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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娘你看见没,他疼我。” 天上没动静。但符於觉得他干娘听见了。 沈安沂捡了柴回来,堆成一堆,蹲下生火。他生火的动作很熟练,没用术法,拿打火机点燃一把干松针,慢慢往上加小树枝。 火光跳起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的红彤彤的。 符於蹲到沈安沂旁边,跟他肩膀挨着肩膀,看着他忙活。 “老婆,我来吧。” 沈安沂没停手,只是把眼皮抬起来往他这边斜了一下。示意符於老实等吃,别捣乱。 符於立马举手投降,他乖乖的,老婆不要生气! 火旺起来了,火焰舔着搭好的木架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沈安沂在旁边找了两根带叉的粗树枝,插在火堆两边,又找了一根直溜的长树枝,把脏东西串上,架在火上。 符於看着那根串着脏东西的树枝,心说今晚这顿饭的画面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都得当场报警。 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脏东西皮被火烤得滋滋冒油,油滴在火焰上,炸出一个个细小的火花。 香味是一股焦香的肉味,带着一点烟熏的甜,跟符於在家自制的烤鸡腿的香气几乎一模一样。 符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味道也太正了。” 沈安沂没吭声,专心致志地转着树枝。他转得很慢,很均匀,烤糊了就浪费了。 烤了大概二十分钟,沈安沂把树枝从火上撤下来,搁在旁边一块石头上晾着。他把脸凑过去看了看,又用手指戳了戳,确认熟了,抬头看符於。 “老公,握手!” 符於伸手握住沈安沂伸出来的手。 沈安沂点点头:“真棒,吃吧!” 符於严重怀疑老婆背着他偷看东西了,他伸手去撕了一块。肉很嫩,轻轻一扯就从骨头上分开了。他吹了两口气,塞进嘴里。 “嘎嘣脆,跟烤鸡似的,一点怪味没有。” 沈安沂看着他,嘴角有了一点弧度,谁说老公不好养,这不跟视频里的修狗一样,让干嘛就干嘛,乖宝宝! 符於又吃了几块,招呼沈安沂一起来。沈安沂等他吃饱了,才把剩余的部分吃掉。 他吃东西的样子还是一贯的干净,手上不沾油,嘴角不沾渣,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看得出来是真饿。 吃完之后,符於把火灭了,用土盖上,踩实了。一人一鬼钻进帐篷里,沈安沂躺在里面,符於躺在外侧,把帐篷的拉链拉好。 林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虫子叫。 符於侧过身,把脸对着沈安沂。“老婆,你刚才隐藏气息,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沈安沂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一个林子,长不出这么大的东西。” “要么有人养,要么不止一只。我把气息收了,是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符於点点头,没再问。他伸手把沈安沂的手拉过来,攥在手心里。凉凉的,但很快被他捂热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把今天的收获过了一遍,满意地叹了口气,睡过去了。 睡到半夜,帐篷外面有东西扒拉帐篷。 符於的眼睛几乎是有响声时就睁开了。 沈安沂已经醒了,但他的气息还是收着的,压在身体内部,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符於感觉到老婆的手指在自己手心里轻轻点了一下,这是信号,外面有脏东西,他来活了。 符於撑起身子,朝帐篷外面问了一声。 “谁啊!” 扒拉声停了。 过了大概两三秒,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老头的动静,沙哑干涩,像是嗓子眼里卡着一口吐不出去的老痰。 “小伙子......我今年八十了,现在迷路了,在这林子里头转了大半夜了,你能不能出来给我指个路?” 符於特别想笑。这附近他白天来的时候就看过了,方圆几十里全是山,最近的村子就是那个荒了几十年的石门村。 哪来的八十老头?八十老头勇闯野林子,深夜来扒拉他的帐篷,还让他指路。 说他半身不遂都是在夸他。 符於看了沈安沂一眼。沈安沂躺在他旁边,眼睛睁着,嘴一开一合, 符於读懂了,老婆让他出去。 脏东西等着嗷,他出去给它来个旋风三连踹。
第120章 很奇怪 符於拉开帐篷拉链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外面的月光很淡,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勉强能照出个轮廓。 脏东西站在帐篷外三步远的地方。看见符於出来,它往后退了半步。 符於看清了它的样子。 是个老头的模样。弯腰驼背,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老式对襟褂子,料子皱巴巴的。 头发稀稀拉拉几根白的,贴在头皮上,被夜风吹得一颤一颤。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巴瘪着,一副可怜巴巴的老相。 它看见符於,身子又弯下去一点,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 手枯得像鸡爪子,指甲又长又黄,里头塞满了泥。 “小伙子~你行行好......我在这林子里转了半宿了,腿都走不动了。你给我指条路吧,让我出去......” 符於站在帐篷门口,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它。这个脏东西肯定吃过老头,还是古代的老头。不然不能幻化的这么真实。 