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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呀,给自己找罪受是不是?”贺见微弹了下他额头,“别人不想工作还不行呢。” “所有人都在工作。” “这里是公司当然所有人都在工作,你去公园去景区,全是玩的人,没人想工作。” 暄赫不吭声,搂紧贺见微靠着他,心情一下低落了,好比他费力够着一根绳子,却被人告知它是华丽的装饰品,徒有其表,不中用,可明明很多人都有这根绳子。 “来,”贺见微带他坐下,从后面环住暄赫一起看手机,嘴上边用温柔的语气说:“宝贝儿,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和我一样白天都在外面上班,禾仔怎么办?它离不了你,” “如果做人必须抓住一个价值,不一定非要符合世俗的标准,也可以是永远爱你的宠物,世俗的标准太宏大,它能推着社会往前走,却不会让个人快乐。” 说这话时,禾仔就坐在他们面前,听不懂他们聊的是什么,却在接收到主人们眼神的一刻,尾巴欢快地摇起来,眼睛亦始终装满他们,当成全世界。 暄赫与它对视一会,弯腰摸了摸禾仔,“嗯。” 贺见微偏头亲吻暄赫,看回手机:“点个小蛋糕好不好?我都有点饿了。” “你没吃饱吗?”暄赫勾住他的脖子,“对不起,我不该吃掉你的菜。” “那罚你等会少吃两口蛋糕。” “嗯!” 晚餐吃的是西餐,饭后时间还早,难得出来,两人拐去公园遛禾仔。 明亮的地方人挺多,他们哪里黑往哪里钻,两只手十指紧扣,腻歪得时不时就要亲一下,虽然大部分是贺见微逗完暄赫哄人的手段。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机智的一逼的暄赫很容易识破贺见微的可恶。 贺见微理直气壮:“就你以前那个‘智障’水平,我逗你,你只会羞答答地说讨厌,哪有现在像只气呼呼的小狮子可爱。” 然后这句话精准踩中小狮子的尾巴,暄赫冷脸盯他片刻,挣脱手,带着禾仔跑了。 贺见微哭笑不得,没急着追,不紧不慢朝暄赫跑的方向踱步,反正他有暄赫的手机定位。 等他慢悠悠找到人,暄赫正跟陈一白打地鼠,巧得见鬼了。 “见微哥,”陈一白冲他笑了下,“真巧,我刚刚碰到暄赫还以为认错,中午我还问他哪里好玩,想来逛一逛,竟然遇上了,我看这里离家挺近的,你们也是吗?” “是啊,饭后消消食。” “贺见微,我要跟你打。”暄赫一把拉过贺见微,“要是我打赢你,你要叫我——”他咻地吞下后面的话,完蛋,他要被贺见微带坏了。 “叫什么?”贺见微眼睛笑眯得像只狐狸,凑到他耳朵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爸爸吗?暄暄学坏了。” “不跟你玩了。”暄赫猛地把他推开,地鼠也不打了,买了一个气球,陪永远爱他且不会逗他的狗儿子玩。 广场人来人往,拖家带口,暄赫领着狗子在空地扑气球,不一会吸引来三四个小孩,于是暄赫变身孩子王,拖着一条尾巴跑来跑去。 贺见微不远不近跟着拍照,陈一白也在旁边,默默看着那个漂亮大男生,基本不开口笑,神采却如同孩童一般纯真灿烂。 一个小孩跑过头扑到暄赫身上,其他孩子有样学样扑上去,被挤在外面的禾仔蹦来蹦去,急得嗷嗷叫,场面委实诙谐。 陈一白忍俊不禁,笑出声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什么,朝贺见微投去一瞥。 贺见微察觉到目光回视一笑,自然又正常的互动,陈一白却好似被芒刺中,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小赫,”挂了电话,陈一白第一时间找到在阳台和小狗玩的暄赫,满脸浮起红光,克制着激动说:“我通过面试了。” “恭喜你!”暄赫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那我们要庆祝吗?” “只是通过面试,还有半个月试用期,”陈一白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考核过了才算正式留在公司。” “哦,”暄赫拍拍他的肩膀,“你肯定没问题。” “谢谢,”陈一白腼腆一笑,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去买点菜,自己做一顿大餐,就在家里庆祝,emm,见微哥晚上回来吃饭吗?” “嗯,他今天不用加班。” 平时家里的食材是贺见微下班顺路带回来的,要么两人周末一起去超市采购,临时想吃什么也有外卖,暄赫的外出范围基本固定在小区周围,坐地铁还是头一遭。 社会化单薄如蚕丝的“小纸片人”紧紧跟随陈一白,见他直接用手机背面刷闸机,依葫芦画瓢照做,闸门却不见反应。 暄赫顿感奇怪,放上手机又试了一次。 陈一白见状提醒:“你没开nfc吧?” 帮暄赫设置好,陈一白不动声色观察他几眼。 暄赫似乎对外面的世界特别懵懂,一进地铁站就东张西望,虽然什么也没问,一向表情稀缺的脸庞却能看出明显观察某样东西的神色。 不应该吧?一个人在燕市长大却不会坐地铁? 总不能是继承百亿家产的小少爷,从小被佣人照顾,成年后刚好遇上贺见微,被他一手包揽大小事养在家里,没过过普通人的生活? 陈一白被自己的猜想无语到,什么短剧剧本。但暄赫对外界表现的生疏确实有迹可循,他不由多了个心眼。 