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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浔垂眸,抬手轻轻护住他的后颈,Enigma的气息沉稳内敛,将妻子牢牢护在怀中。 他看向傅以衍的眼神带着凝重,他清楚,此刻能拿主意的,只有眼前这个对军火枪械最了解的男人。 傅以衍抱着宋言的手臂愈发收紧,高大的身形挺拔如松。 但当指腹摩挲过宋言腕间磨破的血痕、后颈那道浅浅的刀伤时,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轻颤。 清浅的山茶花信息素裹着后怕的温柔,此刻骤然变得冷冽刺骨,却又在触碰到宋言身上烈酒味信息素时,下意识地放缓力道,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他。 Enigma垂眸,目光落在那枚结构精密的炸弹上,狭长的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戾气。 这炸弹他认得,是北极圈黑市最棘手的改装款。 当年傅家清理地下势力时,他曾亲手拆解过同款,旁人只知它电路诡谲难拆,却不知它藏着一个致命的弱点——惧水。 一旦遇水,内部的引爆芯片会瞬间短路,炸药威力会直接锐减百分之八十五,即便爆炸,也造不成大规模伤亡。 可这里是城郊废弃工厂,最近的水源,只有百米外的那片深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跳到一分二十秒,红色数字跳得愈发急促,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傅以衍缓缓低头,视线牢牢锁在宋言脸上,平日里淡漠疏离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去宋言脸颊沾着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山茶花信息素缠上烈酒味,一点点抚平对方身上紧绷的戾气,带着独有的安抚意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薄唇轻轻落在宋言的额头,又缓缓移至眉眼、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格外郑重,带着此生唯一的虔诚,没有半分情欲,只有满满的不舍与牵挂,像是要将眼前人的模样,牢牢刻进骨血里。 宋言心头猛地一慌,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而去。他浑身的力气还未完全恢复,靠在傅以衍怀里,只能紧紧攥着对方的作战服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 烈酒味的信息素瞬间变得慌乱不安,不受控制地缠绕着傅以衍,带着哭腔的颤意:“傅以衍……你干什么?你别这样……” 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平日里看似冷淡薄情,可一旦做了决定,便绝不会回头。 就像那次车祸… 那双看似温柔的眼眸里,藏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那眼神让他心口剧痛,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等我回来。” 傅以衍的声音低沉沙哑,平日里的腹黑毒舌尽数褪去,只剩满满的温柔与笃定。 四个字,像是许下了最重的诺言。 他抬手,最后一次轻轻抚摸宋言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角,将他眼底的泪光悉数藏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以衍猛地发力,将怀里的人轻轻推开。 “傅以衍!”宋言瞬间失控,想要伸手去抓他,却被一旁的裴尚玉死死拦住。 裴尚玉脸色难看,却还是咬着牙用力控制住濒临崩溃的Alpha,声音带着哽咽:“宋言!冷静点!傅哥自有打算,我们先退到安全外围!快!” “放开我!傅以衍你回来!你要去哪里!”宋言彻底慌了神,拼命挣扎着,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恐惧与慌乱。 alpha腕间的伤口被扯动,纱布渗出血迹,烈酒味的信息素乱作一团,他带着哭腔。 “你混蛋!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我们还没好好办婚礼,我们还有小珍珠……你不准去!” 他骄傲了一辈子,对外人向来冷淡疏离,即便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从不肯轻易落泪。 可此刻,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也砸在傅以衍的心上。 傅以衍脚步顿了顿,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如松,肩背绷得笔直,清浅的山茶花信息素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心底的不舍与疼惜。 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狠不下心离开。 “陆浔,带所有人立刻撤离,保护好宋言。”傅以衍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Enigma的压迫感席卷全场,却唯独在提及宋言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陆浔沉声应下,立刻吩咐手下组织人员快速撤离,自己则护着萘亿,走到宋言身边,想要安抚他,却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终究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他从小就认识宋言,找团子不大却很有傲气,摔跤了也不哭鼻子。 他从未见过这般失态的alpha,那个向来傲娇矜贵、天不怕地不怕的Alpha,此刻却像个丢了糖果的孩子,满心都是绝望。 傅以衍不再犹豫,快步走到墙角,弯腰抱起那枚还在疯狂倒计时的炸弹。 炸弹的金属外壳冰凉刺骨,贴着他的手臂,红色数字已经跳到三十秒。 他没有丝毫停顿,转身朝着海边狂奔,黑色作战服被夜风掀起,Enigma的身形快如闪电。 清浅的山茶花信息素最后一次席卷而来,与宋言身上的烈酒味信息素紧紧缠绕,像是最后的告别。 “傅以衍——!” 宋言看着他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喊出声,声音沙哑破碎。 他拼命想要挣脱裴尚玉的束缚,可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朝着海边的方向狂奔而去。 海浪翻涌,海风呼啸,傅以衍抱着炸弹,脚下没有丝毫停留。 三十秒,足够他跑到海边,足够他跃入深海。 