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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珈明白那潜台词,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有他这么个见不得光的人,存在于冉劭的生活里。 “坐起来。” 冉劭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 洛珈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慢慢坐直了身体。 一路无话,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对于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洛珈早已习以为常。 车子一直开到洛珈居住的那栋旧楼下。洛珈下了车,正想道别,却发现冉劭也跟着推门下来了。 他有些意外,却不敢多问,只得默默走在前面,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简陋的房门。 冉劭迈步走了进去,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不动声色地逡巡过这个狭小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一览无余,仅有一间卧室。他那审视的眼神,仿佛在检查这里是否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洛珈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尚未完工的、针脚细密的棉花娃娃。这是他打发漫长孤寂时光的方式,以前冉劭房子里那些柔软的抱枕,也都是他亲手做的。 只是眼前这个娃娃的脸,依稀能看出是按照他自己的模样缩小的。 洛珈慌忙将那个娃娃收了起来,脸上有些发热。他小声问冉劭:“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冉劭点了点头。 洛珈便走进那狭小的厨房,动作熟练地给冉劭下了一碗清汤面,还在里面卧了一个圆润的荷包蛋。 当他端着面碗出来时,却发现冉劭正站在他刚才藏娃娃的地方,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冉劭回过头,目光沉沉地看了洛珈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冉劭很快吃完了那碗面,甚至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洛珈静静地看着他,头顶那盏不算明亮的旧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冉劭冷硬的轮廓也柔和了几分。 洛珈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奢望,希望这一刻的时光能够永远静止,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方小小的、与世隔绝的天地里。 他没想到,冉劭吃完后,又递给了他一张积分卡:“以后,少跟濯荣来往。” 洛珈愣愣地接过卡,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你……你这是,又要让我当你的情人吗?” 他不等冉劭回答,便自嘲般地低语,却又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我愿意的。” 说完,他起身主动抱住了冉劭,将脸深深埋进对方宽阔的肩膀,喃喃重复:“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愿意的。” 即便没有这张卡,他也从未真正想过离开。 洛珈确实很会做一个合格的情人。 他懂得分寸,从不越界,不会主动提起夏棠的名字,也不会问任何可能惹冉劭不快的问题。 他安分地待在这个角落里,等待着冉劭偶尔,或许一周一次,或许更久,想起他,然后到来。 这天,冉劭将他压在床上,动作比往常更凶悍,带着一股莫名的火气,没一会儿,他却猛地停下,俯身凑到洛珈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你今天,和濯荣见面了?” 洛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断断续续地解释:“只是……在路上突然遇见……才说了几句话……” 冉劭将他抱起来,让洛珈瞬间失语。他听着冉劭带着怒意的质问“有什么好说的”,迷迷糊糊间,伸手摸了摸冉劭紧绷的脸,狐疑地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冉劭没有回答,将他的思绪彻底冲散,也让洛珈将这个问题暂时抛在了脑后。 这天,天空下着瓢泼大雨。 洛珈刚走出内城关卡,撑着伞,不慎撞到了一个人。 他刚想道歉,却在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惊恐得连连后退几步,脸色煞白。 濯荣恰好路过,见状立刻上前,将浑身湿透、额角还在渗血的洛珈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给洛珈倒了杯热水,又找出一件干衣服披在他瑟瑟发抖的身上,然后拿出消毒药水和棉签,语气不容拒绝:“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头上的伤口。” 办公室里,巡逻队的人员来来往往。 洛珈有些不自在,低声道:“不用麻烦了……”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轻女子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了洛珈。 洛珈小声道了谢。 那名叫孙藻的女子将濯荣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哟,濯哥,这是英雄救美了?怎么把人带回来了?” 她见过洛珈,有次跟着濯荣出任务,就看见濯荣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这人身后,跟了挺久。 濯荣没理会她的调侃,反问道:“冉劭呢?今天过来吗?” 孙藻摇摇头:“冉老大今天不一定过来。” 濯荣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待洛珈脸色稍好些,便提出想离开。 濯荣看着他,眉头紧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戈礼刚才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他认得推搡洛珈的那个人,是外城一个颇有势力的地头蛇,名叫戈礼。 此人素来与冉劭不和,冉劭也从不给他好脸色看。 