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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於走过去,又是一脚。 这一脚比刚才狠,直接把水鬼踹到了岸边一块大石头上。它撞上去,又摔下来,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符於走过去,蹲下来,揪着它湿淋淋的头发把它脑袋拎起来。 “我这人有个毛病,讨厌被骗。” 水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符於没给它机会,直接一拳揍在它脸上。 水鬼惨叫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歪,再转回来的时候,半边脸都塌下去了。鬼的脸跟人不一样,塌下去也能慢慢鼓回来,但那疼是一样的。 符於松开它的头发,站起来,低头看着它。 “我刚才下水捞你,你在底下装得多像啊,老老实实的,也不挣扎,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鬼。” 水鬼趴在地上,喘着气,没说话。 符於:“上来就开始编故事,什么小月见死不救,什么删照片。编得挺顺溜啊,练过吧?” 水鬼抬起头,眼睛里闪过点什么。 符於看见了,又是一脚。 这回踹得重,水鬼直接滚出去好几米远,趴在地上,这回是真起不来了。 符於走过去,在它旁边蹲下来,伸手拍拍它的脸。 “我再问你一遍,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水鬼趴在地上,不说话。 符於叹了口气,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找了块脑袋大的石头,搬过来,在水鬼脑袋旁边掂了掂。 “鬼能不能被石头砸死我不知道,但疼肯定疼。不信咱试试。” 他举起石头。 水鬼终于开口了:“我说,我说。” 符於把石头放下,蹲下来:“说。” “我俩之前聊过两句,我觉得她对我有意思,就把她约出来玩,她一开始不愿意,我说我有她洗澡的照片。” 符於:“约到水库来?” 水鬼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能成事。” 符於懂了。他看着水鬼,眼神冷下来:“然后呢?” 水鬼:“然后她不愿意。她挣扎,喊救命。我怕被人听见,捂她的嘴。她咬我,踢我,趁我不注意跑了。” 符於:“然后?” 水鬼沉默了。 符於捡起那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水鬼赶紧说:“我追她来着,没追上。回来的时候脚底一滑,掉水里了。我不会游泳,扑腾了几下,就......” 它没往下说。 符於替它说完:“就死了?” 水鬼没吭声。 符於把石头放下,站起来,低头看着它。 “所以你缠着她,不是因为什么见死不救,是因为你自己干了缺德事没干成,还把自己作死了,你心里不平衡。” 水鬼趴在那儿,不说话。 符於忽然笑了,这回笑得不好看了。 “你还挺会编故事,把自个儿编成受害者,把人家小姑娘编成见死不救的坏人。” 水鬼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符於没再理它,转身往水边走。 沈安沂飘过来,跟着他。 符於边走边说:“老婆,你先等会儿,我把底下那些都给你捞上来。” 他说完,扑通一声又跳下去了。 这回下去的时间长。沈安沂飘在岸边,看着水面,耳边是那个趴在地上的水鬼发出的呜咽声。月亮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偶尔能看见水底下有黑影闪过。 过了大概三分钟,符於冒出来了。 这回他两只手都抓着东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全是湿淋淋的水鬼。他把它们扔上岸,喘了口气,又下去了。 来来回回两趟。 岸边躺了一地的水鬼,有古代的,有近代的,还有两个穿着那种老式中山装的。一个比一个老实——不老实的那两个,刚才在水底下已经被揍老实了。 它们也很郁闷啊!这年头人都不怕鬼了,还能抓到鬼,怪的很! 符於最后一趟上来的时候,手里没抓鬼。 他爬上岸,浑身滴着水,走到沈安沂跟前,喘着气说:“底下没了,就这些。” 沈安沂看着那一地的水鬼,又看看符於。 月光底下,这人光着膀子,浑身湿透,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淌,头发贴在脸上,呼哧呼哧喘气。他看着那堆水鬼,脸上带着笑,跟看着一堆宝贝似的。 沈安沂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符於喘匀了气,指着那堆水鬼说:“那两个凶的,厉鬼,你吃了。剩下的我看过了,身上没人命,等鬼差来收就行。” 沈安沂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有两个水鬼浑身黑气缭绕,眼神凶狠,跟旁边那几个畏畏缩缩的不一样。 他飘过去,抬手按在第一个水鬼头顶。 那水鬼惨叫一声,化成黑气,被他吸进去,然后是第二个。 每吸一个,沈安沂身上的业障就淡一分。吸到第二个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感觉——饱。 一千多年了,第一次有饱的感觉。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睁开眼,看向符於。 符於正蹲在那个年轻水鬼旁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安沂飘过去,低头一看。 符於正拿根草绳拴那水鬼的脚脖子。 那草绳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水鬼被拴住之后,一动不敢动,缩在那儿跟只鹌鹑似的。 符於抬头看沈安沂:“把它拴这儿,等鬼差路过的时候看见,就会带走。” 沈安沂:“鬼差能带它?” 符於点点头:“能。这绳子是我自己搓的,有点门道。” 他说着,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以前有个老道士教我的,搓绳能拴鬼,我试过,真能拴住。” 沈安沂低头看看那绳子,又看看符於。 符於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沈安沂:“你会的还挺多。” 