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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回哪儿?”吴锐问了声。 后座的人沉吟片刻:“……回华盛天府。” 华盛天府是榕城附近一处别墅住宅区,环境好,安保系统好。 宋言以前嫌太大太空,住着心里别扭,打扫起来也麻烦,宁愿住公寓也不过去住。 年管家是前天从北京飞过来的,他站在别墅门前,见alpha从车上下来忙上前迎接。 “先生。” 年管家担忧地看着宋言:“您怎么瘦了这么多……” 宋言勉强对他笑了笑:“年叔,婴儿房你布置好了吗。” “好了,在二楼,主卧旁边。” 宋言“嗯”了声,小珍珠裹在奶黄色的小包被里,偶尔会轻轻动一下,靠在Alpha怀里。 宋言轻轻拍拍它,安抚信息素放得很足。 年管家做事井井有条,招来的两个阿姨做饭很好吃。 但宋言没怎么有胃口,吃了两口就上楼了。 秋雨淅淅沥沥下着,潮湿寒冷的湿气带着情绪,这场雨会下很久,久到无法确定时间。 这是傅以衍不在的第20天。 这场雨也悄悄在宋言心里下了20天。 分别就像一场漫长的雨季,难过的青苔爬满病人的心房,密密麻麻的蛀虫啃食爱的回忆。 宋言坐在床上,周围的一切都让他陌生,Alpha抱着被子,屋子里的灯开着,他盯着一点,毫无征兆的流泪。 快凌晨了,他该休息了,明天还有工作。 可是他睡不着,傅以衍该来哄他睡觉的,他会先柔自己一下,然后责怪自己不听话…… 宋言不想关灯,Enigma怕黑,他都记得…… 他的Enigma还喜欢吃蛋糕,如果是草莓的就更好了,傅以衍怕黑,怕苦,吃药要哄… 傅以衍…… 宋言想不下去了,趴在被子里崩溃大哭。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傅以衍已经不在了! 再也不会有人来哄自己了…… 过分紧绷的神经在大哭一场后得以松懈,宋言趴在被子里,眼睫上还沾着泪,凌乱的发压在了他的眉眼,时不时轻颤的肩膀和偶尔的抽泣又让人觉得难过。 主卧的窗台外连着个小阳台,此时,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秋雨寒凉,傅以衍身上却干爽如故。 Alpha的眼睑泛红,薄薄的眼皮,甚至隐约可以看到红血丝。 傅以衍替他擦去眼角的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手在抖。 宋言的泪就像一滴滚烫的铁水,刚从火里拿出来,这个温度一路灼烧进傅以衍的心底,就像有个小人一直在诘问他。 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骗他! 明明之前两个人约定好,不会欺骗,不能抛弃… 傅以衍,你就是个大骗子。 对不起…… Alpha的手心是柔软的,傅以衍抿紧唇,贪恋这偷来的一时温软。 宝贝儿,宝宝…… 傅以衍吻了吻宋言的手心,眼神复杂地看了床上Alpha最后一眼,下定决心,起身准备离开。 “傅以衍……” 宋言很是要面子,很少会哭,就是哭也没有动静。傅以衍僵在那儿,不敢转身,更不敢回头。 宋言坐在床上,就那么看着窗边的人。 如果是梦怎么办…… 如果是梦也好…让我再见你一面… ———— “小珍珠,你看爸爸。”宋言抱着小珍珠,认真逗着珍珠玩。 陆浔把几份文件拿给Alpha:“昨天开庭,荣城法人偷税漏税2亿,判处无期徒刑。” “这么快。” “走了一点后门,宋广听先生的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陆浔继续道:“不要情绪行事,你最近有点失控。” “我心里有数。”宋言垂眸哄着小珍珠玩。 陆浔说得对,他最近投什么赔什么。 与其说是宋言眼光不好,不如说他就是故意的。 他花钱买自己痛快。 陆浔没有待很久。 小珍珠在婴儿床上滚来滚去,林妈和年管容两个人看着珍珠发脾气,却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哄。 “Q!”珍珠晃了一下。 林妈拿了珍珠平时最喜欢的大狮子玩偶:“宝宝,要不要和小狮子玩?” 年管家拿来珍珠最喜欢的那条奶黄色包被:“宝宝,是要小被子吗?” 珍珠不知道,珍珠想要daddy。 宋言在公司开会,短短两个月,没人知道宋言受了什么刺激,开会能把几个部门主管骂得一边哭一边去辞职报告。 人事部一看几个四十岁的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要辞职不干了。 人事部:…?起猛了? 吴锐敲敲会议室的门,推门进来。 他附在宋言耳旁,轻声道:“先生,小少爷哭着要找您,在家里闹很久了。” 宋言冷着脸:“方案重做,下周一放你的垃圾在我办公桌上,极晟会考虑换个合作伙伴。” 合作方连忙赔笑,目送Alpha离开会议室。 小珍珠躲在包被里,一颗小粉珍珠掉落在被褥上。 daddy…要找daddy… “…你怎么这么能哭。”宋言把小珍珠抱起来,擦掉多的珍珠质,语气无奈。 珍珠不答,往Alpha怀里钻。 宋言莫名从它的珠壳上看出几分委屈,像一只小猫在他心尖上踩来踩,让Alpha觉得有些内疚。 珍珠晃晃,宋言轻轻摸着珍珠:“怎么了?” 宋言摸着小珍珠,“宝宝……”他念着这两个字,珍珠蹭蹭他的手心,整个球好像在发光。 宋言哭笑不得,看样子是很喜欢自己这么叫它。 “你爸爸以前也会这样叫我。”宋言垂着眼睑,指腹摩着光滑的珍珠壳。 珍珠又觉得有什么滴在自己的壳上,有一点凉,心里好难过。 