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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钓鱼这么多年,钓上来过无数条鱼,没有一条鱼会那样看人。鱼的眼睛都是呆的,直的,死的。 这条鱼的眼睛有灵气,它会看会转,会盯着你。我蹲下来想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鱼,跟它对视了一眼,就一眼,后面的事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第116章 回家,回家! 符於听完了,把雷击木塞回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他看着周德茂,周德茂的眼珠子是正常的,黑的,圆的,跟他刚进门时看到的那双浅黄色竖瞳完全不一样了。 沈安沂飘在符於身后,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但他的手一直放在自己的腰侧,轻轻按着,符於注意到了,心里头又软了一下又虚了一下。 赵翠兰从地上站起来了,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站在周德茂面前,两只手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声音又尖又响,跟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完全变了一个人: “周德茂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去钓鱼了。” 周德茂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角往下一撇,声音也高了,跟赵翠兰的声音撞在一起,客厅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凭啥?我钓个鱼碍着谁了?我就这么点爱好你也要给我掐了?” 赵翠兰的手指头差点戳到周德茂的鼻尖上,声音比刚才更高更尖,隔壁家的狗都被她喊醒了,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 “你还敢说!你差点连命都钓没了!要不是符大师来,你现在还被那个东西占着身子呢!你让我以后怎么办?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 周德茂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嘴边的肉一抖一抖的,声音一点都不比赵翠兰小: “那就是个意外!我钓了这么多年鱼,头一回碰上这种事!你不能因为一回意外就把我一辈子的爱好给掐了!你这是不讲理!” “我不讲理?”赵翠兰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 符於觉得客厅的灯泡都跟着闪了一下。这俩人吵归吵,把钱给他啊! “你盯着你亲孙子流口水的时候你讲理了?你半夜起来啃生肉的时候你讲理了?你要是个讲理的人你能被脏东西迷住?” 周德茂被噎住了,嘴张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把脸扭到一边去,不说话了。 但那个倔劲儿从后脑勺都能看出来,脖子上的青筋还鼓着,腮帮子还咬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惹毛了的老猫,浑身都在炸毛。 赵翠兰也不说话了,站在那儿,两只手还叉着腰,胸脯一起一伏的,喘着粗气。 两个人就那么僵着,谁也不看谁,屋子里的空气又热又闷,电视里的购物频道已经换成了晚间新闻,主持人正用一种平稳的语调播报着某地的天气情况,跟这间屋子里的气氛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符於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看着这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看着周德茂梗着脖子死不认错,看着赵翠兰叉着腰寸步不让。看着他们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嗯......” 赵翠兰和周德茂同时转过头看着他,两张脸上写着同一种表情——等裁断。 符於把手机揣回兜里,冲赵翠兰笑了一下,笑得挺随和的:“事儿解决了,报酬你直接给我就行。我还有事呢!” 赵翠兰一想也对,符大师可是大人物,整天忙着呢,掏出一万给符於,这是她在朋友那打听到的事,符大师收普通人钱,最多收一万,大善人啊! 符於拿到钱转身往外走,赵翠兰在后面追着说了好几句谢谢大师大师慢走。 周德茂坐在沙发上没动,但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倔劲儿:“我就是要去钓鱼,你拦不住我的。” 赵翠兰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回来:“你敢去我就把你鱼竿全扔了!” “你扔我就再买!” “你买得起我就天天扔!” “你......你这个泼妇!” “你才泼妇!你全家泼妇!” “你说得对,但别忘了,咱俩是一家的。” “你......你你你......” 符於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门关上了。院子里那两口子的声音被车门隔在外面,变得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楚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沈安沂。 沈安沂已经把靠枕重新垫在腰后面了,整个鬼陷在座椅里,眼睛闭着,脸上带着疲惫感。 符於发动车子,车灯亮起来,照亮了前面那条窄窄的乡间小路。 桂花树的香味从车窗缝里钻进来,淡淡的,甜甜的,把刚才闻到的腥臭味一点一点地冲散了。 “咱们约法三章,这两天我情况特殊,需要休息,休息你听得懂吧!” “懂懂懂!” 符於都懂,最近不能在吃老婆了,等老婆生完级才可以吃,他能接受的。 要是老婆有要求,他可以柏拉图的! “嗯~真棒!!!”沈安沂拿出一块苹果干塞符於嘴里了。 符於感觉怪怪的,老婆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视频? 回到小院,符於开始收拾东西,在这住够了,外面再好,没有他的大平层好,那里是他跟老婆的家啊! “老婆~咱们明天回家吧!” “好。” “等你养好了,咱们去度假,去古村,那里奇怪的事多,没准有脏东西。” “好!” “老婆你今天让我抱着睡就行,我保证乖乖的。” “我没说分房睡啊!” 沈安沂纳闷了,彪子脑子想什么呢?他啥时候说分房了,都在一块睡习惯了,他已经习惯彪子有时打呼噜了。 符於:????????? 开森!