他是人鱼,深海是他的故土。 即便炸弹爆炸,威力锐减后的冲击,也伤不到无辜的人分毫。 他赌得起,也必须赌,因为他的身后,是他的爱人,是他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宝贝,他们还有孩子,他不能让宋言有半点闪失,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为这场阴谋陪葬。 十秒、九秒、八秒…… 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傅以衍冲到海边,没有丝毫犹豫,抱着炸弹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里。 人鱼的双腿在水中瞬间化作银蓝色的鱼尾,尾鳍轻轻一摆,便带着他朝着深海深处游去,速度快得惊人。 海水包裹着他,冰凉刺骨,却让他格外清醒。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炸弹,感受着芯片遇水后短路的细微声响,威力锐减的波动传来,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轰——!” 巨大的水花在海面上炸开,海浪高高掀起,轰鸣声传遍整片城郊,火光在海面瞬间绽放,却远没有预想中的恐怖,威力被削弱到极致,只是掀起了阵阵浪涛,丝毫没有波及到岸上的人群。 宋言被裴尚玉和陆浔护着,退到安全的外围,眼睁睁看着那朵水花炸开,看着那片火光,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受不到周遭的一切,眼里只有那片翻涌的海面,只有那个抱着炸弹跃入海中的身影。 烈酒味的信息素瞬间溃散,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干,矜贵的Alpha脸色惨白如纸,眼泪模糊了视线,嘴里还在喃喃地喊着那个名字,声音轻得像风:“傅以衍……混蛋……你回来……” 他不敢相信,那个向来对他温柔体贴、事事以他为先的Enigma,那个对他心软无奈的Enigma,就这么抱着炸弹,跳进了海里。 他早就习惯了傅以衍的陪伴,习惯了他的温柔,习惯了山茶花味的信息素包裹着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他说一句软话,还没跟他完成那场约定好的婚礼,还没一起陪着小珍珠长大…… 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宋言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陷入黑暗的前一秒,脑海里只剩下傅以衍那句温柔又郑重的“等我回来”,还有他跃入海中时,决绝的背影。 “宋先生!” “言言!” 裴尚玉和陆浔立刻伸手扶住他,萘亿也快步上前,看着昏迷过去的宋言,眼底满是担忧。 海面上的浪花渐渐平息,火光消散,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海水,翻涌着,看不到尽头。 傅以衍没有回来。 冰冷的海水之下,银蓝色的鱼尾轻轻摆动,男人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喉间涌上一丝腥甜,嘴角溢出一抹血色。爆炸的余波还是震伤了他的内脏,可他不在乎,他撑着疲惫的身体,朝着深海深处游去,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几道黑影正潜伏在海底,目光死死锁定着他,带着阴鸷的恶意。
第70章 双双遗忘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混杂着若有似无的清甜奶香,一点点钻进鼻腔,宋言是被指尖传来的软糯触感拽出黑暗的。 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他费力掀开眼缝,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点滴管里的药液正缓慢滴落,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后颈还隐隐泛着钝痛,脑海里像是被狂风席卷过,乱糟糟的碎片拼凑不全,爆炸的轰鸣、冰冷的海水、那个决绝跃入深海的背影,刚冒出头就被一阵尖锐的痛感打散,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薄唇溢出一声轻哼。 “言言,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与担忧,陆浔连忙俯身,伸手想要碰他的额头,又怕惊扰了刚苏醒的人,动作顿在半空,眼底满是关切。 宋言转动脖颈,看向床边的人,陆浔一身常服,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北洋上将的沉稳尽数褪去,只剩对好友的担忧。 他张了张嘴,嗓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一般:“陆浔……” 声音沙哑微弱,他下意识抬手,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指尖。 低头的瞬间,宋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床边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约莫半岁大小,被人托着。 粉白色的软发像初春沾了露的樱花,绒绒地贴在额头,一双圆溜溜的银紫色眼眸,澄澈得像深海里的星辰,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小脸蛋肉嘟嘟的,鼻尖小巧,唇瓣粉润,眉眼轮廓竟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小家伙似乎一点都不怕生,见他看过来,立刻咧开小嘴,露出没长齐的小牙,笑得眉眼弯弯,另一只小手也伸过来,紧紧攥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软乎乎的嗓音奶声奶气:“抱……抱抱……” 那触感软糯温热,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底,让宋言那颗向来冷硬的心,莫名软了一块。 他向来矜贵疏离,对旁人从无半分耐心,可看着眼前这个小娃娃,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暖意,连带着眉头的褶皱都缓缓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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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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