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玄幻灵异
 收藏   反馈   评论 

春陰

作者:鲤鲤鲤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1-27 07:53:58
  他点头,继而又摇头,淡淡道:“好。也不好。我如今运气顺畅、行动自如,看似已无大碍,但这并非是由于病体自愈,而是全有赖于李公子所赠之物。”
  “这么说来,你所做之梦,极有可能是因为那物件。不知,可否让在下看看?”
  兰漱很爽快:“自然可以。”
  而后我便看到站起身来,下一刻手抚上腰间系带,指尖拉住一端,轻轻往外一彻,腰带便松了开去,他那件垂坠丝滑的墨绿绸衫立时自他瘦削的肩头滑落,流水般堆在他手肘上。
  我看呆了,也看愣了。而后清晰地听到外边亦是一片吸气声。
  连生算上死,我头一回看人脱衣服也脱得这般风流雅致的。这妖精脱胎于兰草,果然得天独厚、不同凡响。
  但可惜啊,可惜我生前二十年读的孔孟朱王在肚子里蠢蠢欲动,面上僵了僵,脚底板已先一步在地上摩擦,我连人带凳往后退了半寸,问:“兰兄这是作甚?”
  兰漱瞥我一眼:“梁公子不是要看么?”又抬手探向中衣领口,笋壳般剥开一边,堪堪露出一片皙白的肩头——“等一等!”我急忙打断他。
  我四下里一看,虽然昨日庄珩替他疗伤时,兰漱亦是衣衫大敞不避旁人,但此刻的氛围与昨日又分外不同——连窗口那些小妖精都捂上眼睛了!
  兰漱望着我。
  妖精不通人情,直白坦荡。但我是凡夫俗子,满心秽念。
  我说:“那样东西,莫非要脱了衣服才能看到?”
  兰漱说:“在我心口。”
  我点头,站起身来,先探身,帮他将衣领整整好,然后于屋内四顾。黄老道的这间客房只是个单间,十分简陋,看去除了床上那顶帐子,别无可以遮挡之物。
  我果断道:“此处不便,到床上去。”
  兰漱看了一眼那床,又看看我,从善如流,跟着我到了床上。
  待床帏落下,帐中霎时昏暗一片,昏暗中唯见兰漱眉目清澈如粼粼春水时,我突然顿悟了,在床上干这事比刚才那样不妥多了。看来与什么场合都无关,不是妖精性淫,是我性淫。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兰漱已三两下将衣衫退了,我见他胸口光滑一片,昨日的伤口都已痊愈,不由惊奇地往前凑了凑。
  “那鬼煞所用法术十分恶毒,若被他所伤,伤口溃烂腐化,极难自愈。但李公子所赠灵玉,却有生肌活骨之效。“兰漱说着,抬手在胸口轻轻一划,只见他指尖青光一点,而后胸口的皮肉化作汩汩流动的兰叶脉络,在那脉络的层层包覆之中,静静躺着一枚玉璧。
  那玉璧莹润通透,在兰漱心口泛着浅浅白光。
  虽说做鬼之后我自觉已经见怪不怪,但此刻我又有些看呆了。
  我伸出手去碰了碰。指尖清凉,与兰妖的身体一个温度。
  我缩回手,有些走神。这玉璧我很眼熟,前一世庄珩一直随身佩戴着,是他身上为数不多的看上去值几个钱的物件。并且这玉璧曾有几次差一点就落到我手里了。
  有一次,他为了我送的几十两银子,曾想将这玉璧抵押给我。另外还有一次,我叫人填了他往来路上的几个水坑,转天便见那玉璧静静躺在我桌案上。
  但我那时几乎没有一刻不在与他斗气,且不论那玉璧是不是宝贝,即便是宝贝,他庄珩给的,我也定然不会要。我趾高气昂还回去的时候觉得自己扳回一城,还要奚落他:“庄子虞,怎么回回都是这玩意?还要我再来还你几遍?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年少时果然不做人事,十分面目可憎。
  但庄珩年少时就气量很大,每一回我冲到他跟前耀武扬威,他都不会动气。我还他玉璧,他就好端端收下,面上也并没有屈辱的神色。只是每一回自我手里接过玉璧,他看我的神色都比前一次要悲哀一点,仿佛高高立在悬崖上的神明,一次接一次地伸手想拉我,却被我一次接一次地拒绝了。
  可惜现在后悔也迟了。
  我望着兰漱心口,那枚似有生命般一勃一勃泛着光的玉璧,心里又悸了悸。
  那枚被我毫不留情退回去的玉璧,竟是这样一件神物么?
  庄子虞到底,什么来头?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迟了!下章大概会有令人头(捉)皮(奸)发(在)麻(床)的人间修罗场。
 
 
第23章 讨教
  兰漱见我出神,问道:“梁公子见过这玉?”
  “嗯。我与你家李公子……”我犹豫了一下如何描述我同庄珩的关系,最后道,“我与上辈子的他相识,见他佩过这玉。”