从坐地铁到出地铁站,陈一白刻意用搭话的方式教他看出口,走在他前面带路做示范。 陈一白太懂来到陌生,尤其是落差大的环境中,对不熟悉事物油然而生的局促。 就像住进贺见微家,路过贺见微的公司,和一个双9应聘者同时等在办公室外。 而暄赫是这段时间里唯一给予他平静的人,很微妙,帮助暄赫解困和希望他出现局促的心理竟然同时存在。 暄赫也确如他所预料的照猫画虎,但……陈一白没有在暄赫身上看到半点熟悉的局促,他依旧装在玻璃瓶里的纯净水。 那股微妙的感觉一下变得透明,经阳光照射,有了丝丝灼烧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陈一白抽出一辆购物车,提起轻快的语气:“你想吃什么?” “你选,”暄赫说,“你是被庆祝的人,选你喜欢的。”顿了顿,“你喜欢花吗?我送你一束花吧,刚才进来的地方有花店。” 陈一白愣了下,抓抓脸,小声道了句“谢谢”,肩膀一耸一落,被灼烧的地方莫名轻盈了。 他打算参照冰箱里的食材挑选,就贺见微对暄赫的宠溺程度,冰箱里的东西大概以暄赫的喜好为主。 花店空间不大,地面架子上挤满了包装精美的花束,陈列有条不紊,色彩搭配一眼望去很舒服。 花店老板询问是要送给女朋友吗? “不是,送给他。”暄赫指向身后的陈一白。 花店老板面露惊讶,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一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转口推荐店里卖得最好的满天星搭配玫瑰的组合。 暄赫依次捧起两束花比较,都蛮好看的,他将其中一束交给花店老板:“我要这束。” “小赫……”陈一白头皮一紧,想解释不合适,花店老板肯定误会他们是一对,暄赫怎么就应下了,没反应过来吗?也太单纯了吧? 暄赫看向他:“?” 陈一白讪讪道:“玫瑰一般是送给对象的。” “我知道。”暄赫找花店老板要了一张卡纸,亲手写下:贺见微,这是我送你的第一束花,你还没有送我(软件里的不算),所以我比你聪明,爱你。 陈一白凑近瞄一眼:“……”小丑竟是我自己。 夹好卡片,暄赫又选了一束向日葵,同样附赠卡片——预祝陈一白工作顺利。 他当场把花束送给陈一白,重复卡片上的内容:“喏,预祝你工作顺利。” “谢谢……”不管怎么说,陈一白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花。 晚上贺见微到家,率先被客厅并排的两束鲜花吸引。他拾起卡片一瞧,忍不住笑出声。 玫瑰花捧回卧室,贺见微在里面大声喊暄赫,等他进来,门一关,把暄赫压上墙壁吻得晕头转向。 “宝贝儿,卡片最后两个字念给我听。”贺见微厮磨着暄赫的耳朵,嗓音流露出来的黏糊劲,仿佛暄赫一念完就会把他往床上带。 然而,叛逆小暄再次上线:“我不念。” “念嘛念嘛,”贺见微哄道,“爱要说出来是不是?” “我就不。”暄赫握住肩膀推开他,啾一口贺见微的脸,严肃道:“晚上要庆祝陈一白通过面试,你乖一点。” “……”倒反天罡! 贺见微咬牙捏捏暄赫的脸颊,“真学坏了。”他理好暄赫被自己弄乱的衣服,对视片刻,笑了下,慢镜头做了三个字的口型。 暄赫眨了眨眼:“哦。”停顿几秒,点点头:“我知道。”身子不由自主贴上他,歪头在贺见微颈间蹭了蹭。 通过面试第二天陈一白开始上班,早上送走他和贺见微,家里再次剩下暄赫与禾仔。 今天有阿姨上门打扫,为了不影响她们工作,暄赫坐到阳台看莫芷推荐的新漫,禾仔趴在腿边陪他。 “里面好了,小赫。”阿姨手拿抹布,推门叫他。 暄赫匆匆搬凳子进屋:“辛苦您。” “都九月份了,你还没开学啊?”阿姨边干活边顺嘴唠嗑。 “我没有上学。” “也不工作?” “嗯。” “诶也是,贺先生这么能干,你躺着享福就行。” 暄赫沉默,好奇怪,大家都要问他是上学还是工作,好像他这个年纪不在教室或者工位很稀奇。 但贺见微说这些都是世俗的标准,是社会给每个人框定的一套生存策略,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暗示,不努力不上进是一件可耻的事。 幼年,童年,少年,青年,不同阶段就像游戏里的固定关卡,必须顺利、最好完美地通过才能进入下一关。 一旦上一个关卡敷衍或者稀里糊涂跳过,下一个关卡的结算规则就变了,他们会计较你上一个关卡没有达到的数值,寄希望于这个关卡脱颖而出。 一直一直地重复下去,直到蓝条耗尽,生命值亏空。 很多人都清楚游戏策略有问题,个个又像NPC一样按部就班地执行,亦或者大多数人本来就是NPC。 “您为什么还要工作?”暄赫突然发问。 这话问的,阿姨停下手里的活,瞧他眼神干净,应该没别的意思。 她继续擦桌子,“不工作哪有钱啊?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我身子骨还能干,就多干点给儿子女儿减轻负担。” 另一个阿姨说:“我是闲不住,反正就搞搞卫生,在家是做,出来还能赚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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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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