整懵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跟他说男人越老越值钱,越吃香来着。 迟萝禧觉得贺昂霄这脑子,怕不是被烧坏了吧? 而且这人说话怎么老是前后矛盾, 颠三倒四的,一会儿自信爆棚,天下老子最牛,一会儿又自怨自艾,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行将就木。 迟萝禧都被他搞糊涂了,都不知道到底该信他哪一句。 迟萝禧也有点着急,他们这穷山沟里,医疗条件几乎为零。 村里倒是有一个赤脚大夫,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瘸腿老光棍,据说年轻时候在县城药铺当过几年学徒,认得些草药,后来就回村里,自己翻着几本破旧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医书,开始悬壶济世,猪牛羊,猫狗鸡,还有村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找他。 至于医术如何,反正治不死,也未必治得好, 贺昂霄这么金贵,从小肯定是在最好的医院,用最贵的药,由最权威的专家看护着长大的。 要是真让陈大夫来看,给他灌两碗黑乎乎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草药汤,万一给治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得了? 迟萝禧不敢冒这个险,只希望贺昂霄能自己争点气,赶紧退烧。 迟萝禧想让他安分一点:“……你也没有很老吧,别想那么多了,先睡一会儿,说不定睡一觉,烧就退下去了。” 谁知贺昂霄听了他的劝慰,反而顺着年龄这个话题,思维又跳跃了:“我觉得我有点老,你知道咱们第一次……那个的时候,我看见你身份证,我都差点跪了。” “我觉得自己好禽兽。” 他诚实地评价自己,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悔意,反而很变态地回味,“不过真的好嫩,好软,好滑……” “够了!” 迟萝禧又羞又恼捂住了贺昂霄的嘴。 “你快睡,不许再说了!” 贺昂霄烧成这样,脑子里居然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是禽兽。 贺昂霄被他捂住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暂时消停了。 没过几秒,迟萝禧就感觉贺昂霄在舔他掌心,连忙松开了手。 贺昂霄乞求:“宝宝,你可以挨着我睡吗?” “你走了之后我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睁着眼到天亮。就是因为睡不好,现在身体才这么虚弱的,你就是我的小安眠药。只有你在我才能睡着。” 迟萝禧离开后,他确实失眠严重,焦虑不安。 迟萝禧被他这声宝宝和小安眠药叫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他能跟一个生病烧糊涂了的人能讲清楚道理吗?贺昂霄之前还说他生病了作,贺昂霄生病了也挺作的。 迟萝禧在床边,他也困了:“……就一会儿,你赶紧睡。” 然后他脱了鞋,在床的外侧,挨着床边,和衣躺了下来。尽量离贺昂霄远远的,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贺昂霄似乎对他的妥协非常满意,小心翼翼地往迟萝禧那边挪了挪,直到两人的手臂隔着衣物,轻轻挨在了一起。感受到身旁传来迟萝禧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他满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闭上了眼睛。 高烧带来的疲惫和迟萝禧安眠药般的陪伴,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贺昂霄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嘴巴也终于不胡言乱语了。 迟萝禧也困啊,他本来想就睡五分钟,他就回去了,结果困意像潮水般缓缓涌上,他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昂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透出一丝久违苍白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至少带来了光亮。 空气依旧是冷清清的,带着雨后山林特有凛冽的清新。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比昨晚好了很多。头不那么昏沉刺痛了,身上的酸痛和乏力感也减轻了不少,贺昂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是正常的温热,不再滚烫。 烧退了。 贺昂霄侧过头看向身边。 迟萝禧就躺在他旁边,睡得很香。侧躺着,面向着他,半边脸陷在枕头里,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点洁白的牙齿,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看起来乖巧,毫无防备。 贺昂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心里那点因为退烧而带来的轻松和因为看到迟萝禧睡颜产生无限满□□织在一起,让他觉得这一路的奔波狼狈,和昨晚病中的难受折腾都值了。 迟萝禧昨晚睡得还不错,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的贺昂霄也起了,他觉得有些饿了。 他走到堂屋,没看见贺昂霄。 迟萝禧正疑惑人去哪了,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压抑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有一股呛人的烟味。 迟萝禧连忙快步走到厨房门口。 只见贺昂霄正蹲在土灶前,背对着他。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干柴正试图往灶膛里塞。 灶膛里几根柴火半死不活地烧着,冒出一大股浓烟,却不见明火,呛得贺昂霄一边侧着脸咳嗽,一边还在不死心地往里添柴。 迟萝禧站在门口,看着贺昂霄被烟呛得直咳嗽:“你……在干嘛呢?” 贺昂霄听到声音,回过头,脸上,手上,都蹭上了黑灰:“……给你做饭,我昨天见你是这么做的。” 他走上前,拿过贺昂霄手里的柴火,接过贺昂霄的位置。先是把灶膛里那些塞得满满当当,却只冒烟不起火的柴,乱七八糟地扒拉出来大半。 又拿起火钳在剩下的柴火中间小心地掏了掏,弄出空间让空气能够流通进去。 迟萝禧捡起几根旁边筐里放更干更细的松针和枯叶,用火柴点燃,放进那个掏空的小洞里。 橙红色的火苗,立刻欢快地舔舐着干燥的引火物,发出噼啪的轻响。迟萝禧又慢慢加入干燥的松枝,火势渐渐旺了起来,他这才不慌不忙地将木柴架了上去。 迟萝禧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看见没?要中间掏空一下,火才会烧得起来。你一个劲往里边塞,塞得死死的,就只冒烟不起火嘛。” 贺昂霄:“……宝宝,你真厉害,你教我的,我很快就能学会的。” 在这个迟萝禧从小长大,如鱼得水的世界里,此刻的贺昂霄有点像当初刚去到江州,那个对什么都陌生笨手笨脚的迟萝禧。 不过迟萝禧没有贺昂霄那么可恶不耐烦。 这算不算角色颠倒的报应。 迟萝禧宽宏大量:“没事,我可是很善良的人,不会骂你的,毕竟嘛人都有第一次,不会很正常。我们山里人,不跟你们城里人一样。” 贺昂霄听着他这故意拿腔拿调的话,在迟萝禧目光中羞愧地低下头。 很显然迟萝禧这番话让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江州面对初来乍到,对城市规则一窍不通笨手笨脚的迟萝禧时,那种优越感,还带着点逗弄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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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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