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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看向陆浔,眼底满是疑惑,声音依旧干涩:“这是……” “这是小珍珠,你的孩子。” 陆浔看着他茫然的模样,心头一酸,语气放得格外轻柔,生怕刺激到他。 “你之前受了刺激,忘了一些事,小珍珠是不久前刚破壳的,一直等着你醒过来。” 孩子? 宋言愣住了,垂眸看着攥着自己手指不放的小娃娃,银紫色的眼眸像极了某个人。 可他绞尽脑汁,脑海里却一片空白,任凭怎么回想,都想不起关于这个孩子的另一个亲人,想不起那个本该与他羁绊最深的人。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却又被小家伙软乎乎的触碰抚平。 他看着小珍珠凑过来,小脑袋蹭着他的手背,粉白色的头发蹭得他指尖发痒,血缘里的牵绊让他无法抗拒,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孩子柔软的头发,动作笨拙却温柔。 小珍珠被他一碰,笑得更开心了,挣扎着想要往他怀里钻,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喊着:“daddy……daddy抱……” 宋言身子微僵,却还是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揽进怀里。 小珍珠乖乖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小身子蹭了蹭,瞬间安静下来,乖巧得不像话。 烈酒味的信息素不自觉地溢出,不再是平日里带着锋芒的凛冽,反而多了几分柔和,轻轻包裹着怀里的小娃娃,带着无尽的宠溺与疼惜。 他低头看着怀里软糯的小家伙,银紫色的眼眸闭着,小嘴巴微微嘟着,睡得安稳,心底那片空白似乎被填满了些许,可那份挥之不去的茫然与空落,却愈发明显。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自秋端着温水走进来,看到床上醒着的人,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心疼。 他将水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陆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说话。 陆浔看了眼抱着孩子、神色茫然的宋言,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跟着沈自秋走出病房,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父子俩。 走廊里安静极了,消毒水的味道比病房里更浓,沈自秋靠在墙边,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就这样……也挺好的。” 忘了那些撕心裂肺的痛,忘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忘了深海里杳无音信的人,不用活在无尽的等待与绝望里,守着孩子安稳度日,或许对现在的宋言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陆浔站在他身侧,目光沉沉地望着病房门,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一大一小安静依偎的身影,他攥了攥拳,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苦涩: “不记得,确实会少了很多痛苦,可那些记忆,终究是他的一部分,更何况……傅以衍还活着的希望,本就渺茫。” 提到傅以衍,两人都沉默了。 那日爆炸之后,搜救队在海域里搜了整整三天,连一片鱼鳞都没找到,只有爆炸后残留的碎片,随着海浪漂荡。Enigma联盟那边早已传来消息,叛徒人鱼逃窜,傅以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萘亿本就因之前的刺激,二次分化的身体承受不住,病情骤然加重,不得不立刻返回美国休养,陆浔因联盟的任务与这边的善后工作,无法随行,夫妻俩只能暂时分离,满心牵挂却无可奈何。 陆浔想起那日宋言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起那个抱着炸弹跃入深海的挺拔身影,心头像是被堵住一般,闷得发慌。 他与宋言从小一起长大,从未见过那个傲娇矜贵、天不怕地不怕的Alpha,那般崩溃失态。 如今忘了那人,看似安稳。 可这份安稳,终究是建立在遗忘之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沈自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有些事,旁人无能为力,只能看天意,看缘分。 而此刻的深海之下,却是另一番绝境。 漆黑的海沟里,不见一丝光亮,水压大得惊人,冰冷的海水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骨髓里,疼得人浑身发抖。 傅以衍靠在冰冷的礁石上,银蓝色的鱼尾无力地垂在水中,尾鳍上布满了伤口,鳞片脱落了好几片,渗着淡蓝色的血,在漆黑的海水里晕开一缕缕浅淡的痕迹。 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撕裂,胸口、手臂、腰腹,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深的可见白骨,是被叛徒人鱼的利爪所伤,浅的也翻着红肉,被海水浸泡得发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喉间涌上腥甜,他忍不住闷咳一声,一口鲜血吐在海水里,瞬间消散无踪。 那日抱着炸弹跃入深海,炸弹遇水短路后的爆炸余波,还是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本以为能顺利脱身,却没想到早已被几条叛徒人鱼盯上。 那些人是黑市残余势力,对他恨之入骨,一路追杀,从海面追到深海,几番缠斗,他本就身受重伤,渐渐体力不支,被逼入了这处绝境海沟。 意识渐渐模糊,脑海里昏沉一片,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山茶花味的信息素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冽与温柔,只剩下濒死的黯淡。 可此刻,他感受不到恐惧,只有心底那份强烈的执念,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意识。 被洋流冲走时,他的脑袋撞到了礁石。 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追杀他的人,忘记了身上的伤口与疼痛,忘记了所有的爱恨情仇、权谋算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道浓烈的烈酒味信息素,还有一句反复回荡在心底的话。 有人在等他回去。 一定要回去。 这个念头,像是黑暗里的光,支撑着他不肯闭上眼,即便浑身剧痛,即便气息奄奄,即便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死死撑着,不肯放弃。 