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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瑾轻笑出声,又敛了目光:“没什么。” 李从瑜:“……” 嘤—— 【幸福之路长且漫漫……不对,驯服之路长且漫漫,我们小太子走的很艰难。 但有成果就是好的。霍悯之的态度软化显而易见。】 【短短不过一年,霍悯之就是从口嫌体也不正直,到了口嫌体正直。他面上依旧是不喜小太子的模样,但却会陪着小太子出府玩耍,甚至陪小太子谈那些他觉得无聊至极的古籍,或是装模作样的陪小太子练一练武。 而《昭文故事》中,李怀瑾敏锐察觉到了霍悯之的变化。】 【“枢密使可是我的良臣了?” 与霍悯之在院中同行,李怀瑾侧首看向霍悯之。 高大的男人正在端详树上的花枝,似漫不经心地答:“臣一直是太子殿下的良臣。” 李怀瑾却道:“是吗。可是孤怎么觉得,枢密使似乎不太喜欢孤。” “嗯?”霍悯之扬了扬眉,抬手折下一枝花,递给李怀瑾:“臣对太子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李怀瑾拿着花枝,倒也不嫌弃,摆弄了两下才又问。 “枢密使可曾对父皇也说过这话。”】 “天幕何时能不以昭文故事做参照。” 李怀瑾似叹非叹,却又真心问道:“讲汉武朝时,有哪位讲史人会以汉武故事做参照?” 传记故事就是传记故事,反复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也不会变成史实。纵使先前的故事的确有真有假,甚至真为多,假为少,但《昭文故事》一定没有霍太尉参与编撰。 霍太尉的篇章怎么这么多戏说? 李从瑜小声安抚道:“皇兄……莫生气。天幕,天幕的胡言乱语,也无人会当真。” 何况天幕以此做参照,大抵也是因为《昭文故事》有本朝臣参与……谁也不知,讲述的本人是不是也参与了编书。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推推预收:《不对,这很不对》 仙历武衡八十九年,界门开。 群魔闯入人间,妖气四溢,屠虐修士与百姓。 仙山琼阁几欲尽毁,魔尊亲临之际,掌门出关,欲与之死战。 偏偏此时。 “诸位好啊。” 一个少年持一把剑,一只弓,推开魔尊,对掌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想问一下,浮云山怎么走啊。” 掌门:“……” 魔尊:“……” 你谁? - 莫名其妙来到异世界,丧失所有记忆的谈玉只有一把剑,一只弓。 他给剑取名且慢,给弓取名承让,凭着它们杀出了一条路。 哪怕寻找记忆的路上难免有些磕绊,谈玉也无所畏惧,总向着人最多的方向走去。 只是……不对。 我怎么打败魔尊了? 我怎么成座上宾了? 我怎么成掌门了? 怎么还有人要来给我暖床了?! 谈玉猛地坐起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新任魔尊叶韫舟轻笑一声:“怎么。本座服侍掌门,掌门不满意?” - 种马的爹浪迹天涯的妈,无依无靠的叶韫舟从小就要和几百个兄弟争。 可是他不想争,他渴求的唯有平静人生,与一生一世一双人。 命运裹挟着他向前,父亲急性铁中毒,兄弟们也因此不省人事。叶韫舟不得已继承了魔尊之位,扛起这个濒临破碎的家。 他要为父报仇。 叶韫舟这样想着,找上了谈玉。 “美人……” 不对,他怎么一见钟情了? - 叶韫舟:我们老魔家是不是被做局了? 谈玉:我不造啊。 - #双洁
第33章 仙人 【霍悯之愣了愣, 如本能般蹙起了眉。 “同陛下这般说话?” 他看向李怀瑾,而李怀瑾也看着他。而长久的对视后,霍悯之轻嗤出声:“殿下以为呢?” “殿下以为, 臣会这般和陛下说话吗。”】 李怀瑾:“……” 他并不会为虚妄而生气。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太尉知道自己被同僚这般编排吗? 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怀瑾忽然有些好奇:无论心中所思所想, 霍悯之对他倒从一而终。只是先前在朝中究竟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引众怨,才会被编排成这幅模样? 太尉并不知道。 霍悯之其实认为自己的性情并不至于此。 比之天幕, 他并不会将所有的情绪, 所有的想法尽数摆在面上。哪怕曾经再厌恶陛下,厌恶太祖,他也依旧没有如此跋扈。甚至曾经面对太祖时, 他也算得佞臣。 对同僚亦是如此。 天幕说,沈显从没有和同僚红过脸。 霍悯之想,自己应也是如此。 他也从没有和同僚红过脸, 没有和同僚闹过矛盾,他也是一个温和的人啊。至于有些人和他说几句话,就莫名其妙的火冒三丈……大抵是他们气性大吧。 这怎么能怪他呢? 【李怀瑾眨了眨眼, 忽然弯唇笑道:“枢密使是父皇的良臣,对父皇的忠心自然是日月可鉴。” 霍悯之:“……呵。” 