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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第一次你没有听到歌声的原因是歌唱者该是被束缚住了,而燕凉说上回怜衣被东厂带走,对应你所经历的情况恰是合情合理。” 藤原雪代掩唇笑道:“我也认为如此。” 姜华庭:“但是怜衣的事情,我们今日肯定无法顾及,所以我和燕郎君已有去皇宫的打算。” 燕凉微微颔首,“我们需要快些进宫。” . 姜华庭和藤原雪代先回去做些准备,南薇不与他们同行,打算跟着自己的戏班子找找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最后大堂只剩下项知河还在慢斯条理地抿着茶水,神情平淡冷漠:“你要小心姜华庭身边的那个女人。” 比起其他萍水相逢的玩家,燕凉自然更信任项知河一些,闻言立刻意会:“你知道她?” 项知河:“她很聪明,但身在华国区,很多副本都带有我们这边的传统文化色彩,于她而言会有些吃力。所以她总喜欢与人合作……不过她的合作者,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燕凉也不探究项知河从哪里知道这些,他笑了笑,接话道:“你不觉得姜华庭和她是一路人吗?” 看似温和友善,实则傲慢冷血。 项知河忽的打量他上下,顿了顿:“姜华庭应该很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燕凉:“……什么?” 项知河认真道:“你要小心他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这种人还是挺难缠的。” 燕凉想起现实世界,高考前有一个小男生对他表白,陷入到一种诡异的荒诞感中:“我还能招男人喜欢……?” “准确来说,招0喜欢。”项知河再次对他打量了一番。 燕凉作为高中生,又是成年之期,褪去少许青涩,相貌冷峻锐利,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一米八几的身量往那一站,斩男又斩女。 不过项知河倒是没什么欣赏之意,男女老少的美丑胖瘦在他眼里都一样,他只是客观评价顺带调侃一番。 “……” 燕凉沉默一会,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道:“你留下来不只是跟我说这些吧?是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项知河:“起先我并不是很确定这是否为线索,不过既然你说了怜衣之事,我觉得这首诗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但这线索就暂时不必要告诉姜华庭他们了,这种关乎生死的副本中,全盘托出只会让自己处于被动。 燕凉看他先写下“连就连”三个字: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相恋只盼长相守,奈何桥上等千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不怕永世堕轮回,只愿世世长相恋。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不羡西天乐无穷,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首诗我曾经在书上见到过……”燕凉缓缓道,“寓意有情人白头偕□□赴黄泉。和《终风》所言的薄情正好相反。” 项知河:“你还记得无头妖的事吗?梨花戏班要出演的《捉妖》中就有唱到这首诗。我不认为这和怜衣所言之事毫无关系。” 燕凉揉了揉手腕,眼眸黑沉:“以怜衣来看,她认为友人遭到了不公。但事实究竟如何还未可知,深情还是寡义,总得要当事人来评判。” 项知河点头:“今天下午,那台柱贺秋生会死于无头妖之手,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特地找到了他,给他身上留下了一个追踪的道具,我会尽力找到他,皇宫就不与你们一起去了。” 燕凉:“行。” 项知河离开的时候,暝刚好下早朝回来。 轮椅在青石板上滚动,发出沉闷悠长的响动,擦肩而过的一瞬,黑雾似乎张牙舞爪地涌现。 项知河按住肩膀上的一片空气,权作安抚,他喃喃几声,又像是轻叹:“那些东西又找过来了吗?” 轮椅行过一段距离,有人的回应散在空中:“嗯。” “回来了?”看见暝的身影,燕凉浅浅勾了下唇,仿佛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般亲昵地凑上去,“今天天冷,管家准备了热水,要不泡个手脚再吃早饭?” 暝微顿:“你还没有吃吗?” 燕凉言简意赅:“等你回来。” “夫君真好。”暝心中几分涟漪,随后像模像样地回应。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的眼眸体现了几分认真的意味,燕凉本来的戏谑也因这份认真有些心痒。 他摸了摸暝的长发,“那就先去泡一泡,我让厨房把早饭先温着。” 小厮早在房间把热水和暖炉都准备好,燕凉推着暝绕开屏风,正想说帮他洗脚,就看见偌大一个浴桶摆在面前—— 特别适合鸳鸯浴的那种,上面还撒了花瓣。 “……” 燕凉扶额:“他们大概理解错我的意思了。”他明明说的是准备木桶和帕子。 暝看他一眼,再看向这个双人浴桶,垂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道:“正好昨日没洗澡,今天洗一洗也可以……” 不等燕凉说,他又道:“算了,太麻烦了,叫下人把它撤了吧。” “想洗?” 燕凉哪不懂他这一段话欲拒还迎,一边心中发笑他从哪学来这些,一边配合他说下去,“不麻烦,我来帮你洗。” 暝仰头与他对视:“真的不麻烦夫君吗?” “不麻烦。”燕凉弯下腰,颇为轻佻地勾了下暝身侧的衣带子,“为夫郎做事,从不麻烦。”