濯荣想不通,戈礼为什么要去为难洛珈这样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洛珈的脸色骤然褪去血色,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那时基地高墙还未完全筑起,冉劭与戈礼作为同期新人被编入同一支清扫小队。 灰霾的天空下,他们一同出城追击一小股尸潮,归来时却唯独少了冉劭的身影。 残阳如血,戈礼带着幸存的队员拖着破损的武器回来,声音沉痛地确认,冉劭为了断后,陷在了丧尸堆里,再无生还可能。 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除了洛珈。 他不信那个眼神桀骜、说过要在这地狱里活下去的男人会这样无声无息地腐烂。 他去找了当时已崭露头角的戈礼,几乎是跪下来求他,能不能再组织一次搜寻,哪怕只是找回尸体。戈礼盯着他苍白的脸,目光里掺杂着毫不掩饰的、已久的觊觎。 他提出条件,用洛珈的身体来换这次冒险。洛珈闭上了眼,喉结滚动,最终吐出两个字:“……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交易定在次日出发前。然而就在那个雨夜,戈礼带着一身酒气闯进了他的临时住所,粗重喘息着说要提前支取“报酬”。 洛珈被狠狠掼在冰冷的床板上,单薄衣物被撕扯开,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他知道反抗的后果,更怕戈礼就此反悔,不再出城。 当沉重的躯体压下来时,他偏过头,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却不受控地涌出,顺着太阳穴滚落,浸湿了脏污的枕巾。 就在意识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瞬间,“砰”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踹开。 门口站着的人影逆着走廊昏暗的光,浑身浸透暗沉的血污与煞气,肩膀处一道狰狞伤口还在汩汩渗血。 那是冉劭。 他活着回来了,眼神却比外面的丧尸更冷,直直钉在屋内不堪的画面上。 戈礼吓得几乎滚下床,尖声辩驳:“是……是他!是他勾引我!他以为你死了,就想攀上我找个依靠……” 洛珈猛地蜷起身子,用破碎的衣物徒劳地遮掩身体,缩进墙角阴影里。 他望向冉劭,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摇头,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急于脱罪的戈礼。 冉劭一步步走近,带着一身血腥与硝烟味。他没有看戈礼,目光只沉沉落在洛珈脸上。 然后,他抬手,掐住洛珈的脸,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洛珈耳边嗡嗡作响,只听清冉劭从齿缝里挤出的那句话,冰冷刺骨:“你就这么想我死啊。” 后来,冉劭以雷霆手段将戈礼驱逐出了内城,永远不得返回。 洛珈以为下一个就是自己,收拾了那点可怜的行李,沉默地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但冉劭没有赶他走。 他依旧让洛珈留在内城,提供庇护,却再也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目光相交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知道过了多久,冉劭才肯重新跟他说话。 洛珈只对濯荣含糊地解释,自己以前得罪过戈礼。 濯荣眉头紧锁,提出送他回内城,或者另寻一个安全的住处。戈礼如今已知他在外城落脚,绝不会善罢甘休。 洛珈却只是摇头,低声道:“不用了。” 他动手脱下身上那件属于濯荣的、还带着体温的外套,递还回去,转身就要投入外面迷蒙的雨雾中。 濯荣一愣,立刻追上前拉住他冰凉的手腕,语气急切:“我帮你找地方,外城你绝对不能待了!” 雨丝斜织,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拉扯的瞬间,街道另一端,冉劭正静静立在黑色的伞下。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溅开细小的水花。他不知已看了多久,目光穿透雨幕,沉静地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深不见底。 【📢作者有话说】 其实当时受就想攻死了,结果攻活了[狗头]
第6章 洛珈,你怎么这么弱 冉劭的目光,冰冷如实质,沉沉落在濯荣尚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刚刚触碰过洛珈手腕的那只手上。 洛珈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一般,猛地从濯荣手中挣脱开来。他望向冉劭,下意识地朝他的方向挪动了两步,脚步却又被周围熙攘往来的人流钉在原地,进退不得。 他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迟迟不出。 濯荣却突然侧身,一步挡在了洛珈身前,隔断了那道冰冷的视线:“冉劭,我们谈谈。” 冉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视线掠过濯荣,在他身后洛珈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语调没什么起伏:“谈什么?” 进了冉劭那间陈设冷硬的办公室,洛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冉劭靠在宽大的办公桌沿,目光在他和濯荣之间缓慢地来回扫视,那种审视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冰冷怒意的眼神,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夜晚,他撞破自己与戈礼不堪一幕时的样子。 洛珈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你不是要和夏棠结婚了吗?” 濯荣受不住这压抑的沉默,“既然已经定了婚约,这样纠缠还有什么意思?你放开洛珈,我要他。” 冉劭像是被这句话陡然激怒,猛地站直身体,一步上前揪住了濯荣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将人提离地面。 他逼近濯荣,眼神阴鸷,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压迫:“你要?你怎么要?凭你爸是基地负责人吗?” 他嗤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濯荣年轻而愤怒的脸:“就这点倚仗,也敢来抢我的人?少爷,想护住什么,还是再回去磨炼几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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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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