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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楼。”他说完已经踩上了楼梯。 符於跟章明薇跟在后面。二楼的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各有几扇关着的门。 沈安沂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扇门前面停下来。 “这间是什么。” “书房。”章明薇的声音有点发紧。 沈安沂推开门。书房不大,一整面墙的书架,一张胡桃木书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在书桌旁边的角落里,蹲着一只猫。 黑色的,不大,比普通的家猫还小一圈。毛很长,蓬蓬松松的,尾巴盘在爪子前面。 两只耳朵竖着,耳尖上各有一小撮白毛。眼睛是琥珀色的,又圆又亮,正怯怯地看着门口的人。 “这只......”符於指了指角落里那团黑毛球,“就是猫鬼?” 沈安沂嗯了一声,蹲下来跟那只黑猫平视。猫鬼没有炸毛,没有呲牙,没有发出任何威胁的声音。 它只是往后缩了缩,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尾巴尖轻轻抖了一下。耳朵也往后压了压。 “它没有恶意。身上没有血腥气,没有怨气,很干净。”沈安沂伸出一只手,手背朝上,放在离它一尺远的地毯上,“它在这栋房子里不是来害人的,它在保护这里。” 章明薇站在书房门口,两只手交握着垂在身前,嘴角紧紧抿着。 “它长什么样?” “黑色的长毛,琥珀色眼睛,耳朵尖上有两撮白毛。左耳缺了一个小角,不像受伤,大概是天生没长全,很可爱的一只猫。”符於跟雇主讲述猫鬼的样子。 章明薇把手从嘴上放下来,眼眶里已经有泪在打转了。 “是小耳朵。”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厉害,“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还没红的时候,住在一个老小区里。有天下雨,我在单元门口捡到一只猫,黑色的,长毛,瘦得皮包骨,左耳缺了一个角。 我把它带到宠物医院,医生说它身体器官衰竭,活不了几天了......我想在争取一下,我给它打针,给它灌药,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带它去医院。 它撑了两个星期,最后还是没活下来。我把它埋在小区后面的梧桐树底下,用一块石头给它立了个碑。” “它不让人靠近你。不是要害你。”沈安沂的手指还搁在地毯上,黑猫的鼻尖往前凑了半寸,“它在保护你,不让脏东西靠近你。” 章明薇蹲下来,蹲在沈安沂旁边,对着那只什么都听懂了但还是一动不敢动的猫鬼伸出手:“小耳朵,是你吗?” 黑猫的耳朵动了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看章明薇的手,又看看沈安沂,再看看章明薇的手,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 它站起来,四条腿有点抖,往前迈了一步,两步,走到章明薇手边,把脑门顶进她的掌心里。 章明薇的手掌穿过一片冰凉的黑雾......她碰不到它,但猫鬼把脑袋埋在她掌心的位置,用力地蹭了一下,然后整只猫蜷成一团贴在她的小腿旁边,呼噜呼噜地发出了声音。 女明星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跪坐在地毯上,手放在小腿旁边那团看不见的黑雾上,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擦了擦眼泪,转过头看沈安沂,又看符於:“沈先生,我想供奉它。”
第155章 只接捉鬼业务 “想供奉它?” “想。”章明薇还跪坐在地毯上,手放在小腿旁边那团看不见的黑雾上。 猫鬼在她脚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尖绕过来搭在她的脚踝上......虽然碰不到。 “行。钱给到位,别说猫鬼,就是你想供奉蚂蚁鬼,我都能去给你抓一只回来。” 符於走到书桌前,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黄纸和朱砂。黄纸裁成手掌大小,朱砂是出门前现调的,装在一个小塑料盒里,打开盖子的时候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有毛笔吗?” 章明薇连忙起身去书桌抽屉里翻,翻出一支写小楷的狼毫。 符於接过笔,把黄纸铺在书桌上,笔尖蘸饱朱砂。 先在黄纸正中央写了“小耳朵”三个字,又在下面画了一道符。 弯弯绕绕的笔画在他手底下像是活了一样,从起笔到收笔一气呵成。 他把符叠成三角形,系上早已备好的红丝线,走到书房正对着的那面空墙前面。 这面墙上本来挂着一小幅装饰画,章明薇伸手把画取下来靠在墙脚,退后一步,有些紧张地看着。 符於比了比墙的高度,把那只叠好的三角形符往上一拍,符纸无风自动地贴住了墙壁。 然后退开半步,拍了拍手。 “成了。以后小耳朵就住这面墙。你每天路过的时候叫它一声名字,念一下它的名字,它就知道你还认得它。记住了,你给它名字,它就不会散。” 章明薇走到那面墙前面,抬起手想碰符纸又收了回去,最后把手贴在墙上,额头轻轻抵在上面,闭着眼睛站了几秒。转身对符於和沈安沂郑重地鞠了一个躬。 “谢谢,辛苦你们了。” 符於往旁边让了一下,没受那个躬。他把茶几上没喝的那杯茶端起来一口灌了,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抬头对章明薇说:“章女士,没什么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他边说边拉着沈安沂的手往外走。刚走到玄关,章明薇忽然叫住了他。 “符大师,等一下——” 她站在客厅中央,两手又攥到了一起,抿了抿嘴唇才开口:“关于那位......那个人。他身边养着东西的事,您能不能帮我......”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符於站在玄关换鞋的地方换鞋,系好鞋带才直起腰来。他看了章明薇一眼。 “我们是处理灵异的。