第82章 众生百相 11 === 屋内热气氤氲,苍白的身躯在水光中显出一种病态的妖异,湿漉漉的墨发紧贴着细瘦的脖颈,催发着人心中的旖旎。 燕凉此时有几分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既视感,他盯着眼前的单薄后背,那清晰的蝴蝶骨似乎脆弱得不堪一折……还有那截窄瘦的腰,因为他刚刚手劲过大,留下了一小片青紫。 燕凉再把视线转移到自己下面的盛况,陷入短暂的沉思中。 一定是因为室内太热,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普通高中生罢了……正常。 虽然嘴上多有调情,但暝也和他一样对眼前的情况有种异样的感觉,不过他生来少了些情绪,向来是凭本能去看燕凉,“夫君,接下来该如何?” 暝的瞳孔黑白分明,不掺杂分毫欲望。 燕凉迟疑道:“……我帮你搓背?” 水汽模糊了视线,有什么琢磨不清的情愫和欲望潜滋暗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凉从一种迷怔的状态惊醒,他的手上握着湿帕,湿帕下是暝泛红的皮肤。他暗叹自己真是昏了头,“差不多了,我抱你去床上。” 暝的声音听来有些模糊:“嗯。”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入手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燕凉的喉结微微滚动,有些莫名的焦躁,他克制住几分力道,掐住暝的腰把人抱起,仓促地给他擦身。 后者身体弱,被热气熏久了便有些昏昏欲睡,很安分地缩在燕凉怀里,仅仅扯了件外袍随意蔽体。 把暝抱上榻后,燕凉心不在焉地回到屏风后面收拾一地狼藉。 水渍遍地,提醒着他刚刚一切亲密的举动。 燕凉捡起地上的衣物,忽地又察觉到什么东西掉了出来,他借着昏暗的烛火一看——皇甫东流所言的、东厂总督独有的玄铁令安安静静躺在地上。 燕凉眼睑下垂,将那玄铁令收进自己的袖袍中,和那几封没来得及看的书信贴在了一起。 整理完后他再回头,暝已经自己把衣服穿好了大半。 燕凉撑着手臂看他披上外袍,估摸了一下时间,“我该走了。” “嗯。”暝的眉眼几分懒倦,“今日东厂无事,我便待在府中,如果还有别的客人来,我会替夫君好好招待他们。” “那我就先谢过夫郎了。” 冷风一瞬席卷,又被隔绝在外。 . 上了马车,燕凉展开书信。 副本没有在文字和语言方面设限,玩家几乎能无障碍地交流和分析线索。这几封信有两种不同的字迹,都没有落款。 燕凉顺应日期开始看,这些信似乎都写在三四年前,其中一个视角应该属于薛暝,他称呼另一个人为“阮娘”,而阮娘称呼他为“阿雪”——雪该是薛的谐音。 通篇是晦涩的文言短句,但介于副本的某种机制,燕凉能够流畅地阅读下去,第一篇大意是—— 【阮娘亲启,我在东厂已稍作安顿,不知你在宫中如何?前几日我听宫中有人道新帝仍痴迷长生之术,甚至在民间求得不少邪佞秘术,在宫中大兴鬼神之说,阮娘可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 【东厂与宫中的生活无异,哪里都少不了狗仗人势之辈……不过阮娘勿念,我早有存银打点,明日找到机会可面见督主,必能得他青眼……】 薛暝询问了阮娘宫中的情况后又简单说明了自己的现状,言词亲近而不狎昵,可以看出和这阮娘的关系匪浅。 燕凉打开第二封,是阮娘的回信。 【我在宫中一切都好,没有什么需要担忧的。阿雪近日安否?你提及的邪佞术法我倒是听闻了一些,说是什么月上中天以血灌眼、肝脏入口……我并未打探到具体如何,陛下似乎也有所顾虑,暂时没有什么动作。】 【……另外,陛下最近似乎比往常更热衷于各种补药,我去太医院查到那些方子多半是补肾益阳的功效……】 【阿雪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消息我都会及时传信给你。】 这阮娘是宫中之人,且地位不低,能近距离接触到皇帝…… 在古代能有这种位置的女人,多半是后妃。 后妃为一个太监提供助力,不罕见,但情谊如此深厚的,少见。 自古皇帝多数亲近阉党,若这阉党能懂其心意,为其排忧解难,那地位更是能一跃而上。 薛暝如今能坐到高位,这位阮娘定然功不可没。 这些信间隔的时间在半月一月之间,估计是消息难传,信到手上的时间又有延迟。燕凉再看剩下的几封,挑取了关键信息。 一月后,薛暝又有传信。 【宫中近日死了不少宫女,多是爬陛下龙床之嫌、以下犯上的罪名,我在外郊的乱葬岗找到了她们的尸体,发现她们腹中皆有未消化的符箓。与我猜想无差,这邪祟之术或许和子嗣有关,阮娘,若陛下要同你行房,尽可能避免,无法避免的话定要服下避子汤。】 半月后,阮娘回复。 【阿雪,来不及了,我收到你这封信时已与陛下同房过,他给我喝了什么东西,味道很奇怪……会是符水吗?我和陛下年少定情,他当不会狠心至此……】 薛暝没有回复,剩下的两封都是阮娘的。燕凉微微皱眉,看着那越来越潦草的字迹,猜想阮娘的这三封信根本没来得及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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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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