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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他喊了一声,“咱这运动还没做完呢!” 沈安沂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什么,符於没看懂。然后他就飘出去了,窗户自己关上,屋里只剩下符於一个人。 符於趴在床上,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半天。然后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抓起被子咬住。 “渣男。”他咬着被子,闷闷地骂了一句。 “睡完就跑的渣男。”他把被子往旁边一摔,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手机还躺在那儿,屏幕已经黑了。符於拿过来看了一眼,那行血红的字没了,又变成了普通的样子。 他把手机扔一边,继续盯着天花板。 外头的月亮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符於躺在那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老婆出去吞厉鬼了,为了变强,为了保护他。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他好像是个废物。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又摸了摸刚才亲得起劲的嘴。 “老婆~”他对着天花板念叨,“我一定要变强,变得很强很强。” 没鬼理他。 符於翻了个身,把沈安沂平时躺的那个枕头拽过来抱在怀里。枕头上还带着点那股淡淡的香味,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去。 “老婆~”他闷闷地说,“你快回来!” 窗外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符於抱着枕头,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翻过身,盯着天花板。慢慢闭上眼,抱着那个枕头,进入梦中。 梦里沈安沂回来了,他凑过去亲他,沈安沂没躲。他正高兴呢,忽然醒了。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旁边还是空荡荡的,老婆半宿未归。 符於靠在床头,打开游戏,开始打。他打得心不在焉的,一会儿死了,一会儿又死了,死了好几回,他也没心思管,就机械地点着重来。 打到第五把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符於看着那串数字,想起昨晚那条血红的短信,眉头皱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是鬼正好。 “喂?”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年纪了:“请问是符先生吗?驱邪捉鬼的符先生?” 符於靠在床头,换了个姿势:“是我。什么事?” 对面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激动的不行:“符先生,我女儿出事了。” 符於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男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他姓王,叫王建国。他女儿叫王婷,今年十六,读高中了。挺乖的一个孩子,成绩也好,从来不让他操心。 可最近一个月,全变了。 “她开始跟我要钱,”王建国的声音低下去,“一开始几百,后来几千,再后来上万。我问她要钱干什么,她就骂我,说什么关你屁事,把钱给我就行。” 符於听着,没插嘴。 王建国继续说:“我以为她是青春期叛逆了,没往别处想。直到前天晚上。”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她房间,听见她在说话。我以为她打电话,就多听了一耳朵。结果听见她说不该夺舍一个穷鬼家的孩子。” 符於眉头竖起,夺舍! 王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说话的腔调完全不是她,像个老太婆。符先生,我女儿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符於想了想,开口问:“她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不吃东西,或者怕光,或者身上有怪味?” 王建国连忙说:“有有有,她最近老说不饿,饭都不怎么吃。白天老睡觉,晚上不睡。身上倒是没什么怪味,但有一回我碰着她的手,凉得吓人。” 符於点点头。夺舍,错不了。 他对着手机说:“这活我接了。”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着惊喜:“真的?符先生您肯来?多少钱您说,我砸锅卖铁也凑......” 符於:“一万块。” 王建国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么便宜。他连声说好,问什么时候能来。 符於看了一眼窗外,大白天的不太方便,而且沈安沂还没回来。 “今天晚上。你把地址发给我,晚上我过去。” 王建国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过了几秒,地址发了过来,一片老小区。 符於把手机扔一边,继续躺着。游戏也不想打了。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老婆还没回来。 他翻了个身,把沈安沂的枕头又抱进怀里。那股淡淡的香味还在,他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正吸着,窗户动了一下。 符於抬起头,就看见沈安沂飘进来。 他浑身裹着一层乱七八糟的气息,有黑的,有灰的,还有几缕红的,那些气息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互相纠缠,看着乱得很。他飘进来,落在床边,坐下,闭上眼。 杂乱的气息开始慢慢往他身体里收。 符於趴在床上,看着他,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安沂睁开眼。身上的气息已经平静了,又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符於这才敢动。他爬过去,凑到沈安沂跟前,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沈安沂没躲,任他亲完,看着他。 符於嘿嘿笑了两声:“老婆回来了。” 沈安沂嗯了一声。 符於又凑过去亲了一口,这回亲得久了点。亲完了,他搂着沈安沂的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老婆,我好想你。” 沈安沂没说话,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摸着。 符於蹭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对了老婆,刚才接了个活。” 沈安沂看着他。 符於把王建国的事说了一遍。 沈安沂听完,点点头,晚上他会跟符於一起去,能夺舍活人的鬼,肯定有的道行。 符於见不得老婆分神,搂着他往床上一倒,“晚上去收拾她。现在先让我抱会儿。” 沈安沂靠在他怀里,没动。
