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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骨在左边石头缝里卡着,肋骨散在右边草丛里,头骨滚到了沟底,磕出一个窟窿,空洞洞的眼眶仰面朝天。 旁边一堆黄褐色的毛和几条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细骨头,土崖底下到处是爪印和拖痕。 “哥,就你这水平还抢黄大仙的窝啊。”他拄着铁锹站在土崖底下,对着地上那颗头骨歪头端详了一会儿。 回到高兰家,沈安沂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汉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重新梳过,簪子插得端端正正。 高兰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他端着碗站在院子里的月季花盆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看见符於推门进来,他把碗放下。 “没回来吧。” “一根骨头都没回来。在黄鼠狼窝门口被掏得七零八落,头骨都给磕出一个窟窿。”符於走到他旁边,从桌上拿起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口。 “我去飘一圈。”沈安沂把袖口整了整。 “找那对父子鬼?” “嗯。玩了这么久,也该收场了。”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影直接从院子里拔起来,越过房顶,往村子外面飘去。 千年厉鬼的感知力铺开,周围百里都在他的视线之下,他看见那个老头鬼缩在村后山一棵老柏树的树洞里,寿衣又脏又皱,额头上被雷击木砸出来的印子还没消。 离柏树不远,那个大骨架野鬼正蹲在一条干涸的水渠旁边,两个空洞洞的眼眶对着黄鼠狼窝的方向,大概是在想自己的窝怎么没了。 沈安沂没有落地。他直接从空中掠过去,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揪着两只鬼的后领提起来,张嘴,吸气。一秒钟的事。 他闭上嘴,在半空中停了一瞬。老头鬼——寡淡,土腥,嚼起来跟放了好几天的粗面馒头一样。 大骨架的那个稍好一点,有一点点怨气,但也淡得很。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他飘回高兰家院子里的时候,脚落地连个声响都没有,走到矮桌旁边端起刚才那碗没喝完的小米粥,又喝了一口。 符於看他一眼:“吃完了?” “嗯。” “吃饱了吗?” “两只加一块儿不如一盒自热火锅。”他把碗放下,舔了一下嘴角,“早点回家吧。” 符於嗯了一声,低下头琢磨着这话不太对,他表现的有那么心急吗?他也不是色鬼投胎转世。 他没时间琢磨太久。 沈安沂已经转身往客房走了,袖口在门框边上晃了一下就闪进去了。 符於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站起来去跟高兰和魏中告别。 高兰握着他的手说了不下十次谢谢,魏中从屋里拎出一塑料袋核桃和一箱土鸡蛋非要塞给他。 符於推了两下没推开,就把核桃和鸡蛋都搬到后备箱里了。 车开出院门的时候,高兰追到门口喊了一句以后有空来吃饭,魏书从院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他们挥了挥手。 符於按了下喇叭,方向盘一打往村口开去。 车刚出村子上了水泥路,沈安沂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你又起立了。” 符於:〃?〃~ 老婆咋这么狂野? ...... 家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符於就把沈安沂按在了门板上。 两只手撑在沈安沂耳朵两侧,把老婆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低头看着他。呼吸喷在沈安沂的额头上,又热又急。 “老婆。” “嗯。” “我好几天没碰你了。” 沈安沂后背靠着门板,微微仰着头看他,“才不到三天。” “三天很久了。对我来说三天等于三年。” “你的时间单位跟别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是谈恋爱的人。谈恋爱的每一天都是按秒过的,三日不见如隔三秋,换算下来我已经想了你好几辈子了。” 沈安沂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把符於撑在门板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手指从他手腕内侧滑过去,扣住了他的指缝。 符於愣了一下。他老婆主动扣他的手。在外面借宿这几天,沈安沂连悄悄话都不跟他说,晚上睡觉规规矩矩地躺在床的另一半边,连手指头都不让他多碰一下。 现在刚进家门,灯还没开,鞋还没换,他老婆主动扣住了他的手。 “老婆~” “别说话。” 沈安沂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拉。 符於低下头,嘴唇被两片凉凉的柔软的东西贴住了,实打实的吻。 沈安沂闭着眼睛,睫毛扫在符於的眼睑下方,痒痒的。 符於的理智大概坚持了两秒。然后他松开了扣着沈安沂手指的那只手,两只手一起扶住沈安沂的腰,把老婆往自己怀里按。 沈安沂被他勒得轻轻哼了一声,又软又轻。 符於觉得自己快炸了。火速把老婆抱到卧室。 沈安沂被符於放在床上,仰面倒下去,头发散在床单上。汉服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领口敞开了半边,露出肩膀。 符於覆上去,沈安沂的手搭在符於后背上,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 “老婆~你今天?” “这几天在外面憋死你了。” “我没憋。我清心寡欲。”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嗯?” 