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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看着四十来岁,皮肤黑黑的,穿着身奇怪的袍子,花花绿绿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项链,手里拿着个铜铃。他飘进来的时候脚不沾地,悬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着沈安沂。 符於盯着他看了两秒,开口说:“你谁啊?知不知道私闯民宅犯法?” 男人没理他,就盯着沈安沂看。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说话腔调怪怪的,舌头跟捋不直似的:“松下家,让我来,带你回去。” 沈安沂的眼神冷下来。 符於往前站了一步,把沈安沂挡得更严实了。“松下家?就是那个养鬼的?” 男人终于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让开。他是松下家,养的鬼王,应该回去,为松下家效力。” 符於听完,懂了。老婆千年前被献祭,主谋之一就是松下家。 他扭头看了一眼沈安沂。沈安沂站在那儿,垮起个小批脸,眼神冷得吓人。冷意从他身上漫出来,屋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符於转回头,看着那个阿赞。“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阿赞皱起眉头,铜铃摇了摇,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他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念的什么符於听不懂,但感觉脑子有点晕。 沈安沂动了。他往前飘了一步,伸手朝那个阿赞抓过去。手刚伸出去,忽然停住了。他眉头皱起来,低头看着自己。 符於发现不对劲了。沈安沂的手在抖。 阿赞见状念得更起劲了,铜铃摇得叮叮当当地响。他盯着沈安沂,眼睛里冒着光。 “你是松下家,养的,逃不掉。跟我回去。” 沈安沂的手攥成拳头,但他动不了。 符於看着老婆那样子,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阿赞还在念,念得摇头晃脑的,完全没把符於放在眼里。他大概觉得符於就是个普通人,翻不起什么浪。 符於弯腰,从茶几底下抽出那根雷击木。 阿赞还在念。 有点本事,但前摇太长了。符於走到他跟前,举起雷击木。 阿赞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睁开眼看着他。 符於冲他笑了笑。一棒子抡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雷击木结结实实砸在他脑袋上。阿赞的眼睛往上翻,嘴里最后一个音还没念完,整个人就往地上栽下去。 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压制着沈安沂的力量消失了。他浑身一震,眼睛里的冷意浓得快要溢出来。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阿赞。 符於拿脚踢了踢,没反应,“老婆,他睡着了。” 沈安沂没说话,飘过去,低头看着那个人。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那个方向,是松下家所在的地方。 符於走过去,搂住他的腰,“老婆,去吧。” 说完在老婆嘴上亲了一口。 “我在这儿等你。” 沈安沂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他飘出去了。 符於站在窗户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他坐下来,等着。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沈安沂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股浓烈的血腥气,飘进来落在符於跟前,看着他。 符於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老婆,吃饱了没?” 沈安沂没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 符於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松开他,跑到阳台上。 沈安沂飘过来,看着他,不知道彪子要干啥。 符於站在阳台上,仰头看着天。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下去。 “干娘啊!”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楼上楼下都能听见。 沈安沂愣了一下。 符於对着天,开始控诉:“干娘你评评理!那个松下家,一千多年前把我老婆献祭了!当鬼王养着!天天锁着!不给饭吃!” 他越说越来劲,眼泪都快出来了:“现在又派人来抓他!说什么回去效力!效力个屁!我老婆是我老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娘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天天在这儿哭!” 沈安沂飘在他旁边,看着符於那样儿,眼神复杂得很,找老天要是有用,他早自由了。 符於继续磕头,继续哭诉:“干娘,你儿子被人欺负了!你儿媳妇也被人欺负了!那个松下家,你得管管!” 他说着又磕头。 沈安沂在旁边看着,忽然感觉外头有点不对劲。 天变了。 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由远及近。 符於抬起头,看着那片乌云,眼睛里冒着光。“干娘!你听见了是不是!” 轰隆—— 一道闪电劈下来。 劈的方向不是这儿。 是松下家祖坟的方向。 符於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干娘威武!” 轰隆—— 又是一道。 符於站起来,趴在阳台栏杆上看。天上雷闪交加,跟放烟花似的。 他回头看着沈安沂,开始邀功请赏,“老婆,咱干娘给咱出气了。” 沈安沂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笑。 符於跑过去,一把抱住他,“老婆,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打不过,就找干娘告状。” 沈安沂伸手摸了摸符於的俊脸,笑的特别甜。“你什么时候认得干娘?” 符於:“最近啊!我看红毛认杨树做干娘,我为什么不能认老天当娘?” 外头的雷声还在响,一道接一道的。 符於抱着沈安沂,看着那边的电闪雷鸣,心里那个痛快啊! “让你欺负我老婆。”