第66章 白跑一趟 天微微擦黑的时候,符於开着大G带着沈安沂出发。 路上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握着沈安沂的手。沈安沂的手握着舒服。他握着那只手,时不时举起来亲一口,亲完了再放回去继续握着。 沈安沂由着他,没抽回去。 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老小区。小区挺破的,墙皮掉了不少,楼道里黑咕隆咚。符於把车停好,照着王建国给的地址找到那栋楼,爬上三楼,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挺多,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他看见符於,摆出笑脸,看见符於对着旁边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多问。 “符先生?快请进快请进。” 符於跟着他进去。屋里不大,收拾得倒还干净。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脸色蜡黄蜡黄的,眼睛也是红的,看见符於进来,站起来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没说出来。 王建国把符於领到一间卧室门口,压低声音:“符先生,我女儿就在里头。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出来,我们一进去她就骂。” 符於点点头,推开门。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符於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床上坐着个人。 脸小小的,瘦瘦的,但那双眼睛不对。那双眼睛里头的眼神太老了,阴森森的盯着符於看。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我正忙着呢!” 声音尖得很,听着刺耳朵。王建国老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王建国脸色也白了。 符於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先出去吧,这儿我来处理。” 王建国点点头,拉着老婆出去了,把门带上。 屋里就剩下符於,床上那个小姑娘,还有飘在他旁边的沈安沂。 符於转回头,看着床上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也看着他,老气横秋的眼睛眯起来,上下打量他。 “你是那老东西请来的?” 符於没说话,把袖子撸起来。 小姑娘看见他那动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也是尖的,听着跟指甲刮玻璃似的。 “就你?一个普通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活了一百多年,什么没见过?你拿什么捉我?” 符於还是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小姑娘继续骂,脏话一句接着一句往外蹦,什么难听骂什么。那嘴皮子利索得很,骂得都不带重样的。 符於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仰着头,还在骂:“你个狗东西,给脸不要脸,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我弄死你!” 符於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小姑娘的脑袋歪到一边,整个人往床上栽下去。 她趴在床上,捂着脸,抬起头看着符於,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你打我,这不对啊?” 符於低头看着她,绷着脸,嘴角往下压着,“骂够了吗?” 小姑娘嘴张了张,又要骂。 沈安沂动了。他从符於旁边飘过去,伸手往小姑娘身上一抓。手从她身体里穿进去,抓出个东西来。 是个老太婆。 灰扑扑的,皱巴巴的,跟个干核桃似的。她飘在半空,浑身哆嗦,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沈安沂,嘴张得老大。 “你、你——” 沈安沂看着她,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眉头皱起。 就这? 符於凑过来,盯着那老太婆看。老太婆被他俩看着,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符於扭头看着沈安沂。 “老婆,这就是那个活了一百多年的?” 沈安沂点点头,又摇摇头。 符於眨眨眼:“什么意思?” 沈安沂想了想,开口说:“活了一百多年没错。” 符於等着他往下说。 沈安沂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老太婆,声音淡淡的:“但没什么道行。” 符於失望了,还以为可以让老婆美美的吃一顿。 沈安沂:“这种的,就是活得久,没别的。” 符於明白了。他低头看着那个老太婆,笑的像大反派。 “合着就一小卡拉米?” 老太婆抬起头,瞪着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符於摆摆手,看着沈安沂。 “老婆,你吃了吧。吃了看看能不能涨点道行。” 沈安沂点点头,张嘴把老太婆吞了。 灰扑扑的气息进了他肚子,他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然后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看着符於,摇了摇头。 符於眨眨眼:“没涨?” 沈安沂点点头。 符於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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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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