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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沂飘在他旁边,没动,就看着他。 符於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使劲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把手缩回来。钱重要,但老婆最重要。他是来找老婆要的那个宝贝儿的,不是来捡钱的。 他扭头看着沈安沂,嘿嘿笑了两声:“老婆,你说的那个东西在哪儿?” 沈安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抬起手,袖子轻轻一拂。 石室变了。 那些金锭银锭还在,但符於看清了。金锭底下压着的是人骨头,一根一根的,白森森的,被金子盖住了大半。 玉器摆件后头是骷髅头,一个挨一个码在那儿,黑洞洞的眼眶朝着他。那些铜钱散落的地方,铺着的是碎骨,一块一块的,被铜钱盖着,看不清颜色。 木箱子里的绸缎裹着的是骨架,蜷缩着,歪歪斜斜地靠在箱壁上,绸缎一碰就碎,露出底下的骨头。 满屋的金银财宝,底下全是骷髅。 符於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老婆身上。刚才差点被这些东西迷了眼,想想有点后怕。万一他中招死了,变成鬼倒还好,万一变不成老婆咋办? 石室正中央,骷髅堆的最高处,有一块石头。 拳头大小,黑漆漆的,不反光,不发光,就那么搁在那儿。但它周围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一圈一圈地绕着,跟活物似的。 那股阴气从石头上散发出来,比这墓里任何地方的都重,重得符於站在门口都觉得胸口发闷。 沈安沂盯着那块石头,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符於看看那块石头,又看看沈安沂,明白了。这就是老婆要的东西。 他迈步往前走,踩着那些骷髅和金银,往石室中间去。金锭在他脚底下滚开,骨头被他踩得咯吱响。他走到骷髅堆跟前,伸手就要去拿那块石头。 手刚伸出去,沈安沂飘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符於的手停在半空。他扭头看着沈安沂,沈安沂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神认真得很。 “这东西活人少碰为妙,阴气太重了,你阳气旺也不一定遭得住。” 符於眨眨眼,低头看了看那块石头。黑漆漆的,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特别。但他信老婆,老婆说不能碰就不能碰。 他把手缩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 “老婆,这是啥东西?” 沈安沂松开他的手腕,低头看着那块石头。他看了一会儿,开口说:“应该是阴骨石。只听说过,第一次见到。” 符於没听过这词,等着他往下说。 沈安沂伸出手,指尖在那块石头上方悬着,没碰着。石头上的黑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他的手指上缠。沈安沂没躲,由着那些黑气缠上来。 “大能死的时候,怨气太大,化不散,凝结在骨头里。几百上千年,慢慢变成这样。这可比棺材菇棒多了,吸了这块石头,就能获得大能一半的能力。” 符於懂了。就是那位李真人一肚子怨气没处撒,最后全憋在骨头里了。他看着那块黑漆漆的石头,忽然觉得这东西也没那么邪乎,就是个气性大的老头留下的遗物。 “老婆,你要这个?” 沈安沂点点头。 符於嘿嘿笑了两声:“那你怎么拿?你不让我碰,你自己碰没事吧?” 沈安沂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一点。他没说话,直接伸手,把那块石头拿起来了。 石头在他手心里,黑气往他胳膊上缠,一圈一圈的,但到了手肘就停了,然后慢慢往回缩,缩回石头里。 沈安沂身上的气息跟那些黑气碰在一起,没打架,倒是像是在打招呼。 符於看着他手里那块石头,又看看他那张在黑暗里貌美的脸。 “老婆,这玩意儿你会用吗?” 沈安沂点点头。他把石头握在手心里,那块石头上的黑气慢慢往他身体里渗,他闭着眼站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的时候,实力又强了一点。 符於看着他那样子,心里美得不行。老婆高兴了,他就高兴。老婆拿到好东西了,他就更高兴。 他凑过去,在沈安沂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你刚才拦住我的时候,我真感动。” 沈安沂看着他。 符於把嘴一瘪,一脸认真:“你要是没拦我,我就伸手摸了。那玩意儿看着就不是好惹的,摸了不知道会咋样。” 沈安沂没说话。 符於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这回亲在嘴上。 “老婆好爱我。” 沈安沂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一点。彪子真可爱,什么时候都可爱,除了床上。床上的符於不是彪子,是疯子!怎么吃都吃不饱的那种。 符於搂住他的腰,回头看了看满地的金银财宝。那些金锭银锭还在,玉器铜钱也还在,底下的骷髅没有威胁了。 他叹了口气。 “老婆,你说这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安沂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想了想,开口说:“真的。” 符於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沈安沂接着说:“但拿不走。” 符於眨眨眼。 沈安沂看着他,声音淡淡的:“这些东西,都是陪葬品。墓主人不让拿,命换钱,你愿意吗?” 符於又叹了口气,这回叹得长。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金锭,狠狠心把头扭开。他当然不愿意,他可是有老婆的人。 “走吧老婆,找孙哥他们去。棺材里还有棺材菇呢,主墓室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我看看能不能拿一点点。” 他拉着沈安沂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石室中央那个骷髅堆还在,那些金银财宝也还在。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些骨头动了一下。 “老婆,回去给你把这块石头好好擦擦。” 沈安沂看了他一眼。 符於一本正经地说:“等你吸收了完了,石头擦亮了放家里,当摆件。多好看。” 沈安沂没理他。 符於笑着拉着他的手,往墓道深处走,去找孙哥他们。