  见他露出疑惑,我也为难地皱了皱眉,道:“确实十分古怪罢?我是鬼,记得生前事也正常。但他转世为人,理应不认得我。可实际上,上辈子的事他都记得。”
  “上辈子……”兰漱似乎对我与庄珩的往事十分在意,看着我问道,“你与李公子,上辈子是……”
  我瞅他一眼,哎,真是痴情人。我叹息道:“是冤家。”
  不错,我与他虽不对付,但想起来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以庄珩的品性和为人,大概也不愿掺和到傅桓的阴谋里,因此仇家说不上,冤家刚刚好。
  “冤家……”兰漱听了,微微一笑,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将衣衫拾起来,一边道:“梁公子听过一句俗话么?”
  我望着他。
  兰漱拢着自己的衣衫,白日的天光穿过纱帐匀匀洒入,他微微垂首,面庞浸在光线里,溶溶似月。我心里正感叹这妖精的得天独厚,兰漱倏忽抬眼,轻轻说道:“冤家不可结,结了无休歇。”
  屋内安静,帐中昏暗,兰漱眼中清凌凌的一点光映到我眼里。
  他说:“李公子前世因缘未断,今生还要找你,说不定正是因为这‘冤家’二字。”
  我心口无端又是一悸。庄珩也说我尘缘未了,也说生生世世无穷尽,那么难道戏还要唱下去,冤还要结下去么?
  他找到我,就是为了这个?
  兰漱见我皱眉不语,又说道:“俗话还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他说着,倾身向我凑近了些,捉住我手腕,引向他心口。他心口玉璧的光又亮起来,我掌心一片凉意。
  我心知话说到这里,该来的躲不过,果然下一刻便听兰漱说道:“梁公子,你想解么?”
  我愣愣地看着隔着衣衫在我手掌心里发出微光的玉璧,一时无言。
  我其实不太想解。
  我很想告诉兰漱,人有时不必活得太明白。凡人数千年的智慧已经叫他们编出了一套完整的鬼话用以自我安慰。有一句俗话叫糊涂是福。还有另一句俗话叫往者不可追。
  但这妖精眼里揉不了沙子,他看上一个人,就要弄清楚这个人的来龙去脉。哎,这其实也是好事,若我从前也有此等觉悟,最后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
  我缩回手,终于叹息道:“说说吧。你梦里是什么?”又正色补充,“兰兄,先说好,梦只是梦,我十分确定我与你们家李公子没有做过那种事,那梦多半只是你的臆想。现下让你说来,亦不过是看看其中有无能与我合上的蛛丝马迹罢了。”
  兰漱点头:“自然。”
  我又补充:“即便有,也未见得梦中之事便是真的。在人间,说话做事须讲证据,在有证据之前,兰兄万不可仅凭一梦就污人清白。”
  兰漱微蹙起眉:“自然不会。”
  “还有啊,你也千万别跟庄、不是,李勰讲,我与他原本一清二白,到时分明没什么,你一说,反而有什么了。”
  兰漱听我喋喋不休,略带好笑地看着我,“嗯”了一声,又问:“梁公子,还有么?”
  “还有……”还有就是我想劝他不必深究那梦,我轻声叹息,语重心长道,“兰兄,万不可执迷不悔……”
  我还想说什么,谁知兰漱突然半跪起身,倾身往我身上挨过来,又伸手将我轻轻一推,我没防备,一下子摔倒在床上,眼前床帐轻轻晃了晃,下一刻兰漱的脸便凑到跟前来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眼前仍是风流清雅的一张脸,含忧带愁的眉目望着我,忽而他眼中微微一变,带上了戏谑与玩味,他轻声说了句:“你们凡人好啰嗦。”
  我虽不太懂他突然扑上来是为何,但也不防他,说:“以防万一,多动一点嘴皮子也无伤大雅。”
  兰漱却看着我笑了一下,随后抬起手来指节顺着我下颌轻轻一抚,我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支着手肘往后缩,边道:“哎,兰兄,有话好好说。”他却又伸手往我胸口轻轻一按。
  “梁公子在梦中的情态,用嘴巴恐怕说不清楚。”他俯下身来,手指游向我腰侧,“不如我做给你看罢?”
  直如一记闷雷当头劈下,我头皮轰然炸开,满眼问号地看着眼前霎时像换了个人的妖精,连连后退道:“这、这、这,不好不好。”
  他压在我身上,款款追上来,轻声笑道:“梁公子缠着他,那般低三下四的事都做了,眼下还作什么态?”
  “什么低三下四?”
  我缠着谁低三下四了?
  “你……”兰漱看着我,打量着我的情态,须臾翘起唇角微微一笑,凑到我耳边来,呵气如兰,笑中却又带着点冷,“难怪一个两个都放不下你。我如今算知道了。”
  我耳朵根子一阵发烫,伸手推他,“兰漱,你说的什么话?”这兰妖真是弄得我糊涂了,“你看上的不是庄珩么?此刻怎么又——”我一把从他手中抢过自己衣领,气急败坏道,“怎么又跟我拉拉扯扯!”
  “庄珩?噢,你说李公子么,喜欢啊。”兰漱冷冷笑着打量我,“但我们妖精生来多情,喜欢一个、两个、三个,都可以。”
  我此刻恨起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鬼来了,也恨自己关了门闭了窗还将这妖精邀请到床上来宽衣解带,眼下这情形,外间任谁看都是你情我愿罢?
  挣动间他身上的衣衫又散开了,兰漱清凉的身体罩下来,将我的一只手箍住了压在头顶,另一手往我衣服里探进来,微凉的指尖沿着腰际蜿蜒而上,我浑身一抖,死死按住他手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