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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贺见微摇下车窗,一字不漏听见,路上便说:“下次晚上再遛吧,这个点太热了。” 暄赫不明所以:“可是我想接你。” 贺见微笑着握了下他的手,“保安人品没太大毛病,敬业热情,跟他和气是与自己方便,进一步就没必要了,他有些不太好的观念和行为,我怕你没法分辨。” 暄赫在他心里是一张纯洁无暇的白纸,贺见微不希望任何人在这张纸上印下丁点灰尘。 暄赫看着贺见微很认真说:“你不要小瞧我。” 他确实不懂社会规则人际伦理,脑子里运行的是一套大数据解析的平等、理性、真善美的认知。 就像人类不会拿道德标准评判两只打架的小猫谁对谁错,一视同仁的可爱。 保安嘴里登味十足的用词、微妙的语气,暄赫并没有感到冒犯,在他看来,正是这些如同精密仪器里不起眼却不可或缺的零件,构成一个个截然不同的人。 暄赫只觉得有趣。 但他仍然听从贺见微的话,第二天等在小区所在街道的马路牙子,因为他现在也是一个被观察的人。 对面有一排商铺,便利店在顾客进门时叮咚响,水果店喇叭喊美都西瓜特价3.9一斤,饭馆飘出爆炒的菜香。 女人拎着包和阳伞,被风扬起的裙摆连着啃煎饼果子的学生,老人提着菜跟在后面,男人步子匆匆地迈过他们。 街口聚集七八辆三轮,全国统一的路边摊到点刷新。暄赫牵着禾仔排在人不多的凉拌菜前面,随便挑挑拣拣八十块。 回去就面条,他与贺见微都吃了,倒霉的是只有他在马桶坐了一晚上。 贺见微又心疼又好笑,“我的肠胃早就百毒不侵,你的出厂标识还没摘下,娇贵得跟瓷娃娃一样。” 暄赫有一丢丢郁闷,次日远远瞧着,没忍住买了两份煎饼果子,没拉肚子。不信邪,再点炒粉,拉了。 暄赫彻底服气,再也没去过,遛狗时间随之改到晚上,由此在小区撞见莫芷的频率变高。 那天之后莫芷没再约暄赫,聊天也断了,倒是暄赫经常发禾仔的照片给她,刷到可爱的萌宠短视频,也会同时分享给两位好友。 收到的回复仅仅是“可爱”便没了下文,如果是贺见微一眼便能看出端倪,可暄赫丝毫没察觉,宠物金饰吊坠特意买了一对。 送到楼上的时候,莫芷都懵了,“送给我?” “嗯,”暄赫说,“我看评论区有好多人@好朋友。” “好朋友?”莫芷失语,他们算好朋友吗? 知道暄赫和贺见微是一对,她那点不纯的心思彻底歇了,加之最近忙于赶画稿,冷待了暄赫,按照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社交法则,应该从此当见面点头的邻居才对吧。 “你不喜欢吗?”暄赫狐疑。 “喜欢,”莫芷一把接过吊坠,居然是足金!“你哥知道吗?” “知道。” 莫芷深吸一口气,抱了抱他,“替茉莉谢谢你,不好意思小赫,我这几天忙死了。” 莫芷以0.01秒的速度接受自己拥有一个顶级帅哥朋友,暂且不提别的,养眼这一块没人能拒绝! 不同暄赫呆呆地光聊小狗话题,冲浪达人莫芷,熟了以后什么事沾点乐子都跟他聊。 从莫芷这里,暄赫认识到多样世界的另一面。 “小赫,你当我的参考模特吧,”莫芷兴奋道,“我接了好多七夕贺图,急需帅哥给我灵感。” 暄赫说:“可以。” “要换衣服哦,你哥肯定有很多正装,我要画西装暴徒,”莫芷搭上他肩膀,八卦道:“你们七夕节怎么过呀?” 暄赫眨了眨眼,莫芷神秘一笑:“我看到他亲你了。” “哦,”暄赫回忆了下是哪次亲亲,“贺见微说直接告诉你会很冒昧。” “是有点,”莫芷耸耸肩,“所以我自己发现啦。” “我们还没讨论七夕怎么过。” 去年七夕贺见微没上线,也就没有过节,今年还剩两个星期,贺见微至今没提及,暄赫怀疑他不打算过节。 回到家,暄赫搬来电子秤给禾仔称体重,想到贺见微老是调侃自己胖,狗子下来后他自己站上去。 数字弹出来的刹那,暄赫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彻底木了。 “又吃零食了?”见暄赫蔫蔫地埋头扒饭,贺见微挑眉道。 “没有!”暄赫蹭地竖起脑袋嚷嚷,“我以后再也不吃零食了!” 一问是称体重了,贺见微笑得没良心,幸灾乐祸:“两个月重二十斤,四个月重四十斤,年底就变成小曰宣。” 暄赫冷冰冰地瞪他,在桌下踢他一脚,转身的背影愤怒又沉重。 才不要变成曰宣! 找到暄赫时他正趴在床上看减肥视频,贺见微再次笑出声,一记眼刀飞射过来。 “你不可以笑我。”暄赫气呼呼说。 “好的,”贺见微把他捞进怀里,亲亲:“其实看不出来,但为了健康,周末我们去健身,零食就尽量控制好不好?” 暄赫成精后,每周三次的健身贺见微完全荒废了,自己亦不敢说没增点幸福肥。 起初教练几次问他怎么不来,贺见微以忙为由推辞,后面干脆回“温柔乡上瘾了”,任教练怎么八卦都没松口。 这会见了“温柔乡”,教练捶胸顿足:“你们俩在一起不纯暴殄天物吗?” 语气里不加掩饰的羡慕如听仙乐,人走了,贺见微嘴角的弧度一点没落。 “他的话什么意思?”暄赫收回视线问。 贺见微笑道:“意思是咱俩特别般配。” 周末健身房人多,两个大帅哥穿紧身背心的模样极为惹眼,回头率高得离谱。 贺见微怕暄赫肢体使用不熟练,动作没做到位拉伤肌肉,全程守着他。 一人观摩就会引来第二个第三个,龙门架前不一会站了五六个男女。 