第83章 什么档次 符於拉着沈安沂顺着墓道往深处走。越走阴气越重,空气里还多了一股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前面就是主墓室门,石门大敞着,光束歪歪斜斜地打在墙上。 符於加快脚步走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地上的血。顺着地砖缝往低处淌。 一个人躺在那摊血旁边,是那个赵姓帮手。他仰面朝天,眼睛半睁着,瞳孔散了,脖子上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开着,已经不怎么往外冒血了,该流的都流光了。 李老板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脸白得跟纸似的,手电筒掉在地上,他也没捡,就那么缩着,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小周靠在墙边,手里的罗盘碎了一半,脸上有道血口子,从额头斜到颧骨,血糊了半边脸。 老马站在他前头,手里攥着工兵铲,挡在小周前面,胳膊上也有伤,袖子撕破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几道血印子,看着像被什么东西抓的。 最扎眼的是墓室门口,孙哥被一根铁链子挂在门框上头。那铁链子从头顶垂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固定的,缠在他腰上绕了两圈,又缠在脖子上绕了一圈,把他整个人吊在那儿,脚尖刚好够着地面。 他脸憋得通红,手抓着脖子上的铁链想挣开,但铁链子粗得很,根本挣不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跟拉风箱似的。 符於走过去,仰头看着孙哥,声音里带着点贱兮兮的味道:“孙哥,这儿不让荡悠悠。” 孙哥说不出话,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符於已经死八回了。 符於嘿嘿笑了两声,把雷击木从背上取下来,往孙哥头顶上那根铁链子一撬。铁链子卡在石头缝里,被雷击木一别,松了。 孙哥整个人往下掉,符於伸手拽住他衣领,把人放下来。孙哥蹲在地上,捂着脖子咳了好一会儿,咳得眼泪鼻涕一块流。 咳够了,他抬起头看着符於,嗓子哑得不像样,挤出两个字:“谢了。” 符於摆摆手,没当回事。他站起来,往墓室中间看过去。 墓室正中央停着一具石棺,棺盖已经掀翻在地上了,摔成了两半。 棺材里头空空的,棺材板上有东西被揭走的痕迹,应该就是他们要的棺材菇。棺材旁边站着个人......不对,是站着个东西。 是个干巴老头。 说他是老头,是因为他穿着一身不知道什么朝代的袍子,头发白得跟雪似的,乱糟糟地披散着。 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皮肤干裂了,裂缝里能看见底下暗红色的肉。 眼眶深深地凹进去,眼珠子是浑浊的黄色,嘴唇上全是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他那件破袍子上,洇出一片一片的黑。 他手里还攥着一块东西,血淋淋的,看着像是什么动物的内脏。但他面前没有动物,只有那个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赵姓帮手。 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符於不用想也知道。 干巴老头站在那儿,浑浊的黄眼珠子盯着符於看,嘴里的血还在往外渗,顺着下巴上的褶皱往下淌。 符於他走过去,在离干巴老头两三米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老头一遍,开口问了一句:“老头,你这墓室里,财宝藏哪儿了?” 干巴老头盯着他,没动。 符於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放大了点:“问你话呢,财宝。金锭银锭,玉器珠宝,藏哪儿了?我刚才在那边石室里看见一堆,但那堆底下全是死人骨头,我不想要那个。你这主墓室里肯定有更好的,藏哪儿了?” 干巴老头的眼珠子动了动。他看着符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张干裂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活了上千年,头一回遇见这种人,进了他的墓室,看见死了人,看见僵尸,不跑不叫不害怕,头一句话是问财宝在哪儿。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音闷得很,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震得墓室里的灰尘都往下掉。 符於掏了掏耳朵:“你吼什么吼,我问你话呢。” 干巴老头又吼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带着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他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嘴,满嘴的血,牙齿又尖又黄,朝符於的脖子咬过来。 符於没动。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巴掌扇在干巴老头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干巴老头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棺上,把石棺撞得挪了半尺远。他趴在地上,半边脸瘪进去一块,嘴里的血喷了一地。 沈安沂飘在符於旁边,把手收回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干巴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话: “什么档次,也敢咬我老公。” 角落里,李老板张着嘴,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小周靠在墙上,手里的碎罗盘掉在地上,他也没捡,就愣愣地看着符於旁边那团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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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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