他意味不明地咀嚼了一番这个词:“良臣。” 李怀瑾微微颔首, 而霍悯之再度默然。而静默良久后,他才又道:“太子殿下。” 霍悯之垂着眼,神情令人看不明晰。 “若臣说,臣只是太子殿下的良臣呢。”】 良臣。 霍悯之的确是他的良臣,也只是他的良臣。 但这些事心知肚明便好,怎能如此嚣张直言? 李怀瑾端起茶盏。 虽不是第一次意识到,天幕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但李怀瑾还是第一次明悟, 它竟有这般清高,这般与尘世格格不入。 太祖那时仍是皇帝。一臣不事二主,霍悯之不是顾何惟,是太祖钦点的伴读,哪怕的他那时已能独自处理朝政,霍悯之也不能光明正大与尚且只是太子的他勾结。 这是要命的。 霍悯之自己死了倒无所谓,但他不可能允许自己连累霍暃……霍悯之对这个胞弟的拳拳爱护之心,李怀瑾心知肚明。 他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霍悯之的确只是李怀瑾的良臣。 太祖只是他向上爬的阶梯,李怀瑾才是他效忠的君王。】 【谁也不知,霍悯之为何厌恶而李怀瑾。就如谁也不知,在与李怀瑾相识相知后,霍悯之又为何一步一步改变了对李怀瑾的态度,将他视作自己的圣主。 他不是儒家子弟,甚至不屑于教条规训。霍悯之不是那种会因为李怀瑾是明君,就追随他喜欢他的人。霍悯之对一个人好,只会是因为他想对那个人好,而不是旁的身外之物。 不同于顾何惟,不同于薛缭,也不同于沈显。 霍悯之追随李怀瑾,选择李怀瑾,只因为李怀瑾是李怀瑾。他不需要李怀瑾是明君,不需要李怀瑾是圣主,不需要李怀瑾是太阳。不需要李怀瑾救他,不需要李怀瑾帮他。 他只要李怀瑾是李怀瑾,他就追随李怀瑾。】 天幕的这番话有些绕,但能入中枢的人,没有不聪明的。 他们都听懂了。 “太尉至情至性……” 无论心里是怎样想的,嘴上,他们都说的很好听。 唯有薛缭又对天幕露出一个难言的表情。 “难道我就是因为陛下救我,所以追随陛下吗?” 自天幕讲述霍悯之始,与这位太尉相看两厌的薛指挥使就频频皱眉。 纵使他当真是因为陛下救他才追随陛下,那又如何?陛下若不救他,他还有追随陛下的资格吗?他早就死了! “天幕真是……” 薛缭不满地嘟囔着,而霍悯之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天幕。 只因为陛下是陛下啊……的确。 他追随陛下,的确因为陛下只是陛下。他不需要陛下为他做任何事,他不需要陛下救他,他不需要陛下向他伸出手,他甚至不需要陛下垂怜他。因为遇到陛下时,他已经走出了人生最深的苦难。 他挣脱泥淖,一步一步靠自己爬到了能与陛下相识相知的位置。他凭自己有了今天,凭自己有了与陛下君臣相得的今天。 他和他们都不一样。 【我们无从得知,从厌恶到追随,霍悯之究竟是怎样在短短两年里,走了这样大的一个跨步。 或许这就是李怀瑾的人格魅力。 毕竟时至今日,时至百年后的今日,凭借着史书上近乎单薄的词句,我们也会爱上这个英明神武的君王。何况是霍悯之。 承认吧,霍悯之,你也在为我们文帝陛下啄米!】 霍悯之笑了。 是啊,他的确为陛下着迷。 明明尚只是太子,陛下举手投足就已皆是明君风范。没有人会不为这样的人折服,何况是他。霍悯之很认同天幕的一些话,认同童年塑造人一生的秉性。 自从父母死了,霍悯之就变成了被仇恨驱使的人。 若他只是一具空壳便罢了,他或许会竭尽全力寻找出那两位士兵,或是直接罪连太祖,杀死太祖。 可他不只是空壳,他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良心还在,他不愿接受天下再次大乱,他也不认为父母的死一定是太祖的罪过,甚至不认为父母的死一定是那两位士兵的罪过。他清楚自己在迁怒,他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迁怒。 愤怒烧得他不似活人。 直到遇到陛下。 陛下的过去,霍悯之其实有所耳闻。毕竟童年这般苦痛的皇子,当今世间实在难以寻觅到第二位。霍悯之本以为陛下会是一个阴沉、阴郁的太子,步步谋划小心算计。毕竟有这样的童年,他很难想象陛下性情的第二种可能。 可是陛下与他所想截然不同。 陛下并不阴沉,更不阴郁。陛下像一个太阳,对谁都笑着。 同时,这个笑并不假,并不是强颜欢笑,并不是委曲求全的笑。 陛下真的认为他很快乐。 霍悯之看得清楚,陛下并没有被仇恨浸染,也没有被童年扭曲,他义无反顾的长成了一颗太阳,和他截然不同。 霍悯之本会厌恶这样的人。 可看着陛下温和的笑容,听着陛下轻缓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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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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