有鬼,有脏东西,可以找我们。其他的事,不在我们的范围里。” 沈安沂的声音很平,不冷,但也谈不上温和,“你跟那个人的矛盾,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们只管捉鬼,不掺和这些。他养的东西如果再来找你,你可以再打电话。他不来,这事就到此为止。” 符於在门口等老婆,鬼不捣乱他们不能主动去捉,这有点不礼貌。 章明薇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重新站直了身体,又恢复到了初见时那种克制而体面的姿态,走到玄关送他们。 符於把车开出来,上了主路才扭头看了沈安沂一眼。 “老婆,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特别专业。” “我说的是实话。” “老婆你好厉害!” “本来就是。”沈安沂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提醒道:“前面红绿灯左转,你走错了。” “没走错。我要去乡下买鸡,今晚给你炖汤。” ...... 鸡汤在灶上炖了整整三个小时。 沈安沂掀开锅盖的时候,那股金黄色的香气从厨房里涌出来,把整个客厅都泡在了一片暖融融的鸡汤味里。 他舀了两碗,一碗推到符於面前,一碗自己端着,坐在藤椅上小口小口地喝。 汤很清,油花撇得干干净净,红枣和枸杞沉在碗底,被炖得圆滚滚的。 符於坐在他对面,端起碗一口气灌了半碗。一整个牛饮。 晚饭吃完,符於把碗筷收进洗碗机里。他特意没去洗澡,而是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茶几正中间,屏幕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拿起来翻了个面,又放回去。 “今晚要是没活,我可要搂着老婆睡觉了。” 沈安沂靠在藤椅上看那本线装书,没抬头:“你哪天不搂。” “那不一样。没活的时候搂得心安理得,有活的时候搂得争分夺秒。” 沈安沂翻了一页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茶几上的手机安安静静,屏幕黑着,连一条垃圾短信都没有。 符於等了半天,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洗手间洗漱。刷完牙洗完脸,他换好睡衣钻进被窝里,把自己那边的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 沈安沂也从藤椅上起来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刚解开汉服的腰带,符於的手机响了。 符於从被窝里弹起来,一把抓起手机:“喂,有事说。”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符大师您好,我姓胡,叫胡广成。是陆铮介绍我找您的。我父亲前天过世了,走得很突然。他身体一直硬朗,没病没灾的,忽然就倒在了自家院子里。我们找了法医,查不出具体原因,只能先按心源性猝死处理。”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了一点:“但是从他走的那天晚上开始,家里就不太对劲。院子里的狗整夜整夜地叫,对着灵堂的方向叫。 灵堂里的长明灯点了几次都自己灭了。我守夜的时候听见一些不太像是风吹的声音。我们这边的习俗是停灵三天,明天是最后一天,后天一早出殡。 我怕出殡的时候出事。想请您来帮忙看着点。不需要您做什么法事,就是请您在葬礼上坐镇,万一有什么不对,您能及时处理。” 符於盘腿坐在被窝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胡先生,我去参加葬礼,是以什么身份去?亲戚?朋友?” “就说是远房亲戚,不会有人多问。吃住我们全管,事后酬金照付。” “行,这活我接了。明天几点?” “上午九点到就行。地址我短信发给您。” 挂了电话,符於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转身钻进被窝里,一把搂住沈安沂的腰:“老婆,明天去参加葬礼。免费吃喝还能赚钱,这活好。” “你刚才说免费吃喝还能赚钱,所以你觉得这活好。” “对啊,吃喝免费,还能赚钱,一箭双雕。要是真诈尸了,你正好加餐。” 沈安沂低头看了看符於,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这确实是实话。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肩膀,在被窝里换了个姿势,把手搭在符於后背上:“老公,睡吧。” 符於:?(>?<)?
第156章 什么东西? 符於把车停在村口,没直接往胡广成家开。 村口有个小超市,门口支着两张折叠桌,几个大爷大妈坐在马扎上剥花生。地上铺了一层花生壳,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这种配置他太熟了,硬件设施可以简陋,但情报网络绝对比什么大数据精准。 符於推门下车,沈安沂跟着下来。符於走到超市门口买了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沈安沂。 剥花生的大爷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生面孔,还带着一个穿汉服的年轻人,在村口出现不到两分钟就已经引起了所有在场大妈的注意。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符於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蹲在折叠桌旁边,“听说胡家老爷子过世了,什么时候出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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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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