第76章 不讲武德的彪子 符於抱着沈安沂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天雷闪交加,跟过年放烟花似的。他心里那个痛快啊,嘴角咧到耳根子,搂着老婆的腰舍不得撒手。 “老婆,你说咱干娘这雷劈得够不够狠?” 沈安沂靠在他怀里,看着那边的电闪雷鸣,嘴角微微翘着。 “够了。” 符於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完了又觉得不过瘾,又亲了一口,亲着亲着嘴就开始往他嘴上凑。 沈安沂偏了偏头,下巴朝屋里点了点。 符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那个阿赞还趴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手里还攥着铜铃。 符於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老婆,你说这玩意儿就这么躺着睡觉,多碍眼啊!” 沈安沂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符於眼珠子转了转,从兜里掏出手机。他先走到那个阿赞跟前,蹲下来,拿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片。 阿赞脸朝下趴着,看着跟个蛤蟆似的。 符於拍完站起来,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拨了110。 那边接得挺快,符於深吸一口气,声音一下子变了,带着慌带着急,跟真遇到事儿了似的: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翻窗户进来要抢我家东西!对对对,犯罪分子!他突然睡觉了,可能有精神病。你们快来,我好害怕!” 沈安沂飘在他旁边,看着他那样儿,嘴角抽了一下。 符於挂了电话,对着沈安沂嘿嘿笑了两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老婆,等会儿警察就来。” 沈安沂看了他一眼,飘到角落里站着,隐了身。 警察来得挺快。十来分钟,楼下就响起了警笛声。两个民警上了楼,符於开门迎上去,脸上的表情又无辜又害怕。 “警察同志,就是他,从窗户翻进来的。我正看电视呢,他哐当一声就掉进来了。” 两个民警走进去,看见地上趴着的阿赞,面面相觑。那个年轻点的民警蹲下来,把阿赞翻过来一看,眉头皱成一团。 “这穿的什么玩意儿?” 符於凑过去,小声说:“是不是搞什么邪教的?我看他那身打扮就不像好人。” 年长的民警看了符於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阿赞,点了点头。 “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去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符於点点头,又指了指地上的阿赞:“那他呢?” 民警一挥手:“带回去。” 两个人把阿赞架起来往外拖。阿赞被这么一折腾,迷迷糊糊有点要醒的意思,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符於跟着他们下楼,沈安沂飘在后头。 到了派出所,符於坐在椅子上做笔录,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把自己塑造成可怜无辜的好人,说到最后他还不忘补一句:“警察同志,我这算正当防卫吧?” 民警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正做着笔录,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松下家的人!” 符於竖起耳朵听。 那边继续骂:“那个不讲武德的小人!偷袭!搞偷袭!有本事正面来!拿棍子敲我算什么本事!” 声音越来越近,阿赞被两个民警架着从走廊一头走过来。他手腕上已经多了副银手镯,亮闪闪的,配他那身花花绿绿的袍子,看着格外滑稽。 他看见符於坐在那儿,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挣扎着要往这边扑。 “就是你,就是你偷袭我!” 符於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冲他笑了笑。 阿赞气得浑身发抖,嘴里骂得更凶了:“不讲武德,你搞偷袭!有本事放我下来,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民警拽着他往后拖:“老实点!翻窗入室抢劫你还有理了?” 阿赞被拖走了,嘴里还在喊:“我不是抢劫!我是来办事的,他偷袭我,他拿棍子敲我脑袋!”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符於转回头,对着面前的民警,一脸无辜。 “警察同志,他翻窗户进来,还说我偷袭他。那我应该怎么办?给他泡杯茶请他坐?” 民警的嘴角动了一下,忍着没笑出来。 笔录做完,符於出了派出所,沈安沂从暗处飘出来落在他旁边。 符於伸手搂住他的腰,往家走。“老婆,你说那阿赞在里头能关几天?” 沈安沂想了想:“不好说。” 符於点点头:“没事,关几天是几天。等他出来了,咱再想别的办法。” 他一边走一边哼歌,心情好得很。 回到家,符於把门关上,往沙发上一倒。沈安沂飘过来,坐在他旁边。 符於刚要伸手搂他,忽然鼻子一痒。 阿嚏—— 打了个大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没当回事。刚要说话,又打了一个。 阿嚏—— 沈安沂静静围观,顺带递给符於一包纸抽。 符於等了一下,没打第三个,就继续往他身上凑。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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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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