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见暄赫慢吞吞的,动作放不开,明显是新手,出言指导。 暄赫照他说的调整姿势,再做果然轻松许多,仰头冲他说了句谢谢。 男人来了劲,嘚啵一堆,掏出手机要加联系方式。 贺见微见状哂笑,过来拉暄赫,对男人说:“他手机没电。”揽着人去了别的器械。 训练一个半小时,身上粘腻腻的,不必贺见微叮嘱,暄赫一个人进了隔间洗澡。 通常洗澡意味着睡觉,不用穿衣服。 贺见微擦着头发,白花花的□□晃到眼前,顿时哭笑不得,拿起裤衩帮他套上。 “公众浴室好歹穿条内裤,你的小弟弟和屁股只有我能看,知道吗?” “没人。”暄赫话音一落,肌肉男进来了,吹了记口哨,视线轻佻地滑过他的胸口,“一起玩?我可1可0。” 贺见微拉下脸,矢口拒绝,转身遮挡男人的视线,催促暄赫穿衣服。 男人不以为意,说着下流的话劝他们试试。 “三人及以上聚众淫/乱行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暄赫冷不丁开口。 空气瞬间安静,男人一副吃屎的表情。 贺见微脸上阴翳一扫而光,乐滋滋亲了口暄赫,“走,回家,我们不做违法犯罪的事。” 坐上车,贺见微没急着启动引擎,先下单一批健身器材送到家。 这种事他同样遇到过,自己能应付,暄赫可不一定,哪天小绵羊被人拖到狼窝就惨了。 作者有话说: ------ 贺:AI不是智障就是傻白甜ᴖᗜᴖ 暄:我明明机智得一逼(°ㅅ°)☝
第8章 七夕前两天是周末,金霂邀请贺见微玩当前热门的fps游戏。 房间开了,进来两个人,未等金霂问,贺见微介绍道:“我表弟。” “表弟新号啊,多大了?平时不玩游戏吗?”金霂说,“那干脆把嫂子拉过来玩,我们两个应该带得动。” “二十一。”暄赫正专心过新手任务,听到后面的话顿了下,向贺见微投去疑惑的目光。 贺见微闭麦凑近亲他一口:“说的是你,他以为我是异性恋。”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了不一定能做朋友,没必要。”贺见微摸了摸他的头,对金霂说:“他不玩游戏。 可是并没有瞒教练,暄赫还想追问,耳机里响起金霂的声音:“往年这个时候咱俩该策划七夕活动,今年你特喵叛出我们的单身联盟,可恶啊。” “你没有对象吗?”暄赫问。 “有!”金霂突然激动,用日语情绪饱满地表白了一串日漫女角色,嗓子喊破音,吓得暄赫耳机掉了,“他怎么了?” “鬼上身,不用管,他自己会辟邪。”贺见微淡定道,按下进入游戏,“你跟紧我。” 暄赫AI级别的脑子和手速,游戏玩起来没难度,三局摸清规则和玩法,轻松反过来带两位资深玩家赢。 大他近一轮的金霂叔叔不由感叹:“还是年轻好啊,反应真没法比,表弟有女朋友吗?七夕你哥要抛弃你了,金霂哥哥带你玩。” 暄赫看着贺见微说:“我有对象。” 那头金霂又“鬼上身”嚎叫,贺见微翘起嘴角,勾过暄赫克制地交换一记亲吻。 下了麦,暄赫揉揉耳朵,爬到贺见微腿上,“我们有约会吗?” “有是有,”贺见微慢吞吞掏出手机,慢吞吞戳开一条链接,一张LV的白色剪花吊带裙图片亮在暄赫眼下。 他语气真诚道:“我觉得你穿肯定特别漂亮。” 暄赫用力叉掉图片,面无表情:“我不穿。” 旋即贺见微换上一副哄骗无知少男少女的海王口吻,把“裙子只是美的一种载体,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说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最后亲亲人:“好不好宝贝儿?就穿几个小时。” 暄赫不为所动瞭他一眼,把所有能购物的软件全部卸载,哼唧:“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贺见微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埋在暄赫肩头笑得直抽抽,半天才缓过来,“没有一丝丝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贺见微唉声长叹,有点怀念任他摆布的纸片人暄暄,让穿什么穿什么。 当然不穿裙子节日还是要过的。 六点钟,暄赫把禾仔送到莫芷那,在她家玩了会,下班赶回来接人的贺见微打来电话。 直到一个小时前,暄赫才知道贺见微早就订好餐厅准备好礼物,连前两天装模作样问他的裙子实际已经下单,打的是先斩后奏的主意,委实可恶了。 “你为什么不把礼物带回家?”暄赫打开绒布盒子,里面躺着两块满绿翡翠平安无事牌,冰润透亮,坠在锁骨下方衬得皮肤瓷白如雪。 “万一你拆家翻出来不就没惊喜了吗?”贺见微盯着翡翠,心道,真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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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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