符於乐了,往他身上凑了凑:“那当然,你老公本事大着呢。” 沈安沂没理他这话,转身飘走。 符於在后面跟着,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拴着的水鬼。月光底下,那水鬼缩在那儿,脑袋埋在膝盖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符於收回视线,追上沈安沂。 “老婆,吃饱没?” 沈安沂:“饱了。” “真的?”符於眼睛亮了,“那我这一趟没白忙活。” 沈安沂看他一眼,没说话。 走到放衣服的地方,符於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套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沈安沂:“对了,你刚才吃那几只,感觉怎么样?业障消了多少?” 沈安沂想了想:“一点。” 符於:“才一点?” 沈安沂:“够多了。” 符於不太懂,但看他那表情,好像是好事。他点点头,把衬衫穿好,系上扣子,忽然打了个喷嚏。 沈安沂看着他。 符於揉揉鼻子:“没事,下水下久了,有点凉。” 沈安沂沉默了一小会儿,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符於感觉一股暖意从肩膀传过来,顺着血管往全身走。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那只白得透明的手,又抬头看沈安沂。 “你还有这功能?” 沈安沂收回手,没说话,转身往回路飘。 符於站在原地,摸了摸肩膀,那儿还留着点温热的触感。 他看着沈安沂飘远的背影,忽然笑了。 “老婆,你等等我——” 跑了两步符於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恶心的水鬼被吃了,真不错! 没人命不代表没有鬼命,他没撒谎。
第11章 我不在乎 符於给小月打了个电话,约在学校门口见。 他到的时候,小月已经等在那边了,还是那件宽大的卫衣,脸色比早上好了一点点,但眼睛底下的青黑还在。她看见符於走过来,赶紧迎上去。 “符大师,怎么样了?” 符於往旁边飘着的沈安沂那儿瞥了一眼,然后转回头,冲小月笑了笑,那笑容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解决了。” 小月呆住了,像是没想到这么快。 符於点点头:“那个水鬼不会再缠你了。” 小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真的吗?” 符於点点头:“真的。” 小月弯下腰,给他鞠了个躬,鞠得特别深,脑袋都快碰到膝盖了。符於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闪。 “哎哎哎,别这样。” 小月直起身,眼泪已经下来了,一边擦一边说:“谢谢符大师,谢谢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符於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哭了,回头给我介绍介绍生意就行。” 小月使劲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符於掏出手机,递过去:“那一百块钱,扫这个码。” 小月赶紧扫码付款,付完之后,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符老师,那个水鬼......它跟您说了什么吗?它为什么要缠着我?” 符於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带着害怕,也带着不安。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跟没事人似的。 “没说什么,就是死得太久,脑子不清楚,随便找了个活人缠着玩。这种事儿常有,你别往心里去。” 小月愣了愣,像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符於把手机揣回兜里,冲她挥挥手:“行了,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 小月又给他鞠了个躬,转身往学校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点别的什么。 符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然后转身往回走。 沈安沂飘在他旁边,走了一段,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不问问她?” 符於扭头看他:“问她什么?” 沈安沂说:“真相。” 符於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问这个干什么?关我什么事?” 沈安沂没说话。 “那水鬼后面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就算是真的,她一个女孩子,碰上那种事,能跑掉已经是万幸了。后来的事跟她没关系,她不该背着。” 沈安沂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 符於被他看得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看什么?” 沈安沂:“你刚才在水库那边,可不是这么说的。” 符於回忆了一下,他有说什么吗? 沈安沂:“你当时说,你讨厌被骗。你逼着那水鬼说实话,我以为你很在意真相。” 符於眨眨眼,慢慢笑了。他停下脚步,靠近沈安沂。 月光底下,沈安沂一身红衣飘在那儿,黑发披散着,眉眼如画。小脸白得透亮,眉眼间带着点疏离的清冷,但仔细看,那清冷底下又好像藏着点别的什么。 符於盯着他看了几秒,心口又跳了一下。老婆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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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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