沈安沂的手指正停在符於后腰上,指尖勾住了他的腰带。 “检查身体吗?” 老婆,你......” 沈安沂没让他说完。 符於委屈了好几天。老婆在旁边的床上躺着不给亲,还跟一对活宝鬼父子折腾了好几次。这些委屈攒在一起,全都化成了今晚的力气。 沈安沂能感觉到符於跟平时不一样。今晚在这种事上耐心好得惊人。像一头被拴了好几天的大型犬,终于解开链子之后围着你又舔又蹭,尾巴摇得快断了,但真要让他扑的时候他又小心翼翼地把爪子收起来,怕压疼你。 沈安沂平静地躺着,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但跟以前比,他的状态好了很多。吃完狐鬼之后修为涨了一大截,应付这点事不再像以前那么累了。 他甚至觉得还有余裕。 沈安沂偏过头看着正撑在他上方喘气的符於。鼻尖上挂着汗珠,嘴唇又红又湿,眼睛亮得不像话。沈安沂抬起手,顺着他的腹肌摸过去。 指腹从腹直肌处一路摸,沿着人鱼线的弧度滑到侧腰,又绕回来,在肚脐上轻轻点了一下。 符於整个人抖了一下。 “手感不错。”沈安沂把手从他腹肌上移开,往下移,摸到了他的屁股,然后拍了两下。 力道不重,但声音很脆,两声闷响。 “有没有人说过你屁股翘。” “没——没——” “那我第一个说。” 沈安沂又理直气壮地摸了一把。 符於的脸蹭地红了。他把脸扎进沈安沂的锁骨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老婆~你调戏我!” “我没调戏你。我摸我老公,合法。” 符於猛地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瞪着沈安沂。眼眶还有点红,配上他现在又委屈又害羞又按捺不住的表情,蛮勾鬼的。 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撒娇调:“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最喜欢我了,最疼我,说嘛~~~” 沈安沂看着天花板。 “不疼你我还能疼谁。你一天天的净问这些废话。”
第152章 撒娇的於 沈安沂靠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旧得发脆的线装书,封皮上的字早就褪得看不清了。他看得不快,每翻一页都要用指腹捻一下纸边。 符於从卧室里晃出来,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在T恤领口上。 他走到沙发边上,低头看了看沈安沂手里的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直接弯下腰把脸凑过去。 “老婆。”鼻尖蹭上沈安沂的脸颊,刚洗完澡的热气混着沐浴露的味道全扑过来。 沈安沂没动,又翻了一页。 “老婆你今天都看了两个钟头了。” “才两个钟头。” “两个钟头已经很久了。我洗了澡,吹了头发,还把冰箱擦了一遍......你看看我的手。” 符於把手伸到沈安沂面前,十根手指张开。手指上还带着水珠,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老婆。你不看我的手,也不看我。书有我好看吗。” 沈安沂终于把书往下放了半寸,露出一双眼睛。眼珠子从符於湿漉漉的头发扫到他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指上,又从他手指上扫回书页。 “我在看书。” “你一直在看书。你看书看了一天了。” “这本还差三页就看完了。等会儿再陪你。” 符於不干。他从沙发扶手上翻过去,整个人往沈安沂旁边一挤。 沈安沂被挤得往旁边挪了半寸,手里的书差点被碰掉。 “老婆你继续看,我不吵你。” 他说着把脑袋往沈安沂肩膀上一搁,两条胳膊从沈安沂腰侧穿过去,松松地圈住。脸埋进沈安沂颈窝里。 沈安沂把书重新举起来,看了不到三行。符於的手指开始在他腰侧画圈。 “你手再动一下我就把你踹下去。” “它自己动的。” “那你让它自己停。” “老婆你凶我。” “我没凶,我是在陈述事实。你要是再不让我把这两页看完,等下我真的凶你。” 符於把手指收回去了。但脑袋还在他肩窝里拱,头发上的水珠蹭在沈安沂脖子上。 沈安沂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腾出手来照着他的脸推了一把。 “我在看书,等我看完陪你。要抱要亲要什么都行,就这两页行不行?你早上粘我粘到中午,中午粘到下午。你一天下来除了粘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事干。” “今天没有活。没活的时候不粘你,那我干嘛。” 沈安沂深吸一口气,把书签夹进书页里,把书放在茶几上。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符於。 “行,抱。” 符於立刻搂上去,但刚搂了不到两秒,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沈安沂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把手机拿起来替他接通,往他耳朵边一递。 “喂,您好。” “是符大师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 “是我,您说。” “我叫章明薇。” 她报了名字之后顿了一拍,似乎在等他反应。符於没反应,他不追星。 等不到反应,章明薇安心了,不认识她好啊!办事不掺杂其他感情。 “我是演员。最近我碰到了一些不太能公开说的事,圈内的朋友建议我找您。”她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措辞变得更谨慎了。 “我不确定是精神压力还是别的什么,连着好几个晚上了,我家总有猫叫。我没有养猫啊!一开始我以为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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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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