窗外落了雪,咪咪从门外进来,贴在宋言裤腿处蹭来蹭去。 它快两岁了,十三斤,特别肥。 咪咪嗲着嗓子要Alpha抱,两个眼睛黑漆漆的,跟黑曜石似的。 喵… 你怎么哭了? 咪咪虽然肥了点,但身形还算灵活。 它跳到柜子上,离床很近,伸出一只小猫爪按在宋言手指上:“喵。” 你可以用咪的爪爪擦眼泪。 半小时以后,宋言被咪咪扑了一脸水。 “你说可以用爪子擦眼泪的。”宋言无奈极了,搓了搓咪咪身上的泡沫,一点泡沫沾在小猫鼻尖。 “喵喵喵喵喵!!”那你就用我擦鼻涕啊!! “对不起。”宋言戳着小猫耳朵“我一会给你开个罐罐。” 行吧,咪咪高傲仰头。 勉强原谅你。 宋言看着咪咪这副样子,没忍住,贱嗖嗖搓了搓小猫咪的脑袋。 惹得咪咪直抗议,在浴盆里扑腾着,溅了宋言一身水。 别墅亮着灯,林妈和年管家正给后院温室调温度,免得这场雪冻死些名贵花种。 王姨在厨房收拾明天要用的食材,苦恼于先生不爱吃饭,王姨又拿出了食谱教程,研究年轻人都爱吃点什么。 主卧,宋言侧躺在床上,支着脑袋,怀里是一颗小珍珠和一只大肥咪。 珍珠的奶黄色小包被上绣了只奶乎乎的暹罗猫,珍珠很喜欢。 Alpha轻拍着它的包被。 “Q……”珍珠困了。 “呼噜呼噜呼噜……”咪咪打的小呼噜。 宋言垂眸,神色不明。 该怎么形容你的离开,才能表达我的难过。 宋言不知道。 他阖上眼,身后堆着一堆衣服,都是傅以衍的,上面还残余着点信息素,却不足以将Alpha包裹住。 那个公寓宋言不会再去住了。他想过出售,却又因为舍不得而放弃,只挑了几件衣服带回别墅。 睹物思人的滋味,就像发现了一张过期的彩票。 苦涩乏味,后悔万分。
第67章 被绑架! 黑鹰从办公室出来,头顶的白炽灯轻轻晃了晃,惨白的光落在他脸上,像一层化不开的薄冰,将所有血色都压了下去,只留下一双死寂如灰的眸子,深不见底。 小臂上的伤口深得能看见翻卷的血肉,血汩汩地往下淌,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Alpha却并不在意,随手扯过一旁的绷带,潦草裹住伤口,很快浸透了那层薄薄的纱布,在布料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再弄自己一身伤,你就滚外边儿睡。”天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耐烦的冷意。 alpha身上的信息素清冽又裹着寒,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alpha皱眉的样子好可爱~ 郁怀心疼他! 嘿嘿… 黑鹰低笑了一声,没反驳,转身去找乔妮处理伤口。 “那怀,你再等等我……”黑鹰的声音带着点轻佻,尾音被走廊的风揉碎在空气里。 宋言抱着小珍珠躺在床上,他近来有些失眠,前几天去看了医生,开了一点安眠药,吃了以后睡得很沉。 今晚他没吃药,侧躺着,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怀里小珍珠光滑的珍珠壳,Alpha的信息素放得很轻,像裹着一层烈酒味的暖雾,把小小的珍珠笼在里面。 自己能睡着,只要够累,不吃药也是可以的。 他盯着床头柜上的药瓶,透明的瓶身映着窗外的月光,像在无声地嘲笑他这点自欺欺人的倔强。 瑞德兰白天来看过珍珠,带了一堆小孩毛茸茸的小玩意儿,里面有一个小猫挂件,被宋言随手挂在了床头。 指尖轻轻一拽,挂件上的小铃铛就会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放一段轻缓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回音。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傅以衍翻上阳台,阳台门锁上了,他撬锁用了不少时间。 指尖被冰冷的锁芯磨得发红,指腹蹭破了点皮,渗出血珠来。 他假死以后,一直在暗中调查着黑市J先生的行踪,和陆浔一明一暗打算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点山茶花香的信息素,混着夜色漫开,清浅又干净,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冷意。 这其中必将牵扯到政局高层的利益,但傅以衍不在乎。 如果不是黑市将主意打到了宋言身上,塞壬又发火非要个什么说法。 否则就是他母亲复活过来让他去管,傅以衍也不会去管。 他只在乎宋言有没有吃饭、生病,是不是受了委屈。 傅以衍的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人,一眼就看到床上身形削瘦的Alpha,他抱着珍珠缩在被子里,眼尾有点泛红,呼吸轻得像羽毛。 言言言言言言言言言言…… 傅以衍遏制住自己想疯狂占有Alpha的欲望,他想把这只烈酒一样的Alpha拆吃入腹,让他的身上、骨血里都染上自己山茶花香的信息素,再也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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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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