第117章 柏拉图爱情 沈安沂的身体终于养好了。 符於盼这一天盼得眼睛都绿了。每天晚上看着老婆那截细腰,他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但嘴上一个字都不敢说。 现在好了,腰不酸了,腿不软了,沈安沂坐在他身上晃悠的力道都比前几天足了不少。 “郎君~这个力道怎么样?舒坦吗?” “好好好,可以再快一点点。” “好嘞!” 符於痛痛快快地快乐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起来了。嗡嗡嗡的,在安静的房间里头响得跟炸雷似的。 符於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摸了半天才摸到。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省 but 不认识的号段。 他想挂掉,但转念一想,他得接啊!老婆要吃饭的,不能老吃他的精华啊!他乐意,老婆不乐意啊!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嫩得很,听着也就十五六岁,但语气里头带着一种跟年龄不符的慌张。 “请......请问是符於符大师吗?” 符於闭了闭眼睛,把嗓子里的睡意往外赶了赶:“是我,你说。” 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还是抖的,但语速很快,调子奇怪。让符於怀疑下一秒小姑娘就唱起来了。 “我叫苏晚,今年十七,还在上学。符大师,我最近天天做同一个梦,做了一个多星期了。梦里头有个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一直让我去一个地方。我醒了之后查过那个地方,那是个荒村,早就没人住了,离我家好几百公里呢。” 符於从床上坐起来了。沈安沂也醒了,从他背后探过头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耳朵凑近了手机。 苏晚的声音更小了一点:“前两天我又做那个梦了,他又让我去。我说我不去。然后他就生气了。 符大师,他的脸变了,变得好可怕,我看不清他具体长什么样,但我知道那不是人的脸,那是......那是猴子的脸,仔细看也不是猴子......反正不是人。” 符於听到“脏东西”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沈安沂一眼,沈安沂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里头那层倦意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苏晚的声音开始发飘,像是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我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枕巾湿透了。我不敢睡了,真的不敢睡了。符大师,我怕我今天晚上一闭眼,他又来找我。” 符於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放得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放在平地上,不动不摇:“苏晚是吧,你别怕。你把那个荒村的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看看。” 苏晚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她问了一句让符於心里头一软的话:“符大师,您真的要来吗?您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吧?” 符於笑了一下:“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的神经病比正常人还多。你这种做个梦就打电话来的,算最正常的那一档了。发地址吧。” 苏晚那边终于笑了,她说了好几声谢谢,说完后挂了电话。 符於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回枕头上,扭头看着沈安沂。 沈安沂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沈安沂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又翘又密。 “老婆,听见了吧?十七岁的小姑娘,被脏东西缠上了。梦中索命那种。” 沈安沂嗯了一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靠在旁边的枕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能让一个人反复做同一个梦,不是普通的东西。有点道行,深浅不知。” 符於可不管那些,有道行就行。蚂蚁再小也是肉啊! “那不是正好?你身体刚养好,缺的就是这种有道行的。还是说......老婆你吃精华没吃够?” 沈安沂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头的意思很明确,他要吃脏东西,不吃精华。 符於假装没看懂,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老婆,我知道的,你最爱吃精华了!” 沈安沂:“......” 符於:?(? ? 3?)?? 手机叮的一声,苏晚把梦里男人说的地址发过来了。 符於看了一眼,荒村的名字叫石门村,在地图上的位置偏远得很,周围全是山,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让一个小姑娘去这里,半个脑子都知道里面有问题。 脏东西碰到他,这辈子直了,能为他的世界做大贡献,不用孤苦飘荡在外面。 符於把地址给沈安沂看了一眼,然后开始穿衣服。他穿得很快,套上T恤,蹬上裤子,把雷击木揣进兜里,又在钱包里塞了几张黄纸符。想了想又塞了点现金。 沈安沂还靠在床上,看着他忙活,嘴角慢慢弯上去了。彪子这么在乎他,他歪着头,想调侃调侃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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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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