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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要被灭门了,沈老头什么也不怕了。 沈安沂的手攥紧了。 沈老头:“沈家没了,可他们还在呢。他们等着呢,等着你变强,等着把你再献一次......”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沈安沂低头看着他:“谁?” 沈老头不说了。他就那么趴着,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躲闪起来。 沈安沂蹲下来,看着他:“说。” 沈老头摇头。 沈安沂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说。” 沈老头还是摇头。他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往外吐。 沈安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你怕他们。” 沈老头还是不说话。 沈安沂松开手,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沈老头趴在那儿,笑的猖狂:“哈哈哈——我不会说的,我等着你再次被献祭。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可惜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沈安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 沈老头闭上眼,身子抖了一下。 沈安沂站起来,转身往外飘。 沈老头在后面喊:“你不想知道是谁?” 沈安沂没回头。 沈老头的声音追上来:“你不怕他们找你?” 沈安沂还是没回头。 他飘出沈家这个肮脏的地方,飘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嘎嘣一声,干脆利落。 沈老头死了。沈家其他人也死了。 ...... 符於在家里等得着急。他在屋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扒着窗户往外看,一会儿坐在沙发上发愣。鼻子还是堵,但顾不上难受了。 “咋还不回来......”他小声念叨着。 窗户动了一下。 符於扭头看过去,沈安沂飘进来。 符於跑过去,一把抱住他:“老婆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 沈安沂被符於抱着,没动。此刻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还不错。 符於松开他,上下打量:“没事吧?你没受伤吧?” 沈安沂摇摇头。 符於松了口气,又把他抱住:“吓死我了。你以后别自己跑出去,要去带我一起。” 沈安沂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符於抱着他,觉得不对劲。他低头看沈安沂的脸,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老婆,出啥事了?” 沈安沂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是沈家人。” 符於愣了一下。 沈安沂:“我是礼物。养大就是为了献祭。” 符於的眉头皱起来。 沈安沂:“把我卖给沈家的,是我亲生父母,多可笑啊!我怎么可能不是沈家人,他以为他能骗过我吗?我能感受到,我有沈家的血......” 符於心疼坏了,是不是根本不重要,大仇得报才重要。 沈安沂看着他,眼神有点空:“沈老头说,他们还在。等着把我再献一次。” 符於的脸沉下来了。他抱着沈安沂,抱得紧紧的。 “他们在哪儿?” 沈安沂摇摇头:“不知道。沈老头到死也不肯说。也许根本没有这个人。” 符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强势的很:“不管他们在哪儿,我都要把他们找出来。” 沈安沂抬头看他。 符於低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很:“他们动你,他们就都得死。” 沈安沂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起来一点。 符於看着他那点笑,心里软了一下,又硬起来。他把沈安沂抱紧了,把脸埋在他头发里。 “老婆别怕,有我在。” 沈安沂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腰。 屋里安安静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符於忽然打了个喷嚏。 沈安沂抬起头,看着他。 符於吸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没事,感冒而已。我很快就好了。” 沈安沂看着他,眼神又软又无奈。不愧是命硬的彪子,蛊毒不侵。 他伸手,点在符於额头上。一股凉丝丝的东西钻进去,符於觉得鼻子通了,头也清了。 符於眨眨眼:“好了?” 沈安沂点点头。 符於摸摸鼻子,又摸摸脑袋,忽然笑了。 “老婆,你真好。” 他凑过去,在沈安沂脸上亲了一口。 沈安沂没躲。 符於又亲了一口。 沈安沂抬手,一巴掌按在他脸上。 符於被按着,呜呜了两声,然后抓住他的手,在掌心上亲了一下。 沈安沂把手抽回去,翻了个白眼。 符於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把把他抱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老婆!我感冒好了!” 沈安沂被他转得头发飘起来,抬手拍了他一下。 符於停下来,把他放下,但还是抱着不放。 “老婆~”他把脸埋在沈安沂肩膀上,闷闷地说,“不管是谁想动你,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沈安沂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符於的头。他相信彪子的话! 无论幕后有没有黑手,他好不容易重见天日,阻碍他的都要死。