他三步就到了脏东西面前。 脏东西还没反应过来,符於的右脚已经抬起来了。 一脚踹在它胸口上。 脏东西往后飞出去,撞在一棵樟树上,树干震了一下,叶子哗啦啦往下掉。 它顺着树干滑下来,坐在地上,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表情是懵的。 符於没给它喘气的机会。他走上去,低头看着它。 “这不对吧......”脏东西开口了,声音不抖了,语气里有种被耍了的愤怒。“流程不是这样的!” 符於蹲下来,离它近了一点,“怎么个流程,你说说。” 脏东西抬起头,那双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了。里头没有眼白,全是黑的。 表情还在努力维持可怜样子,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人应该害怕,我先卖惨,把人哄出来,然后~” 它说到一半,不说了。 符於替它把后半句补上了。“然后一口把我吃了,对吧。” 脏东西点点头,对对对,是这样的! 符於站起来,把脚踩在它胸口上,“你这个流程,前半夜已经有人用过了。下辈子换个新鲜点的吧!不对~脏东西有下辈子吗?” 他把雷击木从兜里掏出来。 “雷击木?你哪儿来的雷击木!” 符於呲牙乐:“从老天爷那儿要的,现在给你用上。收好了。” 第一下砸在那东西的肩膀上,把它刚抬起来的爪子砸回去了。 脏东西发出一声惨叫,声音跟外面那层老头的皮相完全不搭。 符於没停手,反手又一下。 这次砸在脸上。皱巴巴的老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嘴里的碎牙飞出来两颗,掉在落叶上。 它试图还手,爪子从袖子里伸出来,冲着符於的小腿铲过来。 符於抬脚踩住其中一只,雷击木照着另一只狠狠抡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爪子被打得变了形,焦黑一片,冒出一股青烟。 “流程不对是不是?我给你换个新流程。一,你挨揍。二,你被吃。三,没了。” 符於手上不停,雷击木一下接一下地砸,一边砸一边看。这只跟上一只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这只爪子长得跟牛蹄子似的。 脏东西在地上翻滚嚎叫,老头的皮相开始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真东西。 灰黑的皮,疙疙瘩瘩的,像癞蛤蟆。眼睛从两个变成了四个,分布在不规则的位置上,各自滴溜溜地乱转。 嘴巴裂成三瓣,每一瓣里都长着一圈倒钩似的小牙。 丑得触目惊心。 符於停了手,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攻击,“你长得也太潦草了......嗯?这话我好像说过?” 脏东西在地上缩成一团,四个眼睛一起瞪着他,眼神又怨毒又恐惧。 符於退后两步,转头朝帐篷那边喊了一声。“老婆~好了!” 沈安沂从帐篷里钻出来,走到那团还在抽搐的东西面前停下了,低头看了看。 符於站在旁边,用雷击木指了指地上的脏东西,表情有点嫌弃。 “长得太丑了,不如上一只。” 沈安沂点点头:“比上一只老,够呛能好吃。” 沈安沂动手之前,又扭头看了符於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他手上。 “手打疼了没。” 符於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打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停了才发现虎口有点发红,这玩意儿太硬了! “不疼!” 沈安沂没说话,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脏东西。 脏东西想跑,四只蹄子蹬着地,在落叶上划出四道沟。 沈安沂没给它跑的机会,一脚踩在它背上,然后他低下头,嘴张开,做了一次深呼吸。 脏东西身上冒出了一股灰白色的雾气,打着旋儿往沈安沂嘴里钻。 它的四个眼珠子一起往上翻,嘴巴大张着,想叫,但叫不出声了。 符於在旁边看着,雷击木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被他塞回兜里。 大概过了十几秒,那东西彻底瘪了。皮贴在骨头上,像是一层被太阳晒干了的青蛙皮。 沈安沂闭着嘴,喉咙动了一下,把最后一口雾气咽下去。他舔了一下嘴角,眉心微皱。 “不好吃。太老了,腥。皮毛更恶心。” 符於表示认同:“那扔了,不留了。” 沈安沂低头看了看那只死透了的脏东西,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着它后颈的皮提起来,走到林子深处,随手扔进了一丛灌木里。拍了拍手,走回来。 刚走两步,又低头看了看手指,发现指尖上沾了一点脏东西留下的黏液。 “恶心死了。”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转身走到帐篷旁边,拿起水壶倒水,仔仔细细地搓了一遍手指。 符於在旁边用湿巾帮忙,“老婆,水能洗干净吗?要不要用点别的东西。” 沈安沂闭紧双眼,零秒猜出符於说的是什么,“不要。” “老婆?我说的是消毒水,你在想什么?”符於不干了,他可是正经人,怎么可能让老婆用精华液洗手。 沈安沂:( ???) “早点睡吧,明天回家!” 符於应了一声,一人一鬼钻进帐篷。 后半夜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符於躺进被窝里,把被子给沈安沂往肩膀上拉了拉。沈安沂没睁眼,但往他这边挪了一点,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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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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