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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起伏，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压抑的呜咽声从毯子里漏出来，听得人心碎。 他嘴上骂着不要它，心里却早已对那小小的一团，生出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与不舍。 傅以衍下飞机时已经下午6点多了。 他没告诉宋言自己回来，本想给Alpha一个惊喜。傅以衍看着手心里那个精致的水晶小雪球，里面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在雪地里打滚，毛茸茸的爪子扒着雪球，模样软乎乎的。他想着，Alpha应该会喜欢吧。 傅以衍抬手理了理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对宋言的宠溺。 宋言住的大平层，傅以衍从电梯上来，解锁门锁，轻轻推开房门。 他本以为会得到Alpha一个热情的拥抱，却无意间发现了沙发上蜷缩着的、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孩。 宋言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他哽咽着喊出那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傅以衍……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傅以衍快步走过去，蹲在宋言面前，抬手想替他抹去脸上的泪，可指尖刚碰到脸颊，眼泪就又掉了下来，越擦越多。 “我好怕……你不要走……”宋言抓着傅以衍的手腕，指尖用力得泛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走，我在呢。”傅以衍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翻涌着心疼。 难过好像会传染，傅以衍看着宋言哭得通红的眼睛，心口也跟着揪紧，竟也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难过。 Alpha哭了一会儿，大概是真的累了，趴在傅以衍怀里，呼吸渐渐平稳，慢慢睡着了。傅以衍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亲爱的，你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第35章 外出 今天是周末。 宋言醒的时候已经上午快十点了。他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打了三个小小的哈欠，身后Enigma环抱着他，带着点小小的倦意。 “几点了？”傅以行嘟囔着问，勾着的脸往宋言后背深深埋了埋，山茶花的淡香混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轻轻蹭过宋言的后颈。 宋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眯着眼扫了一眼，九点五十三分，数字在屏幕上泛着冷白的光。 傅以衍：“嗷…还早，再睡一会儿…” 宋言这才想起，傅以衍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也是昨天才知道，Enigma居然还买卖军火。 这几天一直在和政府那边交接，快半夜三点才回的家，连带着信息素都带着点挥之不去的疲惫。 肚子里的小麻烦倒是闹腾得厉害，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已经悄悄翻了好几个跟头。 宋言嗜睡的症状越来越严重，早睡晚起已经成了常态，可这小家伙偏不让他安生，翻得他太阳穴突突跳，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一阵的酸意。 但没关系，今天以后一切都可以恢复正常了。 宋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尽量不吵醒身后的人，踩着软乎乎的拖鞋下了床，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一边，露出一点锁骨。 他拢了拢衣服，轻手轻脚地拉开卧室门，下了楼。 两个人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鸡飞狗跳。 家务都是两个人看着做的，如果今天宋言工作加班太累，傅以衍就会打理好一切，反之亦然。 不过傅以衍实在醉心投喂，也就只有偶尔两次赖床，Alpha才能进厨房。 大多时候，傅以衍都会系着围裙，把厨房打理得井井有条，连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像他的实验台一样一丝不苟。 早上小麻烦有些闹人，宋言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扶着墙缓了缓，还是忍不住去卫生间吐了两次。 手脚有些发软，宋言撑在餐桌上，指尖抵着冰凉的桌面，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水杯，喝了半杯水，勉强把翻涌的恶心压下去。 “你怎么起这么早….” Enigma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楼，他走到宋言身后，温热的呼吸落在宋言的耳尖，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一双手环住他的腰，山茶花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他，安抚着他胃里的翻涌。傅以衍有时实在粘人，说话间鼻尖还在他颈间蹭来蹭去。 宋言：“醒了，睡不着，下来做饭吃。” 宋言揉了揉Enigma脸上的肉，指尖划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挑眉：“你最近瘦了？” 傅以衍十分享受这种贴贴，下巴搁在他肩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没有，我还胖了呢。” “今天一天都陪着我，就这样决定了。”傅以衍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宋言一票否决：“No，下午我要出去。” 傅以衍撇了撇嘴，抱着宋言亲了好几口，还小声抱怨着。 “大忙人…” 牙齿轻轻蹭过他的颈侧，带着点惩罚似的力道。 宋言越看傅以衍，越觉得自己似乎在和一个幼稚鬼谈恋爱。 他无奈地拍了拍环在腰上的手，侧头看他：“你不觉得你OOC了吗？” 