第36章 人欺软怕硬,鬼也一样 沈家没了。 那些个大活人,该死的不该死的,一夜之间都没了。 符於后来悄悄去看了两眼,那场面,啧,没法说。他没让沈安沂再去,自己把该收拾的收拾了,该烧的东西烧了。 从这以后,沈安沂的心情就好一阵坏一阵。 好的时候他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符於在旁边打游戏,他偶尔扭头看一眼,没什么表情,但符於知道他看着呢。 坏的时候他飘在窗户边,看着外面发呆,一呆就是大半天,喊他也不理。 符於知道咋回事。 沈家没了,沈安沂没有可以折磨的玩意儿了。那些年受的罪,那些年被锁在小屋里吃香火的日子,那些被献祭时的疼,没处撒了。 这也是当时沈安沂自由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弄死沈家所有人。 符於也不多说什么,就陪着他。 这天一人一鬼坐在雁阁里。 雁阁平时没什么人来,偶尔来一个,都是被折腾得够呛的。 符於坐在椅子上,把腿翘在桌上,手里拿着根牙线剔牙。沈安沂飘在他旁边,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头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不下雨的样子。 符於剔完牙,把牙线扔垃圾桶里,扭头看沈安沂。 “老婆。” 沈安沂没动。 符於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老婆。” 沈安沂扭过头,看着他。 符於嘿嘿笑了两声:“没事,就叫叫你。” 沈安沂翻了个白眼,又扭回去看窗外。 符於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不得劲。他想了想,开口说:“老婆,咱俩去海边吧。” 沈安沂没动。 符於:“你看啊,海边多好。晚上去,月亮底下散步,海浪哗哗的,多浪漫。你不是喜欢海吗?” 沈安沂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不想去。” 符於:“为啥?” 沈安沂没回答。 符於看着沈安沂,知道他心里有事,不想动。他也不逼他,就是心里着急。他想让老婆开心起来,可不知道怎么让他开心。 正想着,门口的风铃响了。 符於扭头看过去,门开了,进来个年轻男人。 男人看着二十多岁,瘦瘦的,穿着件灰扑扑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的。最扎眼的是他那俩眼,眼底青黑一片,黑得发紫,跟抹了锅底灰似的。 符於看着他,心里嘀咕:这哥们儿完全可以去cos大熊猫了,不用化妆。 男人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看见符於,又看见符於旁边飘着的沈安沂,愣了一下。这人双脚怎么不挨地呢? 符於:“看啥呢?进来坐。” 男人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在符於对面坐下。他坐下的时候身子晃了晃,跟没睡醒似的。 符於把腿从桌上放下来,看着他:“啥事?” 男人看着他,小声问:“你这里,真的能捉鬼吗?” 符於点头:“能。说吧,什么情况?”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说。 他叫李强,在城东一个物流园上班,开叉车的。前段时间下班回家,路过一个路口,看见出了车祸。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一辆大货车,撞了个骑电动车的。那人被卷车轮底下,拖出去好几米。我路过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他咽了口唾沫:“那一块这一块的,我都不知道咋形容。最让我忘不了的,是他的眼睛。” 符於看着他。 李强的眼神有点发直:“他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我。不是看,是瞪。就那么瞪着我,眼睛里全是怨气,跟要把我吃了一样。” 符於没说话。 李强继续说:“我当时吓坏了,赶紧跑了。回家一晚上没睡着,一闭眼就是那双眼睛。第二天我去上班,晚上回来,睡觉的时候做梦了。” “梦见啥?” 李强的手攥紧,安慰自己不要怕:“梦见那个人来找我。他站在我床边,浑身是血,一块一块的,就那么看着我。他说,让我偿命。” 符於的眉头动了一下。 李强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发红:“可我没害过他啊!我都不认识他!我就是路过看了一眼,怎么就找我偿命了?” 符於没说话。 李强继续说:“一次两次我没在意,寻思是吓着了,过两天就好。可后来天天晚上都做这个梦,天天晚上他都来。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他。我吃安眠药,没用。我去医院看,医生给我开了一堆药,还是没用。”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这眼,多少天没睡好了。我精神恍惚,有时候上班都走神。前几天我差点从叉车上摔下来。” 符於看着他,没插嘴。 李强的声音越来越低:“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害过人?是不是我忘了?可他那么瞪着我,瞪得我心里发毛,我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低着头,肩膀抖着。 符於等他抖完了,开口说:“鬼以前也是人。” 李强抬起头,看着他。 符於:“是人就有人性。人性是啥?欺软怕硬。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这样,做鬼了一样如此。” 李强愣了愣。 符於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那鬼为啥找你?不是因为你害过他,是因为你好欺负。他死得惨,心里有气,找不着正主,就捡软柿子捏。你越怕他越来劲。” 李强听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符於看着他:“这样吧,我把那鬼找来,问问他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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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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