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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亿两千万。 “我滴个乖乖。”符於喃喃自语,嘴角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这帮人真给啊。” 他本来以为能要个五十万补偿就不错了,没想到那沈家家主吓得跟什么似的,直接让人转账,转完还问够不够,不够再添点。额外还给了点金条! 结果就是他成亿万富翁了! 财神老婆~神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宅子里头,沈安沂还在里面没出来。符於想了想,决定不等了。人家报仇呢,他一个活人在旁边站着也不合适。 他把手机揣好,快步走下台阶,边走边打开打车软件。 叫好车,定位在路口。 车到了,符於拉开车门坐进去,跟司机报了手机尾号,正准备靠在后座上回味一下这一亿两千万的滋味,旁边多了个美鬼。 沈安沂坐了进来。 符於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沈安沂穿着那身红衣,黑发披散着,脸还是那么白,气定神闲地坐在后座上。 符於眨眨眼:“报完仇了?” 沈安沂嗯了一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问符於:“你这......跟谁聊天呢?” 符於看看沈安沂,又看看司机:“我老婆啊!” 司机点点头,踩油门走了。心里慌的一批,来的时候是送人,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是送啥? 糟瘟的......早知道他不看距离了,这么近而且他本来也要回市区,这单跟白送钱似的。 谁曾想啊!大晚上拉到个神经病。 符於等车开稳了,凑到沈安沂耳边,压低声音问:“他看不见你?” 沈安沂:“想让他看见就看见,不想让他看见就看不见。” 符於懂了,往后退了退,靠在座椅上,扭头看他:“那你仇报得怎么样?把那帮人怎么着了?弄死了几个?” 沈安沂看他一眼:“你不是说你在这,别弄死人吗。” 符於想了想,自己好像是说过这话。他点点头:“那你怎么报的仇?” 沈安沂没答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符於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也不追问,自顾自地说:“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钱到手了,你仇也报了,咱俩双赢。” 沈安沂还是没说话。 车开了十几分钟,符於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他:“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以为你得在里面折腾半天呢。” 沈安沂沉默了两秒:“有婚书在。” “什么?” “婚书,你签的那张。” 符於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人让他签了一张纸,红底金字的,上面写的东西他当时没仔细看,光顾着钱了。 “那玩意儿怎么了?” 沈安沂:“那东西把我跟你绑在一起了。” 符於愣了一下。 沈安沂:“我不能离你太远太久。” 符於眨眨眼,消化了一下这话的意思,然后乐了:“合着我便秘的时候你得看着?” 沈安沂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显是默认了。 符於笑得更开心了,往他那边凑了凑,说:“那敢情好,咱俩二十四小时在一块儿,多好。” 沈安沂瞥他一眼,没接这茬。 符於笑够了,又问:“那你刚才在沈家,就那么点时间,够你报仇的吗?要不我回去一趟?” 沈安沂:“够了。” 符於点点头,想了想:“咱们俩一起回家,到家睡一个被窝,你搂着我,我搂着你......” 沈安沂看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符於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正拿着手机算账:“一亿两千万,存银行吃利息,一年能有多少......哎对了,你是财神,你帮我算算,怎么理财最合适?” 沈安沂说:“我不是那种财神。” 符於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没事,你不理财我也能理。” 沈安沂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改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 “沈家的风水阵。” 符於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安沂会主动说,他这个老婆心里藏不住事啊!真好啊~ “那他们以后不得倒霉死?” 沈安沂:“差不多。” 符於笑得更大声了,笑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他们不会找人改回来吗?” 沈安沂:“改不了。” “为什么?” “沈家风水师已经死了,被我吃了,”沈安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现在那阵法只有我能改。” 符於听完,沉默了两秒,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沈安沂没说话。 符於又说:“那他们以后怎么办?破产?丢命?” 沈安沂想了想,说:“看他们做过多少恶事。” “什么意思?” “做过的事会折成业障,”沈安沂说,“业障重的,散财快,运气差,诸事不顺。业障轻的,还能撑几年。到最后能留一道残魂都算他们福泽深厚。” 符於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会儿,忽然问:“那你呢?” 沈安沂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符於看着他:“你弄死人了,身上有业障吧!怎么弥补?” 沈安沂沉默了一会儿:“有,要吃恶鬼。” 符於点点头,没再问了,他回去把店改改,改成鬼阁,专干阴阳生意。 车里安静了几秒。 符於握住沈安沂的手:“没事,以后跟着我,我帮你消业障。” 