傅以衍：“？？？” 他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无辜的困惑，像只被说懵的猫。 宋言：“以前那个冷淡话少的人设，还要吗？” 傅以衍：“你很喜欢？” 他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宋言的衣角，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勾搭。 宋言：“…不然，你那时候特别特别凶。” 他想起刚认识的时候，傅以衍冷着一张脸，连信息素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哪有现在这样黏人。 厨房里的小锅欢快地吹着水蒸气，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宋言这才想起自己的粥和小笼包。 他拍了拍傅以衍的手：“松开，粥要糊了。” 他推开傅以衍，快步走进了厨房。 傅以衍靠在厨房门上，看着宋言身上围着小猫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给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小猫大厨。 怎么这么可爱呀~ 傅以衍在心里偷偷想，没敢说出来。 不然今晚Alpha一定不会让他上床，毕竟小猫脸皮薄，被人这样直白地盯着，耳朵尖都要红透了。 茶几上堆了一堆文件，是宋言这几天没来得及处理的工作。 宋言昨晚趴在这儿看了一晚上文件，顺便等傅以衍回家，结果没等多久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傅以衍抱回了床上。 文件堆得有些乱，傅以衍伸手整理了一下，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动作熟练又自然。 傅以衍整理了会儿文件，一张格格不入的化验单在一堆正式文件里格外扎眼。 傅以衍拿起那张化验单，眉头轻轻皱了皱。 他扭头看了眼厨房里的Alpha，宋言正低头看着锅里的蛋，侧脸线条柔和，他抿了抿唇，把化验单悄悄藏好，动作轻得像怕被人发现。 傅以衍是医生，化验单上的数据，他再熟悉不过，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他，宋言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经快两个月了。 宋言在厨房里喊着：“傅以衍，过来帮忙！” 声音里带着点Alpha特有的清冽，混着淡淡的酒香味信息素飘过来，傅以衍心里的不安少了些。 两个人吃饭时快十二点了。 餐桌上摆着宋言煎的蛋和粥，还有热好的小笼包，热气腾腾，把空气都烘得暖烘烘的。 傅以衍有一点反常，宋言给他剥了一只水煮虾，放进他碗里：“怎么一句话不说。” 傅以衍咬着那只虾，声音含糊：“…言言。” 宋言：“嗯？” 他抬眼看他，手里还捏着没剥完的虾壳。 傅以衍：“……如果我们有条小鱼，你会喜欢我们的小鱼对吧？不会抛弃他吧…”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山茶花的信息素也跟着有些乱，轻轻蹭着宋言的信息素，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宋言避而不谈，勉强笑了声：“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他指尖顿了顿，捏着虾壳的手微微收紧，烈酒味的信息素轻轻安抚着他，却没接他的话。 傅以衍声音闷闷的：“没怎么，刚刚看手机，看到一个Omega遗弃了一个周岁大的宝宝……”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可眼底的不安却藏不住，心跳得很快，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Alpha这些天时不时和自己谈论关于宝宝的问题，他以为Alpha有一点改变观点了。 可如果Alpha真的喜欢这个小宝宝，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从化验单的日期推到现在，它应该快两个月了…… 傅以衍胡思乱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碗边，最后只吃了几个水煮虾，脸色越来越糟。 宋言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伸手碰了碰傅以衍的脸，指尖带着粥的温度，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傅以衍抱着宋言的腰，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面对面抱着，信息素交融得热烈，山茶花的香和烈酒的烈缠在一起，在空气里打着转。 宋言亲他，“所有的人鱼都和你一样黏人吗？” 宋言和傅以衍独处时语气会悄悄放软，允许傅以衍亲近的小动作，还会不自觉地撒娇，连尾音都带着点软。 傅以衍嘴硬：“我不黏人。” 他把脸埋在宋言颈间，鼻尖蹭着他的腺体，却不肯承认自己有多黏人。 宋言：“是嘛。我不信。” 他笑着捏了捏傅以衍的脸，指尖划过他的唇，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下午，宋言换了衣服要出门。 他穿了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颌线，他理了理袖口，刚换好鞋，傅以衍就跟了上来。 傅以衍上一秒还和Alpha交换了离别吻，下一秒就开着车远远跟在宋言车屁股后面，车玻璃贴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见里面的人。 他才不是跟踪，只是天气不错，出来溜个弯…… 傅以衍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衣领，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一点都没松，眼睛紧紧盯着前面那辆黑色的车。 “轰隆——” 天边响起巨雷，原本稀沥沥的小雨一下子变成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雨刷器开到最大，也看不清前面的路。 傅以衍：……当我没说。 他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雨势不小，前面的车拐了几个弯，傅以衍中间还跟丢了两次，好不容易才重新跟上。 “目标人物在前方300米。” 他对着车载导航小声念着，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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