海面之上,Enigma联盟的救援小队早已搜遍了整片海域,通讯器里传来的,全是失望的消息,没有任何关于傅以衍的踪迹。 联盟总部,高层看着眼前的汇报,脸色凝重,沉默许久,终究是做出了决定。 “放出消息,就说傅以衍在爆炸中身亡,尸骨无存。” “一方面,麻痹那些人,让他们放松警惕;另一方面,立刻联系塞壬,傅以衍与他是旧识,他在深海的势力无人能及,只有他能深入绝境海沟,找到傅以衍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下达,消息迅速传开,傅以衍身亡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圈子,有人惋惜,有人暗喜,有人悲痛不已。 塞壬接到消息时,正在深海宫殿里,听闻傅以衍失踪,甚至被传身亡,眉头瞬间蹙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允:“我亲自带人去搜,他欠我的账还没算,没资格死在那些杂碎手里。” 他调动深海里所有的势力,地毯式搜索每一片海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历经三天三夜,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在那处最深、最险峻的绝境海沟里,找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 当看到靠在礁石上,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傅以衍时,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塞壬,也不由得心头一沉。 男人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银蓝色的鱼尾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浑身布满伤口,鲜血早已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淡红,只剩下微弱的心跳,证明他还活着,就差一口气,便要坠入死亡的深渊。 “快!带他走!”塞壬立刻吩咐手下,小心翼翼地将傅以衍抱起,不敢触碰他的伤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海面疾驰而去。 私人医疗艇上,里昂早已等候多时。 他是傅以衍的老师,也是他的私人医生,看着被抬进来、浑身是伤的学生,一向沉稳的脸上满是凝重,立刻上前检查,指尖快速划过傅以衍的脉搏、伤口,当摸到他的额头,感受到那异常的温度,再看到他脖颈处隐隐浮现的暗色纹路时,里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诅咒……诅咒复发了!” 里昂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手里的听诊器都差点掉落在地,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傅以衍,眼底满是焦急与无奈:“伤势太重,加上诅咒爆发,必须立刻用那个方案,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九死一生。 可此刻,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若是不立刻治疗,不出一个小时,傅以衍必定撑不下去。 医疗艇上的仪器快速运转,里昂不敢耽误分毫,立刻准备手术,所有医护人员严阵以待,一场与死神的博弈,就此展开。 而此刻的龙吟市医院病房里,宋言正抱着小珍珠,指尖轻轻抚摸着孩子粉白色的软发,银紫色的眼眸,总让他觉得熟悉,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那个与孩子眉眼相似的人。 烈酒味的信息素轻轻萦绕着父子俩,温柔而安静,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心底一片平和,那份空落似乎被暂时掩盖。 病房的窗户敞开着,风轻轻吹进来,雨后的风带着淡淡的湿气,宋言下意识蹙了蹙眉,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尖锐的痛感,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怀里的小珍珠动了动,小嘴巴抿了抿,呢喃着两个模糊不清的字,像是在唤一个名字。 宋言低头,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眼底满是宠溺,可份莫名的心慌,却悄悄在心底蔓延,挥之不去。
第71章 诅咒复发 吟市老宅里温润的木质香,混着孩童身上淡淡的奶香与若有似无的清甜气息,缠缠绕绕漫过客厅的每一寸角落。 宋言靠在柔软的羊绒沙发上,身形挺拔依旧,只是平日里紧抿的薄唇微微松弛,那双向来带着矜贵冷意的桃花眼,此刻垂着,落在怀里软糯的小身子上,眼底的锋芒尽数敛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怀里的小珍珠刚满三个月,粉白色的软发长得愈发浓密,像揉碎了的樱花云絮,银紫色的眼眸圆溜溜的,此刻正攥着宋言指尖的银质袖扣,小嘴巴无意识地抿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哼唧。 烈酒味的信息素从宋言颈间缓缓溢出,不再是Alpha独有的凛冽强势,反而裹着一层柔和的暖意,轻轻将小家伙包裹其中,像是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宋言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孩子软嫩的脸颊,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生怕力道重了半分。 他向来是说一不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对着合作伙伴或是对手,眉眼一沉便能让人胆寒,可对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却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从前他最嫌孩童吵闹,觉得聒噪又麻烦,可自从清醒后日日守着小珍珠,那颗被冰封了多年的心,竟一点点被这软糯的触感焐热。 “daddy……”小珍珠忽然动了动,小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软乎乎的嗓音奶声奶气,含糊不清地唤着,小手紧紧揪住他胸前的真丝衬衫,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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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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