沈安沂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人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符於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正低头看手机:“哎对了,你刚才说只有你能改那个阵,那你改完了,他们要是来找你怎么办?” 沈安沂:“他们不会找我。” “为什么?” 沈安沂看他一眼,没说话。 符於想了想,明白了——自己在这儿,沈安沂就在这儿,沈家人要是能找到自己,就能找到沈安沂。但沈家人现在敢来找自己吗? 不敢。 他们躲都来不及。 他的命可不一般,坑过他的人都会倒大霉。 符於乐了,往座椅上一靠:“行,那咱俩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沈安沂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红衣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刚才在沈家的事。 那帮人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他看了没什么感觉。那个被他改掉的阵法,他动了也没什么感觉。 但刚才符於说要帮他消业障的时候,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没告诉符於,他把那个阵改成破财阵之后,还做了一件事——他把沈家这些年害过的人、欠过的债,都翻了出来。那些死去的怨魂会慢慢找上门来,一点一点讨回去。 沈家那群人,以后的日子,怎是一个惨字能比得了。 但他没说。
第6章 雁阁 符於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门一开,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屋里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乱得跟狗窝似的。沙发上堆着衣服,茶几上摆着吃剩的泡面桶,地上还有两只不知道哪天的袜子。 这事属实不能怪他,他当时答应完,喝点水的功夫,就啥也不知道了,再醒的时候在棺材里。 他扭头看飘在身后的沈安沂,嘿嘿笑了两声:“那个......有点乱,你将就一下。” 沈安沂飘进来,环顾四周,没说话。 符於把门关上,踢掉鞋,趿拉着拖鞋往里走,边走边说:“你先自己转悠转悠,我去洗个澡,一身味儿。” 他说着就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沈安沂,脸上带着点坏笑:“哎,你要不要一块儿洗?” 沈安沂看他一眼。 符於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摆摆手说:“开玩笑开玩笑,你飘你的,我洗我的。” 浴室门关上,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 沈安沂在屋里飘着,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家。 屋子一室一厅,加起来也就六十来平。但能看出来住的人挺用心,墙上贴了几张画,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虽然有一盆叶子有点黄了,书架上塞满了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卧室里很干净,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好。 沈安沂飘出去到书架前,扫了眼那些书集。有讲风水的,有讲面相的,还有几本讲民间传说的,旁边还夹着几本杂记,封面都翻卷边了。 他正看着,浴室门忽然开了条缝,符於的脑袋探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脸往下淌。 “哎,你看什么呢?” 沈安沂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浴室门开大了。 符於光着膀子站在门口,身上就围了条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水珠从他脖子往下淌,淌过胸口,淌过腹肌,顺着人鱼线往下,最后消失在浴巾边缘。 他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手扶着门框,冲沈安沂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身材棒不棒?” 沈安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符於不死心,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看这腹肌,六块,货真价实。我腿长腰短,不然这腹肌必须得是八块......” 沈安沂还是没说话。 符於又侧过身,展示了一下背肌:“再看这背,这线条,这肌肉,练了好几年呢。” 沈安沂终于开口了:“洗完了?” 符於愣了一下:“洗完了啊。” “那穿上衣服。” 符於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沈安沂已经飘走了。 他飘到窗台边,背对着浴室,看着那两盆绿萝。 符於站在浴室门口,愣了两秒,忽然乐了。 “哎,你害羞什么?”他冲着沈安沂的背影喊,“你不是我老婆吗?还怕看这个?” 沈安沂没理他。 符於笑呵呵地回浴室,把睡衣穿上,边穿边嘀咕:“有意思,一千年的老鬼,还害羞。” 等他穿好衣服换完床单被罩出来,沈安沂还在窗台那边飘着。 符於走过去,凑到他旁边,顺着他视线看向那盆叶子发黄的绿萝:“这盆我老忘浇水,回头得救救它。” 沈安沂没接话,转身飘向客厅。 符於跟在后面,边跟边拿毛巾擦头发:“你刚才转悠半天,觉得我这屋怎么样?” 沈安沂:“还行。” “还行是几个意思?” 沈安沂想了想:“能住人。” 符於乐了:“那当然能住人,我都住好几年了。” 他擦完头发,把毛巾往沙发旁边的架子上一扔,打了个哈欠,“困了,睡觉睡觉。”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躺好之后,忽然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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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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